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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说过我今年的生日可以要求一个礼物是吗?」快满十五岁的银帝轩有著与父亲雷同的冷峻。
「没错。」
虽然说银帝轩是他情妇的儿子,但是他遗传到我们银家的血统与能力,表现非常不错,就算是私生子也是可以继承银家产业。至於银帝君,虽说是他名媒正取的妻子生的,但是根本没有遗传到银家特有的银发,年龄过小,又没啥表现,实在没什麽用,而且经过一年的观察,他就跟一般平常的小孩一样,并无特殊的才能。
「那我要白行风!」深沉的双眼斜睨坐在最远的银帝君。
坐在最偏远的银帝君,依然是一脸懵懂无知、天真无邪的孩子样。
呵,他就知道今天将会是他跟行风分离的日子。但是…也来得真快……真不晓得他能不能习惯以後没有行风的陪伴,真的是“习惯由孤寂到有人陪伴的感觉是很容易的,但是从习惯有人陪伴的感觉要回到孤寂的感觉是很难受、很难熬的。”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任何能力可以离开银家,只因,一切都还没准备好,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待时机的来临,还有……
银帝君扬起一抹不知是高兴还是伤心的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一旁的白行风仍旧是一脸冷漠无情的表情,好像一点也没有受影响。
「理由?」想不到儿子要的礼物这麽简单,不过他有什麽用意呢?
「以帝君弟弟的年龄应该是不需要像白行风这麽优秀的随从,这样根本英雄无用武之地,而且我现在我正向白爷爷学习武术,有空的时候,白行风可以做我的练习对象,更也可当我的保镳,并且我相信白行风待在我身边会比待在帝君弟弟身边来得有用处。」白行风待在那个臭小子的身边当保母根本就太浪费了,待在他身边就不同了。
「嗯。」转头询问白行风的意见,「行风你呢?」一个领导人就是要让人觉得他很能顺从民心,即便被询问之人根本就没有选择的馀地。
「行风现在的主人是君少爷。」言下之意他是听银帝君的。
冰冷的美目依然没任何的情绪波动,对於任何人他永远都是冷漠无情,除了银帝君以外。
这让银皇天与银帝轩觉得超级不给他们面子,银皇天狠狠的瞪向白鹰一眼:你把你的孙子教的真好!
『行风,听到你这句话,我已经觉得很欣慰了,可是,爷爷的命令……』至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银帝君,待在角落观察著一切,眼里藏著些许的满足。
「行风,爷爷记得没有教过你可以“以下犯上”这种规矩喔!!」白鹰十分生气的怒骂。
「……」冷著一双眼对上白鹰锐利的眼神。
「白行风,现在我以白家掌权人命令你,你的主人是银帝轩!」白鹰拿出白家最高象徵的玉佩命令白行风。
「……」白行风不悦的接下爷爷的命令,却像根柱子般,直直的站在原地,迟迟不肯到银帝轩面前。
爷爷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但是他不想离开君少爷,少爷是他唯一一个不讨厌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让人好想好好疼爱的孩子、还有他还没有把君少爷养得胖胖的……
『爷爷的命令对你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而目前的我还没有办法改变你根深柢固的观念,行风何时我才能呢……』
明白白行风内心的挣扎,银帝君慢慢的走到白行风旁,拿起一把放在桌上的刀子,先往自己左手腕上的银色绳子割断,再割断白行风左腕上的白色绳子。一银一白的绳子就这样掉落在两人的脚边,白行风低头看著地上的绳子,不悦的神情逐渐转成以往冷漠的表情。
由他亲手切断他们俩现在的关系,虽然少了行风的陪伴他将会很寂寞,但是这也代表一个新的开始。
银帝君已经不甘於自己与白行风的关系只是主仆,从现在起,他希望能跟白行风站在同等的位置。银帝君相信白行风已经知道自己对他,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只是单纯的依赖而已……
可是现在的行风是不会正视他的感情,因为他们的关系和年龄,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一个只有六岁孩子的表白,一个六岁孩子的感情,是不会被所谓的大人当真的。
他想要行风,所以他得为以後计画……
「行风,」软软的嗓音使白行风敬重的单膝下跪,「听白爷爷的话不是吗?所以,银帝君再也不是你的主人。」顺势搂住白行风的脖子,整个人赖进他的怀中。
还有,现在的行风仍然是以爷爷和主人命令为第一优先考虑的笨行风……
「是。」动作轻柔的将银帝君抱离他。
白行风起身走到银帝轩面前,缓缓的单膝跪下:「轩少爷。」
虽然白行风仍旧是冷著一张俊美的脸蛋,可是当银帝轩靠近白行风时,他会与银帝轩保持适度的距离。他无法接触银帝君以外的人,即便现在他的主人是银帝轩,他也无法接受,身体会自然而然地排斥。
银帝君背对著他们,慢慢的走出会议厅,小小的背影迫使五名身影丢下那一群大人们,悄悄的跟出去。
「嗯……小鬼…」五人异口同声唤住前面的身影。
当他们看清楚银帝君回头对他们淡淡一笑的表情後,五个人的脚像深根似的,动弹不得。过了数秒钟,五个人扬起了彼此心里有数的笑容,便各自离开。
灵活无邪的大眼,原该是乾乾净净的黑墨色,让人看了心情也会跟著愉悦了起来,而这次银帝君只是淡淡的回首一笑,却让他们愣住了。
美丽的大眼竟在一瞬间转为神秘的银色,淡淡的笑容中夹杂著微微的悲伤,那双银瞳彷佛使他们脚底深根一般,动弹不得,也像勾走了他们的魂。
在银帝君要转走前时,银眸已转为黑色的,神秘的银色瞳孔宛如昙花一现般的快速消失。
※※※
月娘羞涩的躲在云後,零零落落的星星一闪一闪地点缀著月娘的娇美,一道黑影悄悄地来到了银家大厅,无声无息的走进去。此人身手必定很好,因为银家白天的保全系统就已非常的严谨,何况是到了夜晚,保全系统自然会变得更加地棘手。
然而,此人完全不受影响,轻轻松松就来到银家藏在大厅的保险箱……,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找到银家藏在很隐密的保险箱,此人一定非常了解银家。黑影悄悄的蹲下来,想必应该是准备要拿出开保险箱的工具吧……
沙…沙…奇怪的摩擦声,照理说,开保险箱的声音应该不是这种声音吧!这种奇怪的沙沙声,反倒像是塑胶袋的摩擦声……
没错,这真的是塑胶袋的摩擦声,因为那个黑影正蹲在保险箱旁……的垃圾桶,借著微弱的月光找寻东西。月光洒落在垃圾桶上,同时也洒落在那低著头的黑影身上,竟然有人甘愿冒著触动保全的危险闯进银家大听,只是为了在垃圾桶里找东西……
沙沙声停止了,那黑影又悄悄的走出银家大厅,银家的保全系统对那人根本没影响,那人简直就来去自如嘛!
「行风。」软软的童音自黑夜中传出来,又柔又轻的声音使得黑影的脚步停了下来。
也难怪,整个银家上下也只有白行风能做到这点,俐落的身手才能完全不会触动到银家的保全系统。
白行风慢慢的转过身来,半掩著那双晶莹且冰冷的美眸,纤细修长的手紧紧的捉住他冒著危险、从垃圾桶里找回的两条皮绳,微微颤抖地眼睫透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小、少爷。」僵硬的语调,听得出白行风努力地把已经习惯的称呼硬是改变。
银帝君已经不是他的主人了,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的称他为「君少爷」。压抑住自己在看到银帝君时,想将他抱进自己怀中的习惯。爷爷跟轩少爷下令,要他不能无故接近银帝君。这次是君、小少爷主动接近他,所以不算违反他们的命令吧……
「行风。」又唤了一次白行风的名,这次的声音又更柔更软了。
那柔柔的嗓音就像是秋风般地柔和轻爽,飘入耳中的声音彷佛也钻进了心中一般,让人在睡梦中也会怀念的好嗓音。
像是要把白行风刻在心中似的,活灵活现的大眼眨也不眨的盯著白行风瞧,两人就这麽默默的互看,默默的享受著他们之间的宁静。
水灵的眼眸慢慢地往下移,静静地看著白行风手中的皮绳数秒,再缓缓的对上白行风的冷眸,眼中传达著某种思绪。
只见白行风以眼睫半掩他的眼,不愿回应银帝君眼底的思绪。等了几分钟,白行风依旧半阖著眼,银帝君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小小的身子背对著白行风,慢慢的没入黑夜当中。
直到听见逐渐离去的脚步声由大转为小,向来冰如霜的冷眸才敢眷恋地盯著银帝君娇小的背影,因月光而显得又长又孤寂的影子,还有那紧紧握住两条皮绳的手,自始自终都没有松开过。
白行风仰著头望著月亮,细语喃喃:「爷爷的命令不得不从,主人的命令不得不服。」
脑中想的都是刚刚银帝君柔到快溢出水来的眼神,认真无比的看著他,彷佛是在询问他,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当他迅速的躲开银帝君眼神时的那一刻,那受伤的神情,虽然他只是淡淡的瞥到一眼,但还是让他看见银帝君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
君少爷,行风之於你,只是个随侍;而你之於行风,也只是个主人。然而,现在行风的主人是轩少爷,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
在寂静黑夜里走动著,那纤瘦的身子,此时显得格外的孤僻与冷清。
两人分离时,银帝君六岁,白行风十八岁。
※※※
自从白行风跟随银帝轩之後,银帝君像是失踪似的,几乎都没出现在大家面前。然而,也没有几个人会关心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甚至认为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会更好。
『君…小少爷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睡觉…』白行风抬头仰望夜空的星星,心里若有所思的想著。已经十一个月又八天没看见君…小少爷,不知道他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纤细的身子站在高耸的树上,冷到像冰晶的美眸望向银家位置最偏远的一点。白行风这一年已经养成这样的习惯,只要一有空,他就一个人跑到银家最高的一颗树上,俯看整个银家,看向一座最偏僻的庭院。
低头看一下手表,与轩少爷约的时间快到了。动作俐落的从树上跳下来,拍拍牛仔裤上的木屑,往银帝轩的庭院方向走去。
从不越矩,训练得非常完美,就像一个必恭必敬的仆人一般,白行风笔直的身影,恭敬的站在门外。
「轩少爷。」一样的冰冷,从不对任何人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