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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子微微张着嘴,用那张凄惨的脸愣愣看着他。
然而,缓缓走向了小谢子的古良,却是没有说话。他就只是走了近,居高临下看着小谢子,然后缓缓抚着他的脸、擦着他残留的眼泪。
「古良……」小谢子咬着唇,哽咽地说着。
「这世上,真真假假,本就分不清……」古良低声说着。
小谢子只是痴痴看着古良。
「天亮以后,去我房里,我有东西给你,知道吗……」古良低声说着,然而却是缓缓俯了下身。
正要问着,一片有些湿润的、温润的唇,却是已经吻了上自己。
双唇相叠,轻轻柔柔的,彷佛就只像是春风拂了过、让垂柳微微点着水面。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古良的手是颤着的,小谢子的唇也是。
明明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挣开,小谢子却是伸出了手,把古良的脖子揽着。
好久好久……眼见天色就要破了晓,古良却仍是只有吻着。小谢子也是静静让他吻着,偶尔回着吻,更多的时候是被吻。
两人间的气息是如此炽烫,小谢子身里的火熊熊地烧着。既甜蜜又难受。
满足地、轻轻地叹息,小谢子只觉得自己就要死了。醉死在这甜蜜的吻里……
等到猛然醒来,小谢子才发现自己窝在椅子上睡着了。
微微抚了抚唇,上头古良留下的热度,彷佛还是如此的鲜明。
在古良温柔的吻里,自己不晓得什么时候就沉沉睡去。想来是睡到连他走了都不晓得。
「古良……」轻轻唤着这个名字,小谢子甜滋滋地偷笑了起来。然后,想起了他之前所说的话,小谢子温存了一下余韵后,才起了身,推开了门。
「早啊,谢少侠。」经过的几个弟子跟他打着招呼。
「早。」小谢子神采飞扬地挥着手。
其实,都已经是正午了。这一觉可睡得真熟、真香。
「谢大侠的心情好些了没?」其中一个人亲切地问着。
「早好了。」小谢子中气十足地说着。呵呵呵,还是好到了能在地上翻上几百个跟斗呢!
啦啦啦,啦啦啦。小谢子哼着歌,轻轻打开了古良的房门。
昨天这么晚才睡,现在古良想必还在补着眠吧。
……
啊,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去吃午饭了。
小谢子转回了头,急急忙忙地奔向了饭厅。
「谢少侠早。」几个人愉快地打着招呼。
「古良呢?」小谢子问着。
在场的几个人有点愣住了。
「帮主他老人家说有急事要走,岳舵主跟叶舵主便护送他离开了,帮主没跟谢少侠说吗?」戴舵主惊愕地说着。
是吗……那么他是去了哪里……
小谢子有些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古良的房里,桌上留了张纸条,而他现在才看了见。
「我有急事先走,你去我床下看看。」古良的字。
小谢子擦着眼泪,趴到了床下把一包东西抓了起来。
包裹里放的是一根晶莹剔透的碧玉棒,一本小册子,以及一封信。
小册子上,写着整整齐齐的四个字。打狗棒法。
小谢子摸了摸,上头的墨渍还是半干的。
信里,则是写着几行字。
「小谢子,我从以前就在想,你比我更适合当丐帮的帮主。现在,我把帮主之位传给你,等到岳舵主跟叶舵主回来,他们自会跟众人说。莫要来寻我,好好练好棒法就是。我有该回去的地方,你也是,若是有缘自有再见之日。古良笔。」
小谢子把手里的纸捏了皱。
逃?你想逃?
「咦?谢少侠?你怎么会有……」戴舵主有些惊愕地说着。
「戴舵主,我要你帮我个忙。」小谢子沉声说着。
「谢少侠请说……」像是被他难得的怒意吓到,戴舵主有些结结巴巴的。
「我要你布下天罗地网。」小谢子咬着牙。
冉冉浮生,知音有几人。
滚滚红尘,终其一生,我也只愿牵着你的手。
既然你心里也是有着我,为什么又要如此决绝。
事到如今,你是在逃什么呢,古良……
追到了漳州城,小谢子不顾才刚破晓的时辰,就是硬生生敲开了古记茶行的门。
「……古老板?」掌柜喃喃说着。
「对!他呢?他回来了吗!?」小谢子着急地喊着。
前前后后打量了他一遍,那掌柜的才说了。
「古老板三天前就走了,往北走了。」
什么!?还是晚了一步!?小谢子愣愣地看着掌柜。
「客倌,小的要开店了,您请回吧。」掌柜的冷冷下了逐客令。
「谢少侠,您别急,有岳舵主跟叶舵主跟着,古帮主不会有事的。」虽然一路跟着快马飞奔而来,两块屁股都像要裂了开,戴舵主还是好心劝着。
小谢子只是咬着唇、低着头,牵着马走着,不发一语。
「不过,这古帮主可真是快的。」戴舵主低叹一声。「简直就像是用飞的似的。」
「……」小谢子看着戴舵主,两眼发着光。
「这……谢少侠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小的去办吗……」戴舵主吶吶说着。
「帮主,前方就是漳州城了。」在轿外,岳舵主说着。
掀开了轿帘,古良玻ё叛劭聪蛄嗽斗降某乔健!�
「帮主,要进城吗?」
马不停蹄地赶了好几天的路,古良只觉得有些疲乏。
「……进去好了,我也累了,大伙儿好好歇一会儿吧。」古良轻轻说着,重新放下了轿帘。
漳州城是一样的热闹,古良进了城后,安顿了众人,才去古记茶行走上一趟。
「古老板?」又惊又喜,掌柜的迎了上来。
「太好了,您终于来了。」
「怎么?有事?」古良一边拿过了帐册,一边问着。
「昨天天刚亮就有人来敲门要找您哪。」掌柜的连忙说着。「他们说是丐帮的人。」
手,微微顿了一顿。
「那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古良冷静地说着。
「我说古老板早走了,三天前就走了。」掌柜的笑着。
够机灵。古良安心地叹了口气。
「多谢。」古良开始翻着帐册。
「那,古老板,您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掌柜的好奇地问着。
「不是回来的早,而是有事耽搁了,还没出发。」
「咦?麻烦事?」掌柜的问了起。
「……也算是。不过,总算是结束了。」古良轻轻说着。
看完了帐,跟掌柜聊了些现在茶叶买卖的情形,古良才回到了客栈。
略略梳洗过了,古良便上床睡着。
几天来的奔波,虽然是坐着轿,可也真是累人的。
古良微微叹了口气,才闭上了眼睛。
古良这一睡,就到了日上三竿。
等到古良睁开了眼,才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
手里拿着碧玉棒,小谢子咬着唇,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怎么,为什么还是赶来了?」古良坐起了身,似乎有些吃惊。
「你一声不响地就跑了,什么意思?」小谢子低声喊着。
「什么一声不响的,我留了信给你不是?我留了话不是?」古良淡淡说着。
「你……好,反正我永远也说不过你。」小谢子气了,坐在椅子上就只是跺脚。
「……我有急事要办,先走了。」古良穿上了鞋,绕过小谢子就要出房。
「等一下。」小谢子抓着古良的衣服,着急地喊着。「有什么事让你这么急,急到简直就像是落荒而逃似的!」
「……逃?」古良回过了身,似乎有点诧异。「我?逃?我为什么要逃?」
「……该死的,你前一个晚上亲了我,天一亮就急急忙忙走了!」小谢子嚷了起来。「要不是我想到了这家茶行,这下子就真给你逃得无影无踪!」
「……胡说。」古良沉声说着。「我若真是要逃,又怎会这么简单就让你找到。别碍着我,我是真有急事。」
「……好,什么都是你说的。」小谢子低声说着。「那么,你说,你为什么吻我。」
「……我吻了你?你该不会是在发梦吧?」古良似乎有些疑惑的样子。
「……」小谢子呆在了当场。什么?
「你是睡昏头了不是,我什么时候去吻你的?」古良提高了声音。「再说,我吻个男人做什么?」
「这……可是……」小谢子不免结结巴巴了起来。
「可是什么。」古良叹着。「别想了,回去吧,丐帮的人在等着你不是?真相已然大白,你我之间的事情也就已经了了,还跟着我做什么?」
「……李秀还没抓到,他会对你不利的。」想起了脱逃的净衣长老,小谢子连忙说着。
「我有岳舵主跟叶舵主陪,就已经够了。」古良说着。「再说,他如果真这么容易就出了来,丐帮的人不是早就有了他的消息?」
「可是……」小谢子支支吾吾着。「不行,我好歹也要送你一程。这李秀狡诈得紧,没准还有什么毒计。」
「……要送你就送吧。」古良看来是无所谓。
真的是我在发梦?
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古良,小谢子却是实在无法找出任何的破绽。
古良不但处之泰然,甚至就连自己旁敲侧击着,也都无法让他的脸色变上一变。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那唇的触感、温度,是如此的真实。
双唇相触时,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古良的温柔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暖暖包住了他那因为愧疚而发着疼的心。
小谢子的头,越来越低,肩膀也是。
「谢少侠,您是在挂心什么?」岳舵主问着。
看了她一眼,小谢子也只有幽幽一叹。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古良缓缓说着。
这一送,直送到了泉州城外。古良已经下了逐客令。
「我记得泉州是李秀的家乡。」小谢子说着。「他搞不好就藏在这里。」
「……所以?」
「所以,我要再送一程。」小谢子说着。「就一程。」
古良一路上都没理他,小谢子是既寂寞又难过。
晚上,古良也不让他抱着他睡着,最大的让步,就是让他睡在附近。
当他抱着古良送他的新棉袄睡去时,古良也只是当作没看见。
就算是只养的猫,还是狗,也不该做得这么绝吧。小谢子看着他的背影,心就好象是在绞着一样。
我是做错了什么,你可以跟我说啊……
「到了这里,我就安全了。」古良缓缓说着。
「啊,对喔,都到了杭州。」小谢子假装轻快的语气说着。「那,我就顺便送到靖州吧,总舵在那儿,我回去一趟。」
「……随你。」古良只是甩了袖,就去寻他当日带出来的人。
小谢子看着他的背影,只是微微咬着唇。
就算当日真只是他的一场梦,他又为了什么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