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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己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亲们越来越多,真高兴啊,希望喜欢此文的亲们此将它推荐给更多的人!!
谢谢大家的支持 凝梦坊 露花轩
嫣容斜倚窗前,手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琴弦,眼神里爱慕、哀伤、喜悦、渴求、痛苦种种情绪变幻莫名,最终在一丝名为妒嫉的感情一闪而过后化成了全然的愤恨,拨着琴弦的手指也随之收紧,直欲将琴弦捏断。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凤钗的声音传了进来:“姑娘,晴嬷嬷往这边来了。”蓦然回神,敛去一切表情,整整衣衫,门在此时便被推开来,晴嬷嬷进了房来,手上拿着一张贴子,微笑着道:“好女儿,侯公子又送贴子来了。自从上次游湖一见,他怕是对你神魂颠倒了,隔三岔五的便想着见你呢。”
嫣容秀眉轻蹙,心中一时有感,说道:“那又如何,不过是一时迷恋罢了,等到日后他要娶妻生子之时自然便会把我抛到脑后,他还是他风光的公子,我不过还是这烟花女而已,不会有人真将我们放在心上的。”晴嬷嬷一怔,立时听出弦外之音,叹口气:“好女儿,看开些吧,这便是我们的命。”
晴嬷嬷只当她是因为主子近来未传她侍寝而心下恻然,全不知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番心思。嫣容一句说完后也没再纠缠于此,只对晴嬷嬷说道:“好妈妈,我先梳洗,便去见那侯公子吧,总不能让客人久等。”晴嬷嬷点点头:“也好,那我便先出去了。”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嫣容表情复杂的看着晴嬷嬷走出门,唤了凤钗进来。
凤钗立即进入,嫣容看着她,说道:“钗儿,你跟了我多久了?”凤钗恭敬回答:“回姑娘,已有整整六年了。”嫣容点点道:“不错,钗儿,除了晴妈妈之外,我最信任的人便是你了。你先前跟我讲的事情对我很重要,我真要感激你。现在我要你去帮我打听一件事,但却记得此事千万不能让妈妈知道,明白吗?”最后一句语气转严,声色俱厉。凤钗跪下来,说道:“姑娘一直待钗儿不薄,钗儿自当尽力,不敢有违。”嫣容起身,轻轻扶起她,说道:“别怪我说话语气不中听,因为这事实在是重要,我可只能托付于你了,可不要叫我失望啊。”凤钗回道:“请姑娘吩咐吧。”
侯沂正在“滴翠厅”里与晴嬷嬷闲聊中,可心思早已不在话头上,正在不哼不哈的应付着时见到日思夜想的美人来了,立刻迎了上去,将晴嬷嬷晾在了一边。晴嬷嬷也不介意,轻轻一笑:“好了好了,侯公子可是把我的好女儿盼来了。我也不打扰了。”告辞退下。
一见晴嬷嬷退下,侯沂再没顾忌,将嫣容拥进怀里,轻嗅着幽幽的发香满足说道:“嫣容啊嫣容,可想死我了。”正如晴嬷嬷所言,这侯沂那日游湖时见过嫣容后,回家便朝思暮想,辗转反侧,隔了几日便终于按捺不住,瞒着家中父母偷偷跑到“凝梦坊”来做了嫣容的裙下之臣,在一尝滋味后更是色魂与授,欲罢不能。
现在温香软玉满怀,只觉得此为人间至乐,全没看到嫣容冰冷的眼神。嫣容任他抱着,一双纤手轻轻环住他腰,软软道:“我不过一介烟花女子,能得公子如此,实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了。”这番温言软语,佳人在怀,幽香盈鼻,侯沂气血方刚又初尝情爱滋味哪里还把持得住,于是一片春色无边。
洪府 东院客房
李珺竹刚自韩枫那儿回来,还在回味着两人的种种相处,却因不知他心中所思,脸上的表情也是愉悦中多了一丝不安。岂料前脚进院,后脚就被李夫人拉了过去,心情顿时阴暗下来。李夫人一把将她拽进房中,问道:“韩枫的情况如何?”珺竹蹙眉回道:“大娘,我与韩公子不过几面之缘,虽然我喜欢他,能与他相处我便已很是高兴。可是……”李夫人皱眉:“现在哪来那么多时间让你们慢慢培养?不若过几日机会你便去试探试探他。”
李珺竹惊呼一声,顿时脸上红霞一片,喃道:“大娘,你…你是让我去勾…勾……”她毕竟是书香出身,这般下作的词汇她根本说不出来。李夫人看着她,说道:“你难道不想嫁他吗?要知道我们在此也不是可以久留的,如若这般到手的机会不把握,你便等着直接嫁给洪祈年。”这话正戳在李珺竹的痛处,令她顿时脸上苍白一片,无论如何她心里只愿意嫁给韩枫的,要她不做任何努力她也绝不会甘心,于是牙一咬,点点头:“大妈,你说得在理,我照做便是。”转身回房的时候,心中酸甜苦辣到底滋味如何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李夫人见她离去,冷笑一声,径自回房。西桦正在她房中坐着,看见自己的娘进来,兴奋地道:“娘,你说她真能嫁到韩府去吗?若嫁过去,我们可就好了。”李夫人瞄他一眼,坐下来喝茶,回道:“当然不可能。”西桦跳起来,大叫:“什么?”李夫人狠狠瞪他一眼,西华便立刻捂住嘴巴,老老实实坐了下来。李夫人接着说道:“韩枫若真对她有心,早便会有动作,她现在回来脸上也不会是这般表情,那笑必是藏都藏不住的。”李西桦讶道:“那你还让她去勾引他。”声音倒是不自觉的放小了。李夫人说道:“为什么我不要?我就是要让她先尝尝被心爱的男人拒绝的滋味。再说了,即使被韩枫看上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但若真让她碰上了,对我们也只有好处。这样两边不吃亏,干么不做。”
李珺竹进了自己屋中,吩咐伺候的丫环说自己累了要休息,要她们不要打扰,便将人都遣了出去。脱力一般瘫在一把椅子上,呆呆发怔。自己是答应了大娘,可是这种事又哪是说做就做得出来的,一个不好就会被人看成是水性扬花的浪女,那可叫她如何抬起头来做人?可是不做,就真要这般错过吗?她也想为自己活一次啊!心中矛盾不已。
一时又想起韩枫所说珺见的消息,不禁自语道:“弟弟,若你真死了,说不得真是件好事,这般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起身点了蜡烛,掏出一直贴身收藏的书信,看着它化为一缕轻烟。
主仆
韩枫一出销日楼,便唤来魏陌,说道:“我这几天要去看看船队,你在这边把竹音看好了,他是我整个计划里最关键的,决不能有一点闪失。”魏陌回道:“爷放心吧。”韩枫点点头,韩庭和魏陌与他自小长大,相知最深,是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得到他如此回答,便放下大半心来了。之后对魏陌吩咐道:“我今日便要动身,你帮我安排一下,越快越好,准备好后到书房通知我。”魏陌一愣,问道:“今日便要动身么?”
韩枫点点头:“今日一番试探,看来洪祈年与李珺竹的婚事已经是成定局了,我们船队主做漕运也已得皇上同意,所以得在他们成婚之前将船队的一切准备好。”韩枫叹口气,感慨道:“韩家历代经商,却只在陆路中有优势,水陆运输一直是耗费成本最大的一块,现在终于能将这块心病去掉了。”魏陌心中也是一阵激动,想韩家商业庞大,货运周转尤为重要,偏偏水路运输却一直受制于人,直到今日才终于能扬眉吐气。立刻点头,回道:“是爷,属下立刻去办。”便转身准备去了。韩枫举步欲往书房,却在迈步之前顿了下,转头看了一眼已然关上的房门,这才离开。
房内,锦云点起了由韩家制香坊“百馥斋”特制的“清缈”,这种香燃起后烟雾轻薄似无,清香缈缈,最宜安神。之后锦云便安静的坐在榻边,担忧的看着珺见,总觉得自家的公子似乎不到一天的时间便憔悴消瘦得厉害,好不容易养出点的肉就这么没了,看着真是让人心疼,心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照顾好他。
珺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似乎还在做梦,沉沉浮浮的感觉是那么不真实。睁着无神的眼睛过了好半天才对上焦距,迟钝的打量着四周,大脑慢了一拍的才反应过来这里似乎不是精舍。室内的光线朦朦胧胧,转过头去才发现原来是室内的小桌上燃着一盏小灯,外面寂静无声,原来是深夜。动动手指,发觉薄被似乎被谁压住了,探头一看,原来是莺巧趴在床边睡着了。
不过莺巧却似乎是睡得不踏实,珺见这么一动立刻就惊醒了,睁开眼睛抬起头正对上珺见双眸,呆了片刻莺巧才反应过来,喜极而泣说道:“公子你终于醒了,你昏睡了整整三天呢,我们都担心死了。”不等珺见回答,自顾自接下去说:“对了,我要去告诉锦云,公子三天未曾进食,现在可得吃点东西了。”说完便急忙跑去了偏房。珺见呆呆听她自说自话,又看着她跑开,这才回过神来,怎么自己会昏睡了三天?晕倒前的记忆此时悉数回笼,令他的眸色一片黯淡。
不多时两个小丫头回来了,锦云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走到榻边,眼睛里也是通红一片,还留着泪痕,哽咽说道:“公子你终于醒了,快来喝点热粥。这粥是我用鲤鱼糯米熬的,补气益血,今天一直放在炉上温着,终于派上用场了。”边哭边将粥递到了珺见面前,香味立刻盈满鼻端,珺见其实没什么食欲,但一来确实饿得久了,二来看着莺巧和锦云两双红眼睛盯着自己,再如何也得吃些下去。于是接过碗,舀着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好不容易吃完,确实觉得舒服些。锦云细心递过来一个布巾,还冒着热气,说道:“公子,擦擦脸吧。”珺见道声谢谢接过,轻声说道:“我好多了,等会你们便去休息吧。这几日你们肯定也累坏了。”莺巧闻言摇头,说道:“我们还是在这看公子,放心些。”锦云却拉拉莺巧袖子,说道:“好,那我们便听公子的。”接过布巾,拉着莺巧出了门。
莺巧一脸不解,随着锦云出门后小声问道:“你干嘛要答应公子,难道不担心吗?”锦云关上房门,叹口气:“我能不担心吗?不过冯老说过公子神经崩得很紧,有我们在只怕他会更加如此,想来让他独处一下会好些。我们便在此守着吧。”莺巧默然,半晌后抬头望着明月繁星,说道:“现在天气正暖,星夜无边,不若我们坐下来赏星观月吧。”
珺见昏睡了三天,现在醒来,哪里还睡得着。拥被坐起,打量着自己现在置身的地方,猜想大概是个书房,却不知自己怎么会到了此处,刚才竟也忘了问,随即苦笑,现在这些事还有什么重要的。看着满架的书,便慢慢扶床坐起,想起身去拿书看,以免得自己又想起那些那些不愿思及之事。
下地才发觉自己的双腿绵软无力,想是躺得久了,便慢慢扶着墙来回走了几遍,觉得好些了才慢慢步向书架。珺见是个爱书之人,自幼便聪颖好学,此刻见到这屋中主人藏书之丰富不由暗自惊叹,这些书中竟有不少珍贵孤本,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