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管怎么说,自己接了铁手的班,所作所为,也都是正义。
定了定心神,戚少商领着一队人,只在官道上急急地行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从身边经过的那一顶装饰华丽的马车。
……………………………………………………
“什么?”戚少商吃惊地看着面前的铁手。
本来,他风尘仆仆地赶回诸葛神侯府的时候看到铁手就已经很惊讶了,却不想铁手竟带来了一个更另他惊讶的消息。
“你说顾惜朝不见了?”戚少商向铁手确认。
“是的。”铁手皱着眉,他果然,还是太大意了。
“他不是疯的吗?”戚少商问。
“假的。”铁手摇头,“纵然他再伪装我也早猜到……不过见他对晚晴一往情深,日日都为她做杜鹃醉鱼,所以我想他也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却不想今日我去惜晴小居的时候,他已不见踪影。”
“或许他只是暂时出去一下……”戚少商猜测。
“不可能的,全天下都是他的仇家,当日我保他,只说我绝不许惜晴小居染血,他若离了惜晴小居,我也保不了他……以他的心计,既离了惜晴小居,便是决计不会再回来的,更有甚者,他只怕是找到了更大的靠山……”铁手分析着,却愈来愈心惊。
戚少商也皱眉,这顾惜朝,着实可比成一条毒蛇,眼前这一桩,另他不由地想起了农夫与蛇的故事——农夫救了冻僵的蛇,却还是被蛇反咬一口——顾惜朝这一去,只怕又会去做什么令生灵涂炭的事了……
“不能不防。”有声音从戚少商身后传来,戚少商回头,见来者正是无情。
“我已命追命去寻他下落,有消息他会通知我们。”无情对铁手说道,然后转脸面对戚少商,“神龙捕头也辛苦了,不如先去歇息,顾惜朝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可是……”戚少商想要说些什么,因为他总觉得顾惜朝的事必然与自己有关,却被无情摆摆手打断了。
“今日神侯进宫面圣,隔几日,怕是会有更大的事情……神龙捕头这些日子一直在奔波,如今还是歇息一下为好……天下,尚有别的大事要做,这小人,只要防着便好。”无情说道,一番话令戚少商无法反驳,只好道了谢,拱了手,起身告辞。
…………………………………………
之后一连数日风平浪静,戚少商甚至觉得有些无聊,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风云再起之时,已然悄悄迫近。
2
“围剿?反贼?”戚少商听着无情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话听得当真耳熟,似乎数年之前,有人与自己刀剑相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没错。”无情颔首,“燎风寨占据边关已久,烧杀抢掠直令民不聊生,不断滋事欲坏我辽宋交好,更屡屡犯我大宋国威,如今渐有自立为王之势,已成心腹大患。”
“心,腹,大,患?”戚少商眉头皱得更紧。
无情似乎看出了戚少商的心理,只笑着说:“攘外必先安内,那燎风寨真正反贼一帮,所作所为亦不过为一己之私,不除他边关不得安宁,故皇上才下了这道旨……神龙捕头当年兴兵抗辽,倒真是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戚少商微微尴尬的笑了笑,是啊,自己怎么可以怀疑诸葛神侯的指示呢?毕竟,如今这天下,真正为民着想的,也只有他了。
“神龙捕头常年在边关,对边关形势熟悉,故圣上下旨,命神龙捕头一同前往。”无情对戚少商说道。
戚少商低头领旨,谢恩,一如既往。
却只是,似乎很相近的情境,令戚少商不由地觉得微微有些不安……
………………………………………………
燎风寨的地形简直像极了当年的连云寨,这大概也是诸葛神侯一定要戚少商也一同前来的原因了。
围剿,光明正大的围剿,上万的军队将燎风寨围了个严严实实,只待领头的一声令下,便将这燎风寨给扫荡个干干净净。
戚少商骑在马上,皱着眉头。
眼前这情景,实在太过相似,只是自己,换了个角度来看而已。
领兵的将领手一挥,战鼓擂了起来,杀声顿时震天。
戚少商握着剑便要出鞘上阵杀敌,却蓦的迟疑了一下。
“还在等什么呢?上阵杀敌,可是立功劳的大好时机啊。”似乎一个微微有些讥诮的声音戚少商背后响了起来,声音低得戚少商几乎就没有听清,但是之后的附议声,戚少商却是听清了。
戚少商回头,却只看见了身后不断向前涌动的士兵,说这话的人,不知是谁。
“神龙捕头等什么呢?”领兵的将领也发现了戚少商的反常,策马行到戚少商身边。
“恩……刚刚觉得有些不对……”戚少商喃喃道,却又摇了摇头,“可能是错觉。”
“呵呵,有神龙捕头在,这小小山寨,要拿下来岂不是轻而易举?”那将领笑道,手中长刀一振,策马向着前方奔去。
时机已容不得戚少商犹豫,一支羽箭当面射来,戚少商挥剑格开。
逆水寒终于出鞘。
战场上,你不杀人,就会被别人所杀,这是戚少商所熟知的——生死抉择最为残酷的时刻,除此无他。
于是戚少商更努力地挥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令他忘记,他杀的人,与自己流有同样的血……
…………………………………………
“我不曾想到,你居然能在半步不离惜晴小居的情况下,经营起这样壮观的山寨。”天祚站在悬崖边,遥遥看着远方的战场,赞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世上竟真有你这等人才。”
顾惜朝只是浅浅一笑,缓步踱到天祚的身后。
“却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铁手不在的时候刚好遇上这个来寻我不知道要为谁报仇的人,我便教了他一些当英雄的道理和手段,从他手上换下我这条命罢了。”顾惜朝说道,轻描淡写。
天祚复又笑了起来:“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顾惜朝。”
“在这关键地方建了这燎风寨,闹得大宋和大辽都不得安宁,只要一点风吹草动,便是极好的机会让天下大乱……”天祚抚掌笑道,转头看向顾惜朝,“而这天下大乱的时机,便掌握在你的手中……”
“……燎风寨可以打着抗辽的旗帜,也可以叫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可以是我大辽攻打大宋的最好借口,是我大辽主战派当权的重要筹码,更可以是阻挡我大辽野心的第二个连云寨。”天祚缓缓说道。
“顾惜朝,我真的想知道,你究竟从什么时候便开始谋划这一切的?”天祚问道,“你竟可以,将一切都算得那么好!”
“如果你无聊到要发狂的地步,你也会来算计这些的。”顾惜朝偏头一笑。
“只不过,你放着燎风寨就这样覆灭,竟真舍得?”风中传来的血腥味,令天祚微微蹙了眉头。
“围棋中有一手,叫做倒脱靴。”顾惜朝笑道,眼眸发亮,“都道世事如棋,如今,我便要来做这下棋的人。”
衣袖轻拂,转身,抬手,指点江山。
“燎风寨覆灭,燎风寨的寨主死在他崇拜的英雄手上,英雄的幻想崩溃,民心松动,之后,官逼,民反,大宋离混乱,也就不远了。”
“而大辽,皇上突然中毒昏迷,而皇后是汉人,所以非但控制不了局面更要受到怀疑,太子年岁尚幼,于是天祚公主垂帘听政……”
“金国,王上驾崩,引出当年一段宫闱密闻,偷龙转凤终还是瞒不了天过不了海,真正的太子下落不明,而权相谋求纂位……”
“彼时天下大乱,英雄辈出,能者得之,用之,成之……终使天下尽在掌握。”
顾惜朝笑着说着,缓缓踱了数步,直站到悬崖边缘。
“好局,好棋手。”天祚拊掌赞道。
对于天祚的赞叹,顾惜朝只是颔首谢过,便偏过头,远远看着山寨里的战况。
突地,顾惜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抹孩子般的笑容,转过身,也不与天祚打招呼,便沿了下山的路,施展轻功奔了起来。
而看着顾惜朝离开的背影,天祚却敛了笑容,眉头微蹙。
“真不知道,是我在用你,还是你在用我……”
沉吟片刻,又释然地笑了起来。
“你好好下棋,我观棋便是……”
…………………………………………
顾惜朝到达战场的时候,战事已经结束了,士兵三三两两的正在做着最后的清理工作。
顾惜朝隐身在树林里,看着戚少商有些失魂落魄地拄着剑站着,眼光散漫没有焦距,突然就感觉得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忍不住便笑开了。
“大当家。”顾惜朝唤道,从树后转了出来,顺手掸掸衣服上的尘土,然后,仿佛见着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般,施施然向着戚少商走去。
戚少商茫然回顾,却在视线定格的一刹那,生生地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戚少商本能地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顾惜朝说道,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神色。“许久不见,大当家,这燎风寨,你灭得可还尽兴?”
戚少商狠狠地瞪着顾惜朝,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剑,却终于还是无奈地松开。
于是顾惜朝笑得更开心了,顺脚题开了挡在他面前的一具尸体。
“不过我却不知,这燎风寨,与你当年的连云寨有何不同呢,竟能让大当家你杀得这么痛快?他们,可都是仰慕着你的小孩子哦。”顾惜朝笑着说,却说得戚少商如坠冰窖。
戚少商开始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微的颤抖,然后那颤抖变得越来越强烈,几乎连剑也拿不住了。
“是了是了,上面一定是跟你说:燎风寨,占据边关已久,直令民不聊生,不断滋事欲坏我辽宋交好,更屡屡犯我大宋国威,如今渐有自立为王之势,已成心腹大患……”顾惜朝自顾自地说道,全然不顾戚少商越来越坏的脸色。
“大当家……”顾惜朝方欲再说,却听戚少商猛地大吼。
“不要再叫我大当家!”戚少商吼道,却不由自主地带了颤音。
“哦?那么……是了,我该称你为神龙捕头,是吧?”顾惜朝的语气里满是讥讽。
“入了官家门,便做不了江湖人。”顾惜朝见戚少商几欲崩溃的神情,开心地笑着,“我还以为大英雄你能做的和我这小人怎样不一样呢……”
顾惜朝摇了摇头,看着戚少商连剑也拄不住的样子,不由地仰天大笑了起来。
“是了,戚少商,跟你说一件事……”顾惜朝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了笑,复又说道,“我,顾惜朝,已经投了大辽……过几日,你大概便能收到命令:顾惜朝通敌叛国,罪无可赦。杀!”
戚少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