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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向飂,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是……」
如他所言,是没什么好让他担心挂念的。
他以自己身体的自主权来换取飂对他的保证。
陶盾是所向披靡、强盛无人能敌的帝国,要歼灭一个国家是何其容易。
相对的,他的克耳涅是何其渺小,就如一粒微不足道的小沙子般。
他该满足的,以他的肉体来换取所有克耳涅人的生命。
权衡之下,这已经是最小的牺牲了。
但是,要离开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而且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看它一眼,伤感的离愁占满了他的心。
「过来。」飂开口,是不容对方拒绝的语气。
瞳顼假装未听到他的话,昨夜激|情的伤处仍令他隐隐作痛。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他不想和飂做近距离的接触。
「我叫你过来!」
言语中带着微微愠气,飂伸出手,一把将瞳顼拉进怀里。
「呃……」瞳顼一阵错愕。
他还来不及反应,飂已经抬起他的下巴,覆上他开启的唇。
灵舌蛮横的长驱直入,飂饥渴地颛取他嘴里的甘甜蜜汁。
像在安抚瞳顼的不安,飂轻轻摸抚着他的背,要他放松。
飂的吻火热得几乎打散他的理智,但他仍双手抵着他的肩,抗拒着。
他惧怕飂想对他更进—步,以他现在身体的情况以及他们所处的地方,再继续下去的动作只会使他的痛楚加剧。
热切的吻乍停,飂拉他起身,令他坐在自己双腿之间。
幸好这椅子够宽敞,足以让他们两人这般坐着。
飂收紧了手臂,让怀中人的美背紧紧贴住他的胸膛。
他头倚在瞳顼的肩上,吸取着他发间的如兰气息。
飂这亲密的动作让瞳顼倒吸了一口气。
老天!他不会想在这儿做吧……饶了他啊……他拼命的祈祷着。
「睡吧,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语毕,飂倒向椅背,让瞳顼顺势枕着他的肩窝。
「嗯?」瞳顼仰起头,疑惑地看向飂。看到昨夜被飂收回,现在凑成一对的赤红耳环,他只觉得错愕,是他想太多了吗?飂并没有想对他更进一步。
「怎么,你之前不是抱怨你还休息不够吗?」
「呃……对啊!」原来飂有听到他的抱怨嘛,还故意假装没听到。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算以最快的行进速度也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到达陶盾王城。」
片刻,只剩下飂在身后平稳的呼吸声。
「飂,你睡着了吗?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你刚才和我母后到底谈了什么啊?」瞳顼好奇的问,送行时母后看向他的眼神,让他一直介意。
「抱歉,我已答应过她不能告诉任何人,也包括你在内,反正你就乖乖休息,不然……今天晚上就够你累的了。」
瞳顼无言。
很显然的,飂并不打算告诉他,还有效地让他闭上嘴,不敢再多加追问。
※ ※ ※
以最快的行进速度出发后的第二天,直到绋红的夕阳就快要下山之际,他们一行人才来到了位于克耳涅与陶盾的交界之处。
这里是个峡谷隘口地形,两旁陡峭的坚硬岩壁寸草不生,狭窄的通道直通陶盾的第一大关口——辛诺城。
辛诺城是陶盾帝国最大的军事要塞,因为它是镇守着唯一通往陶盾王城的山道的第一关卡,在经过它之后,就正式进入崎岖的山路,而陶盾王城就是建筑在后方山上的庞大建筑。
马车停在辛诺城的南门前,瞳顼跟着飂下了马车,然而他的双脚才刚落地,就有一名约莫三十几岁的高大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迎向飂。
他是一名有着强健体魄、穿着战甲的男子,深棕色的短发,脸上有二道明显的刀疤。
「王,好久不见。」那名男子给飂一个大熊式的拥抱。
「呵——刃,你还是一样那么热情啊!」飂拍了拍男子的背。
瞳顼只是愣愣地站在他们身后,他挑起了秀眉。原来这名男子就是陶盾帝国的第一名将——刃大将军,他功勋彪炳的事绩,全大陆没人不知道。
他可以说是陶盾帝国迅速扩充国土不可或缺的助手。
可瞳顼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给人亲切热络感觉的男人。
刃松开了手,注意到场身后的瞳顼,立即收起了笑容。
他看了瞳顼许久,才转向飂,「后面的那位是……」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在飂回给他一个点头后,莫名的结束。
飂拍了一下刃的背。
刃笑着走向瞳顼,「欢迎你到辛诺城来,今天就在这儿好好歇息吧!」
「谢谢。」瞳顼庆幸对方并没有问他的身分。在连自己都钦佩的名将面前,他实在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只是飂泄欲的玩物,这只会令他自惭形秽。
「爸爸,你看我为王所摘的花儿,漂不漂亮?」从旁边跑来的小女娃儿手捧着一束百合花,而跟在她身旁的一群小孩则七嘴八舌的围绕在刃的身边。
「将军大人,我也有帮忙喔!」
「我也有……」
此起彼落的稚嫩童音,和这军事要塞的肃穆气氛形成强烈的对比。
就连后方的居民、士兵也加入了他们讨论的行列。
鼎鼎大名的将军不仅亲和,还意外的深受所有人的爱戴,瞳顼讶异自己竟然能看到这出人意表的一幕。
他走到飂的身边说:「你是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一个那么优秀的助手。」
「呵,也许吧!」飂望向刃,唇边带着一抹微笑。
接着他朗声说:「彩儿,你帮我把那束百合转送给我身旁这位大哥哥。」飂饶富意味的看向瞳顼。
在飂的注视下,瞳顼不自觉的两颊飞上了红霞,他急忙低下头。
「大哥哥,这些花全送给你。」
小小的身影跑到瞳顼的跟前,她如太阳般的纯真笑容让瞳顼受宠若惊,赶忙回以温柔微笑。「谢谢,我很喜欢。」他蹲下身,抱住小女孩。
「彩儿,我还真羡慕你,能轻易得到大哥哥对你的微笑,哪像我,大哥哥一个笑容也吝啬给我。」飂弯下身,以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自嘲的说。
想当然耳,此话立时招来瞳顼一道杀人的目光。
而彩儿只是流转大而明亮的双眼,困惑地看着他们俩。
「刃大将军,好久不见了。」跟在队伍最后方的丽多拉,现在才抵达。
她和刃握手寒暄一番,但目光不时的飘向瞳顼。
眼见瞳顼和彩儿玩了起来,就连飂也绽出难得的笑容,她再也忍受不住的走了过去,牵强的笑着。「瞧你们玩得那么开心,也让我参一脚吧!」虽带着笑,但她目光中的寒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她的突然出现令彩儿停止了玩闹,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在丽多拉的视线下,她嘟起小嘴不认输的瞪了回去。
彩儿直觉这位大姊姊并不友善,而且是针对大哥哥的。她护主心切似的挡在瞳顼的面前。
「彩儿?」瞳顼不明就里的问。
他不明白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在彩儿和丽多拉之间,确实有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飂非常清楚一切,便道:「好了,我想大家都累了,在晚餐之前先各自休息去吧!」他站起来,还顺便把瞳顼给拉了起来。
他牢牢地箝住瞳顼的手臂,这时刃走向他。
「王,那就由我来带路,到我们特地为您准备的房间去。」
「嗯,有劳你了。」
飂向刃微微点个头,抓住瞳顼手臂的手没有放开,拉着他跟在刃的后面走。
这种情形让瞳顼涨红脸,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地和住飂进同一间房间,他已经没什么脸可丢了,不想连最后的自尊也没有。
面对瞳顼的抵抗,飂欺近他,压低声音说:「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劝你最好照我的意思去做!」
他的话使得瞳顼冷静下来。飂说得没错,从此刻开始他已经完全进人陶盾的势力范围,而身为王的飂是这一切的主宰者,而他呢?区区一名毫无地位的战俘,又有什么资格可以忤逆飂?
认清这个事实,瞳顼只得乖乖跟在飂的身后,任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臂。
沿途人民投来的疑问眼神,他勉强还可以忽视。
只是,身后不知从何而来的锐利眼光,却让他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 ※ ※
宽敞舒适的饭厅内,瞳顼他们正接受刃的晚餐款待。
这是间占地广大的房间,哥德式的建筑风格,镂空的天花板今夜有月光透进来,抬起头还可以看到洁月轮,沁凉晚风从半开的落地窗吹入。
室内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摆满珍馑佳肴,每一样食物精致得让人光看就食指大动,再搭配上柔和的烛光,一切是何等美好。
但对于瞳顼而言,现在他却无心去享受这难得的气氛。
飂被安排坐在主位,自己坐在他的左手边,很明显的飂正在生他的闷气。
刚才他们在刃的引领下到今晚耍住的房间,刃离开后,飂开始对他毛手毛脚。他当然知道他的意图,只得以要为晚餐聚会准备为由溜进浴室,一直待到刃派遣的人来接他们时才出来。
求欢不成,也难怪飂从刚才就一直紧绷着脸。
情况还不只那么糟,坐在对面的丽多拉,从他进来就以锐利的目光睨向他。
瞳顼不知自己何时惹到她了,但再认真一想,昨天在出发前要分配马车时,她也是这么瞪着他。
难道方才彩儿会和丽多拉对峙,是因为他的关系?
说真的,在这种敌人环伺的情况下,就算眼前再有多美味的餐点,任何人都会没什么胃口的。
好在彩儿这个小女娃儿就坐在瞳顼的身旁,让他能不时低头和她窃窃私语,以躲避那两道冰冷的目光。
「很高兴王能光临这里。」坐在瞳顼斜对面的美貌少妇站起来,手捧着酒杯,别客气,大家尽量吃,今天的晚餐我可是准备了很久呢!」
她正是将军夫人,她姣好的容貌看不出是三十出头的年龄,有着和彩儿一样的淡金色长发,娇小的身材也称得上玲珑有致。
「尤其是瞳顼,你可得要多吃点啊!」将军夫人热情的说。
瞳顼只能回以尴尬的微笑,拿起酒杯浅酌一口,以表回敬。
他望向坐在飂正对面的刃这对夫妻,他总算知道刃这个有名将军为何在私底下会是这般平易近人了,想必是受到将军夫人的影响。从晚餐一开始到现在,将军夫人开朗的声音和健谈的口才,令这原本波涛汹涌的饭局逐渐热络起来。
他们夫妇俩不时出现的亲密动作并不会令旁人感到矫情,反而是有股甜蜜的感觉洋溢。
这一对璧人无疑是让每个人都欣羡的模范夫妻。
「瞳顼,你有事吗?」将军夫人注意到他,和蔼的笑问。
瞳顼发窘地酡红了脸,「我……我看你们夫妇俩感情那么好……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毕竟高大魁梧的刃大将军和身材娇小的将军夫人,让人第一眼看不出他们会是那么相配的完美佳偶。
「瞳顼,你确定要听夫人说他们的故事吗?那是段又臭又长的故事,我都已经听了不下百次,听到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飂打趣的说,还一脸嫌恶的表情。
「哦,是吗?」瞳顼绽开了笑,令飂看傻了眼。
「王,您别误导瞳顼,我才没有说那么多次呢,刃,你说是不是啊?」
将军夫人忍不住要发言反驳,而刃只是干咳应付了几声。
这可真令刃左右为难,一边是他敬重的国王,另一边是他挚爱的妻子,他帮哪一边都不是。
「对啊、对啊!爸爸和妈妈的故事,我也都听得记起来啰!」坐在瞳顼身边的彩儿举起手兴奋的说。
「噢!彩儿连你也跟着损老妈啊!」夫人红着脸抗议。
她的开朗引来所有人的笑声,但她不以为意,「既然瞳顼想知道的话,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