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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自己目测到的高度来看,这美人起码高度在一百七十五公分以上,这样的个子就女子来说,实在太过英挺了。
如果说他是男子,那却又太过妩媚。尤其是他那斜飞入鬓的凤目,微玻鹄纯慈耸保翘舻萌诵耐芬欢1ヂ暮齑饺珑成L遥氯ゲ恢阑岵换嵋惨谎鹈蓝嘀�
呆呆地仰望了他半晌,察觉到他的目光如细针般地凝聚在自己的右手,凌霖这才发现,自己在这个不论男女都应称之为美人的人面前,正做着最卑劣的事─一手掐着狗狗的脖子就打算从犬口夺食,忙讪讪地收回有辱人格的那只手,用力地咽了咽口水,把闹上心几乎迷了他本性的馋虫驱逐开去。
呆然的目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凌霖为他刚刚的邀请挣扎着。
嗯,这个男人看起来就怪怪的,一般男人不可能有这么漂亮,而且突然对他示好,一定非奸即盗,跟他走的话很难说会发生什么…可是现在自己已经穷到什么都没有的境地了,好歹也是做过警察的,还怕他做什么?
咦咦,说不定他是个「卖的」,虽然听说女人会比较喜欢高大威猛的男子,但也有不少是喜欢美丽青年。
对了,他要是什么夜店的爸爸桑就好了,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搞不好还可以破一件案子,挽回一点自己的声誉,让范老大大发善心,再把自己收回局里…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地犹豫着的时候,那个奇怪的男子早就抱起了预感到幸福生活在召唤,咧着嘴笑得无比开心的小狗,转身离去。
「嘎?」
原来他只是打算问那只狗要不要跟他回去?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没看到他一个大活人就要落魄到与狗为伍了吗?居然这样也见死不救?
还有那条遭瘟的笨狗,也不想想是谁忍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也没把它做成火锅料的?它居然这么快就忘恩负义,哪里有好料就往哪里去?它又不是猫,猫才会为了美食抛弃主人的说…不行,他怎么也得教导那条迷途的笨狗走上忠犬的光明大道,而且,那条狗目前还算是他的宠物耶!所属权是他的,不问过主人的意愿而私自拿取的行为,跟偷有什么两样?
没看到他已经穷成这样了么,那个人怎么可以当着面,堂而皇之地实行这种跟明抢没啥两样的行为,谋取他唯一的私人财产,并且问都不问一声就把它抱走?
「你给我等一下!」
他上前据理力争,滔滔不绝的后果,就是那个美丽的男人皱着眉也把他带回了家─一栋座落在九龙郊外的老房子,并讹诈他一个月五百的房租及伙食费…呃,虽然凭良心说,这已经是全市最低价了,因为那个自称叫林亦云的男子说他平常不住这间貌似鬼屋的老房子,需要找个人来打理,本来有意思让凌霖索性就当这里的仆人算了,还可以付他佣金。
可是,我们有傲骨的凌Sir说什么也不干这种工作,所以宁愿选择付他租金和伙食费的方式,退掉原来单租金就要五千港币的鸽子笼小公寓,搬到这个地方来了。
唉,如果不是这个奇怪的屋主时常会带些奇怪的男人到这里来野合,其实住这里也满好的,清静自在。
青石染苔的阶下,门口一棵老槐树经冬不枯,洒下一片浓浓的绿荫。房子是那种老式挑梁的,一进门就显宽敞,间隔也少,地方又很大。只是地段偏僻了一点,少有人烟。
他一直谋算着,能不能跟这位不久前才知道名为林亦云的男人商量,借他这个屋子开个本小利薄的侦探社,好在他找到另一份新的正式工作前弥补一下口袋的空虚。
对了,说起这爱野合的正经屋主,他还有正事没做。
久练成良仆的凌霖快手快脚地把散放了一地的衣服收搭好,皱着眉把使用过的保险套用面纸拈起来,丢进垃圾篓,才把新床单换上时,洗漱完毕的林亦云也从浴室里出来了,用他优美得不像男人的手拿起吹风机,把濡湿的头发吹干。
「…」
漂亮但是却无比yin乱的男人!
凌霖看了他一眼,决定自己还是不要跟他产生太多的交集,收拾完后紧绷着脸准备走出去。
「我说,我记得你原来说想要开个侦探社?你这个人还算老实可靠,我帮你投资,算是合伙开一个侦探社怎么样?」
就在他打算迈出这间还弥散着yin猥气氛的屋子时,吹好了头发后,一直随便倚着桌子四下打量着房子的林亦云却突然开口,彷佛看穿了他一直想说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的事。
「啊?」
天上会有这种掉下馅饼来的好事?凌霖狠狠地拧了拧趴在他腿边懒得动的小狗,被它狠狠地回咬了一口感觉到「好痛」之后,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注册资金、购买用具的头期款我放在这里了,该办什么手续你就自己去办吧,不够再跟我商量。」
顺手把一本存折附着印章放在桌上,面对凌霖彷佛吞到一个鸭蛋般的表情,林亦云漂亮的脸上露一个调皮的笑,「利息嘛…你如果没钱还付的话,我也不介意你用身体来偿还。或者现在就给我一个吻当做感谢的先付?」
「呃…呃!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见自己呆呆地矗在屋内妨碍了他的休息,又被他调戏,凌霖立刻把嘴合拢,两脚跟一并,下意识地行个了礼,然后逃也似的闪出了他的房间。
「真是,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能帮我找到那个人吗?」
林亦云在窗帘拉起,虽是白天但光线幽暗的室内坐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出神,但想到这样也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还是走一步行一步也就算了。
这样一想,放下心来,转身到收拾干净的床上继续补眠去了。
「居然有人钱多到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拿出了五十万元来合伙投资一个侦探社,小旺…呃,卡奇拉,我们是不是以后就可以时来运转了?」
真是,搞不懂那个男人的品味,好端端一条纯正中国杂种狗,为什么非要给它改个又拗口又奇怪的外国名字,原来叫小旺多好,又形象又响亮。
而且,那个人给他的存折和印章是真的耶!
他居然真的从那个户头提出了五十万,注册加办一些手续费刚刚好用得一分不剩,这下子他想不努力挣钱都不行了。
─现在他有还款压力嘛!
凌霖坐在搭好的小型手脚架上,动手在门前一块刚架好的牌子上涂涂写写,一边低头跟这空旷大屋内另一个蠕动着的生物讨论自己的感慨。
「呜汪!」
卡奇拉狗眼看人低地给了他一个恹恹的秋波,低头继续啃它的骨头玩具,拒绝与人类做奇怪的思想交流。
「你也是!你怎么可以这样没骨气,别人给你一、两根骨头,你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对他比对我还亲了…」
有钱真是老大么?就连一只畜生都知道遵循这个真理,唉!半点也不念旧主之情。
被狗狗蔑视的凌霖嘟嘟囔囔地念了那条狗大半天,根本没注意有一个人影倚在门边,饶有兴趣地看了他半天了。
林亦云一声不吭地观察着这两个月来任劳任怨的同居人,因为觉得他从脾气到性子来说都相当妥协,却又不是可以揉面团软到完全没原则的人。
用好听的话就叫能屈能伸,难听点就是还小有脾气的烂好人一个,现在渐渐放开一些事情让他做,倒也收起了就当捡狗的时候多捡一个人回来的小觑之心。
其实林亦云也很奇怪,照他认识的凌霖来看,他根本就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可是这样既勤快又好心的人怎么会迈入失业大军,成为其中的光荣一员呢?这世道果然是变了么?
但…光是这么看着他,就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和干劲,是个可让人信赖的大好青年,就觉得值回票价了。
林亦云知道这个男人生长和生活的经历与自己相差太远,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就有点震惊。
震惊于一个已经落魄到几乎与狗为邻的人,居然还能面对陌生人扯出一个那么灿烂的笑脸,那充满了朝气与阳光的微笑叫人安心,那样的笑触动了隐藏在黑暗里的自己。
没办法忽视心里已经越来越迫切的那个声音,就当做点慈善事业,顺便可以免费天天观赏那种叫人感觉安心的微笑好了。
做下这个决定的自己,头一次把人带入了自己的生活。
好像,适应得还不错。
偶尔心里那种烦躁下去的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里外忙活的背影,也觉得人生并不单纯只是吃饭、睡觉、Zuo爱这般没意义。
再等一等…林亦云告诉自己,他必须要有耐心。他要找的那个人,不能只是个天性善良,又勤快朴实的普通好人。
当年那件事,如果再深查下去,没有坚忍不拔的毅力和过人的胆识是不成的。
也许…还要再等一等…就这样一个忙着,一个闲着看,不知不觉中,一天的时间已经从指缝间溜了过去。
夕阳把拉得长长的影,印在新添了几件家具的室内,彷佛除了光与影的游移外,室内是感觉不到时光流逝的异次元空间。
或者说,这份宁静中却又带有几分温馨唠叨的气氛,静谧得让人不忍心破坏。
一直到外面突然响起的汽车声破坏了这份宁谧。
倚在门边的林亦云回头看了一下远方驶来的车子,皱了下眉,突然走向还在专心工作中的凌霖。
「『拍檔工作室』?不如改叫『鬼屋侦探社』!」这才看清了他刚刚一个人自得其乐的工作是在制作侦探社的招牌,林亦云忍不住好笑。
听到引擎声真的如他所料般在门前停下,忙把一个烫手山芋抛了出去。
「帮我摆脱外面那个人,我算你五百。」
林亦云说话、做事绝不拖泥带水,也不看凌霖挣扎的表情,彷佛算准了他一定会为五斗米折腰似的,径直走进了室内。
未几,本来就是半掩上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林生在这里吗,我要找他…」
凌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以防止长期面对墙壁单一色彩的眼睛被来人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亮光闪到。
进来的是一个打扮时髦的男人,连鬓的头发染成金黄|色,长得遮住了眼睛,脸颊纤瘦,嘴唇干脆而微张,长像倒还周正。
只是他进来后一直有着略带着恍忽的神情,挂在胸前的饰物十分特殊,却是一个用细金链子系起来的奶嘴。
凌霖皱眉看着他尖细的瞳仁─一般只有长期吸服毒品的人才会使得瞳仁收缩,奶嘴则是在服用了「摇头丸」〈亚甲二氧基甲基安非他命〉之类的毒品后,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控制不住涎液的流失,在口干时吸啜用的。
这样一个看起来有几分身家的粉仔会找上门来,自然又是那个一入夜便美得如妖精一般的林亦云干的好事!
真搞不明白有钱人!他们有钱,有时间,有了很多一般人不能拥有的东西,却偏偏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看看,吸毒、玩性茭游戏、一夜情,彷佛不把自己折腾到个靡烂的样子就不甘心似地!真叫大好青年凌警察看不顺眼!
凌霖叹了口气,拦住直楞着眼睛就想往里闯的青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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