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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子微微看了小谢子一眼。
「被他……被他给强……强……」小谢子只觉得舌头就是不灵光了。
「强什么?」男子疑惑地眨着长长的睫毛。
「强占了身子……」
愣了一会。
「少侠请再说一次,在下没能听清楚。」
「他没有强占你的身子吗?」
「……少侠请再说一次?」
「他不是强占了你的身子?」
「……」
「哇!帮主!你别激动!别激动!船会翻!会翻!」
16 古良!你在哪里!?
雇了辆马车,小谢子日夜兼程地把这位丐帮的帮主从谢家村一路送回了富贵山下的富贵村。
到了客栈后,才发现他们都回来了。然而,当小谢子把丐帮的帮主扶下车后,发现那群人只是一直看着自己。
「看……看什么啊?」小谢子懦懦地说着。「古良要我带他回来的啊。」
这次连那位丐帮的帮主都在看着他。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啊,一直看着我……我……我也不晓得要说些什么……」
小谢子结结巴巴的。
「小谢子,我们家少爷呢?」一个老仆人危颤颤地问着。
「……他还没有回来!?」小谢子一声惊叫。
「小谢子,你怎么可以让少爷一个人在外头,少爷又不会武功,你这样……」
一句比一句惊心动魄,小谢子二话不说,跨上了匹马就骑了出村。
「老福,拜托你们帮我照顾他一下!我去找古良!」
该死的,该死的,他怎么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接回了帮主,却把古良弄丢了,那……那就根本就没有意义了嘛!
发了狂地骑着、找着,小谢子沿着路问人,却是没有古良的消息。
骑到了当初跟古良分开的地方,已经是接近了黄昏。再不回头,就要赶不上富贵山之会了,然而小谢子却连一丁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然而,左顾右盼,又不晓得古良会上哪去。
古良虽然不可能就待在这儿傻傻地等他,但是他不是个随便的人,既然说好在富贵村里见,就不会无缘无故地爽了约。
难不成,是真的被污衣给绑了去。
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得回头去富贵山?
此去路上,切莫回头。
如果我不小心回头的话呢?会怎么样?
生不如死。
猛然想了起,小谢子决定赌上这一把了。
如果真是污衣绑了去,帮主已经回来的现在,想来他也不敢随便伤害这宝贵的人质。
但是,如果是让盗匪绑了去,以古良的个性,搞不好真的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
想到了品山脚下的一夜,小谢子就慌了。
驾着马,小谢子决定方圆十里都给找遍了。
「高高瘦瘦的二十岁男子?」一个老妇吃惊着。
眼见问遍了人,终于有人有印象,小谢子不禁喜极而泣了。
「他是不是穿著破破烂烂的衣服,长得白净白净、斯文斯文的。他的身边还牵着匹马,那匹马是淡棕色的,马尾巴有撮黑色的毛,马鞍是……」
「对对对!就是他!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小谢子着急地问着。
「那天看他在雨里走着,好奇地上去看看他,才发现他好象烧得厉害……」
「他呢,他现在在哪里!?」小谢子着急地问着。
「……我是记得,他问我哪里有大夫,所以我就跟他说,往东北三里远的地方,有个小镇,里头的东巷尾住着个大夫……」
「多谢大婶!」小谢子驾了马,急急忙忙地奔了去。
「……可是一听说这大夫的诊金很高,他摇了摇头,就说他不去看了。我一再地劝着,后来,他就说他宁可去西北的镇。我说,西北镇上的大夫前些日子带着妻儿回老家了,而且西北的镇远,他现在这样子是走不动的。可怜喔,看来
是连马都骑不动了……唉,我就说,命只有一条,花点银子没关系。他说他身上没那么多银子,我就说他何不卖了卖这马,救命最要紧。要不是他看来病得厉害,我也不会叫他去东北的镇了,我就直接带了他回去休养,他长得也不像是坏人,只是衣服脏了点……唔……我说到哪儿了……咦……人呢?」老妇人玻ё叛劬η谱牛欢於己诹耍布蛔判⌒蛔拥娜擞傲恕!�
找到了大夫家,大夫说天晚不应诊,结果叫小谢子跳了进屋,一把拉下了床。
「八月十七晚上有个人来应诊,二十岁年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衣服有很多的补丁,有没有印象?嗯?没有印象的话我就杀了你!!」
「有有有!老夫有印象!」大夫连忙喊着。
「人呢!?」
「人……我……我不知……」
「你敢说不知道我就杀了你!!」
「啊啊,老夫想起来了,他拿完药就走了,说要赶着回去,我叫他先找家客栈歇歇,他却说不用。」
「骗我!如果他回去了,路上我怎么找不到人!」小谢子眼露凶光。
「大侠饶命啊,饶命啊,说不准他老人家迷了路,或者是倒在了路上,所以才没到……」
小谢子松开了他的衣领,失神地看着那个大夫。
「你说……你说他会倒在路上,倒在路上!?他病得这么重为什么你又要让他走!?」
「他说他赶着走,不想留,我才没让他留的。」大夫暗暗吞了口唾沫。
「再说,我的药是药到病除,只要喝足了六帖,一定好的,我想让他先走也没事,所以……」
「所以所以,你就因为自己想的所以就……」小谢子跺着脚,可是却又没有办法。气得踢翻了张石桌,就大踏步地跑了。
留下个年迈的大夫,擦着冷汗。
天哪!
小谢子出了大夫的屋子后,精疲力尽地跪坐在地。
算算时辰,也该是富贵山上集了会,帮主复出、污衣阴谋大显之时了。
然而……然而……古良……古良却……
小谢子一拳击上了泥地,哑声地哭着。两天,两天的时间足足可以让他回富贵山了,他却为什么没回……为什么……
被污衣绑了去,总还可能要得回来,但是,如果他是倒在了路旁,两天以后,他……还能在吗……
求求诸天神明,明示我一条路吧。我该回头去富贵山,还是从这里慢慢找起。
时间不是问题,要我找多久都没有关系。只要……他只要他平平安安地回来……
月亮有点缺,然而那普照着大地的月光却是依旧明亮的。
小谢子低着头,看着地上。直到一道清水泼上了头。
「对不住对不住!」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连忙喊着。
小谢子抬头一瞧,另一个脸色痴呆的壮汉扛着两担水,正傻呼呼地对着他笑。
「路上不平,傻丁一个没注意,给您洒了上,真是对不住啊。」老人对他不住地弯着腰。
「傻丁!还不给人道歉!」
「嘿嘿嘿……」那个大个儿还在呆呆笑着。
「没关系……」小谢子喃喃说着。
「那,咱俩就走了。傻丁,水担好啊。」
然而,那个大个儿却还是傻傻看着小谢子。
小谢子抬起了头,也是愣愣看了他一会儿。
「……有见过一个二十岁左右,白白净净,衣服上面有很多补丁的人吗……」
才刚走了两步,老人回过了头来。
「姑娘,姑娘,姑娘也在找人,十八岁,小小孩,眼睛大大……」大个儿笑着、唱着。
「走了,路上别乱说话。」老人低声说着,大个儿担着水,也大跨步地跟着了。
小谢子站起了身,跟着两人走了去。
那是间半倒的茅屋了,门外头一个老妇正在烧着水。看见了两人跟小谢子,吃惊地站了起来。
「怎么,怎么让人给跟来了?也不知道是贼还是兵,两个都担不起啊。」
「他找人,给他看看。」老人说着,走了进屋,大个儿和小谢子也跟着进了去。
古良静静侧躺在一堆稻草上,脸色比前些日子看到的丐帮帮主还要难看。
「姑娘,擦擦脸。」大个儿接过了老人给的手巾,在水里揉了揉,递给了古良。
古良没有睁开眼,只是静静接了过。往自己汗湿的脸上抹着。
「古良!」小谢子突然喊了一声。古良微微吃了一惊,手里的手巾掉在了地上,他张开了眼,见到小谢子,轻轻笑了笑。
「小谢子。」
小谢子笑了开,扑上了古良,亲亲热热地蹭着他。古良别开了脸,重重咳着。
「别靠近我,小谢子……你也会病的。」古良一边咳着,一边说着。
「没关系,没关系……」小谢子呜咽着。
「你真的找来了,我还以为暂时见不到你了。」古良轻轻叹着。
「呜……古良……」小谢子哭着,往古良的身上摩娑着。
古良的身上还是烫烫的,他说话呼出来的气息,还是有点热度。
「哭什么,我不是没事了吗……」古良淡淡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古良……古良?」小谢子吓得不住摇着他。「你怎么了,怎么了,说说话啊,说说话啊!」
「他总是这样的,好一阵、病一阵。累了就睡,醒了的时候有时说话,有时不说话。」老人说着。「半夜倒在了路上,叫我的傻孩子看到了,一路就扛回来家里。脏得像个泥人似的,我跟内人洗了好久,才把他身上那层泥给搓了下来。」
「他是病了,您有给他吃药吗?」小谢子握着古良还是烫着的手,连忙问着。
「那大夫的药能吃吗,我那傻孩子就是给毒傻了的。不,全扔了,灌点水、喂点粥、穿暖点,一段日子自己就会好。」老人缓缓说着。
「能让我带他走吗,我想带他去大城找好一点的大夫。」小谢子紧张地问着。
「既然认识的,就带了走吧。」老人缓缓点了头。
另一头,抓着古良的手,那大个儿也放声大哭了起来。
「傻孩子,没有缘分的人,留得住吗?」老人缓缓说着。
古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辆宽敞的马车上。
小谢子正在替自己换着早已汗湿了的衣服,自己却还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病得这么厉害,只怕是痨病了。」古良喃喃说着。
听得古良的声音,小谢子猛然抬起了头。
「你醒了,快,喝点水,吃点东西。」小谢子手忙脚乱地递过了一大个食篮。
「……你哪来的钱租车,我们身上的钱应该不够吧…」古良让小谢子喂他口水,吃了点牛肉,然后问着。
「我把师父给的玉佩给当了。」小谢子低声说着。
「改天我把它赎回来还你,别难过了……」
我难过的不是玉佩的事,而是……
关于旅费的事,古良,你已经问了两次……小谢子难过地擦着眼泪。
「别哭了……我总觉得好象没这么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