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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斐应龙突然想到一事。
“但隔日,那件事就发生了。”魏无己心不打算让斐应龙插嘴,自顾自的说道:“隔日,卫府的仆人来报,情儿拿刀自尽……”魏无忌平缓的说着,但这种平缓的语气却让斐应龙觉得有股寒意直窜心头。“情儿在凰儿的眼前自尽,血就喷在凰儿身上,因为情儿是抱着他,而后以刀划开自己的颈子自尽。”
斐应龙一时说不出话来,当年发生在卫求凰身上的惨事让他心惊。
“这件事,我由头至尾并没亲身目睹,只因小年不想让我也背负这件事的责任,他觉得没看出情儿对自己爱到疯狂是自己的错、当日回家目睹到情儿的举动时没带走凰儿,只有出言喝骂是他的错。”魏无忌紧紧的握着拳,手上的杯子在他手中碎裂。“一切的一切他觉得都是自己不对,情儿的死、凰儿大病……那时的他什么都责怪自己,怪自己为何当时逼得情儿在他走后就举刀自尽,怨恨自己没好好的当个父亲让自己的儿子因此受难。他什么都怪自己,就是没有怪过我。”
魏无忌说得平静,但他心头的痛却毫不保留地倾泻出来。“直到有一日,他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就知道,他下定了决心。”
斐应龙静静的听着,因为他明白魏无忌肯对他披露心事是因为凰儿。
“凰儿当时在床上躺了一年,甚至之后能起身了也无法言语。这是我在那之后的两年才知道的。我知道小年想专心的当个好父亲时,于是我离开了那个地方来到这里,对我来说要在哪个地方留下都一样,因为哪个地方都没有他,我早就将自己的心留在他那里了。
在这地方住下后,我一直给小年消息!无论他回不回我,我硬是将自己所有发生的事一一让他知道,所以……当两年后我收到和我给他的同等量的信时,我就知道我们只是换了个方式在一起。”
魏无忌淡淡一笑,“在凰儿十岁时终于开口对小年说了话,小年才由那份自责中抽身,而我也因此能和小年再度有了联系。”
“凰儿不记得那些事吗?”
“大病了一场,让他醒来之后所有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魏无忌最担心的便是求凰记起那些事,当年那场病,如果不是卫冉年用尽方法遍寻良方,到各处找寻药材,凰儿的小命早已因那场病而不保。所以,当魏无忌知道斐应龙有妻子之后,一直害怕卫求凰会因变故而恢复记忆。
“小侄知道了。”斐应龙保证的回答,直视着魏无忌的双眼透出他的坚定。“我不会让凰儿受到伤害。”
“好!你有这个心我就放心了。”魏无忌扬声赞道。
“今日我真是太高兴了,明儿个你们就可以上路。”魏无忌轻松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一反半个月前的强势态度。
*** *** ***
翌晨 魏府门外
一辆由四匹马拉着的大车挡在魏府大门前,领队的马匹居然是卫求凰最心爱的追星,而其他三匹马,无一不是万中选一的好马,这辆车是魏无忌为卫求凰准备的。马车上坐着的是似铁,伤虽未痊愈,但他依然坚持要驾车。
“爹!”卫求凰拉着魏无忌的手不想放开。
“傻孩子,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啊!你再拉下去我就得到你们那里让你们养了。”魏无忌笑骂着,他没说出口的是,在这之后他就要随性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对他来说,能够四处的游荡、随遇而安,才是他终其一生想过的日子。
“爹,那你就来让我养嘛!”卫求凰扑进魏无忌怀里撒娇。
“你爹又不是养不活自己,你好好的去吧!”魏无忌伸手一推,将卫求凰推人斐应龙的怀中。“可不要被欺负就哭着回来喔!”
“我才不会呢!”卫求凰轻声笑着,背倚着斐应龙。
送行的人很多,但大多无言,一直到他们离开,都无人提起魏蜻。魏无忌知道魏蜻对卫求凰是有情意的,他也知道魏蜻放得开,所以,在不想让魏蜻痛苦的情况下,魏无忌并不打算安排魏蜻跟随卫求凰。
卫求凰也知道魏蜻对自己有情,但他无法接受魏蜻的情意,所以他也只能装作不知道,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提起魏蜻。
卫求凰前一步离开,魏无忌后一步也和魏安父子踏上他们的旅程。
一时间失去两个主人的魏府顿失往日蓬勃的气氛。
*** *** ***
在得知卫求凰的情况后,斐应龙第一件要做的便是隔开湘婷和求凰。他特地先带求凰到斐家分部,也就是似金所掌理的地方。
“哎呀,魏小爷真是稀客啊!”似金见到斐应龙居然带着卫求凰回来,心下有了底,但仍是想装傻。
“似金兄,别来无恙。”卫求凰不失礼数的打了个揖,道声安。
“似金,你别闹了。”似铁略带沙哑的语音,显示出内伤未愈。
“小铁,你怎么身上带伤。”似金听出似铁中气略微不足、提气不顺,关切的问。
“不用问那么多,你先找人整理整理小爷和爷的住处,今日还不打算回去。”似铁瞪了似金一眼,要他快去办事。
似金一离开,似铁跟着也走了,似铁到后院的养鹰处,将消息发给另外两个兄弟。
消息是,应龙决定暂住在这里,有事可来南方的分部商讨。
之后的一个月,卫求凰和斐应龙一直待在分部,但让卫求凰觉得怪的是,斐应龙偶尔会不见踪影,这个时候必定是由似铁或似金陪他。他觉得似铁让人安心,而似金让人欢喜,两人有各自好相处的地方,所以斐应龙不在时,他倒也能忍得下来。
这一日,卫求凰和似金两人上街去逛逛,大概是魏府附近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吧!所以求凰一到这里便如进了宝山似的,总爱上街去看看,尤其是斐应龙有事不能陪他的时候。
当卫求凰满载而归,而似金叫苦连天的为他搬着东西回家时,突然从一旁闪出的人让卫求凰一阵惊慌,而似金更是如临大敌。
“湘婷夫人!”湘婷散乱着发,眼中直瞪着卫求凰,蓦地想起斐应龙回到府中的那一天——
这几日,斐应龙逼着他的岳父,让那蛮横的老人不再是阻扰他和湘婷分开的最大因素。
当斐应龙一回府,消息传到湘婷的耳中,奇迹似的,本来精神恍惚的湘婷,立即梳装打扮,到前门迎接。
斐应龙将湘婷带到书房想私下讲明这件事。
一开始,斐应龙好声好气的想让湘婷知道,他们夫妻俩在一起是不可能有幸福的,完全不见面的夫妻根本不能当夫妻。
但湘婷却置若罔闻,一个劲儿的高兴夫婿的归来,完全不顾斐应龙说的话,直到他提到凰儿。
“凰儿?你说那个死了的小鬼吗?他已经死了,不会阻扰到我们的。”
湘婷的话一出口,顿时让斐应龙气得丧失理智,他不再好言好语,“只有他才能够伴我一生,能够在我身边的人绝对不是你!”
他的话让湘婷惊愣住,“可是……他已经死了啊!”
湘婷满心以为自己送的致命毒蛇已经要了卫求凰的小命。
“凰儿福大命大,现在在别的地方。”斐应龙冷冷的望着她,“明日我会将休书送到你手上,你和岳父大人想要的,我都会一并交给你。”
“我……我想要的只有你啊!”湘婷突然清醒过来,休书两字瞬时将她满心的期盼打成碎片。
“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斐应龙的话语中不再有温度,当他知道湘婷曾暗算过凰儿时,他对她不再心软。
*** *** ***
此刻,湘婷的眼中只看得到这个让自己下场凄惨的男人,脑子里满是斐应龙对她的残忍言语。
为什么不是我?能够陪在应龙身边的人应该只有我才对!
只要眼前这个人消失,应龙就会回到她身边。
卫求凰看见湘婷眼中的疯狂!突然一个片段的画面问进脑中,那是一个女人,同样有着疯狂眼神的女人。
“夫人……”卫求凰觉得头有点刺痛起来,但湘婷的出现让他无暇多想。
“为什么是你?你早就该死了。”
卫求凰和似金不懂湘婷的意思,似金对这件事了解的太少。如果,现在在旁边的是似铁,他会先拉住湘婷不使她有所动作,如果现在是魏蜻在,那他早就先一步挡在卫求凰眼前隔开两人,可惜现在在场的是似金。
当湘婷从袖中取出尖刀时,卫求凰一时之间无法动弹,突然之间,闪过脑海的影像开始鲜明了起来。
在这时,马蹄声由远而近。
“住手!”急切大喊的人是斐应龙。
斐应龙一早将休书和斐家的部分产业让渡书拿回斐家要给湘婷时,听到下人说湘婷昨夜就离府了,当下他突生不祥预感,立即快马赶回来。
抵达门前时所见到的景象让斐应龙以为自己要失去他了,他翻身跃下马阻隔在湘婷和卫求凰之间,无视湘婷的存在,上上下下仔细查看确定卫求凰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将卫求凰护在自己身边,斐应龙将马匹拉了过来,取下绑在马鞍上的包袱,拿出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湘婷。
“这是给岳父大人和你的东西。”
“这是……休书……”湘婷颤抖着,看着手上的东西。
斐应龙看着湘婷,眼中毫无波动。“对!”
卫求凰呆呆的看着眼前两人的一举一动。
这真的是应龙吗?他真的是应龙吗?卫求凰有些疑惑。
察觉到卫求凰的视线,斐应龙侧过头对他笑笑,面对湘婷时脸上的冰冷,就像在瞬间融化般。在这一刻,卫求凰突然明白,经过了这两年的时间,变的人不是应龙,而是自己,自己的心境变了,不再只是傻傻的追着应龙跑的小鬼,而应龙却仍是那个当初只对他温柔的应龙。
卫求凰满足的偎向他。
两人间的浓情蜜意,却触动湘婷的怒气。
“你们两个人……你们两个人……”湘婷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的绝望,但不甘心啊!多年来的深情换得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她不甘啊,
湘婷直直的盯着眼前两人
“你们这两个贱人……你们两个……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眼眶一热,湘婷义无反顾的反手将刀尖刺人自己的咽喉,鲜血随着她抽出了刀子而喷出。
斐应龙动作飞快的反身紧楼着卫求凰,想阻隔他的视线,但为时以晚,鲜血已喷溅在他的脸。
“啊……”卫求凰痛苦的抚着脸,鲜血连同过往的记忆向他袭来。
“娘,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