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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来到他面前,一脸的平静:“那女孩挺不错,但是我没答应交往。”
计泓抬头,似乎还没消化下这个消息,只是不解的看著他。
温润忽然发起飙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吼道:“你知道吗?那女孩什麽条件都比我好,性子也温柔,长的也好看,对我也挺有好感的。我知道她就应该是我想要的那种女孩,可是我却拒绝了她,你知道为什麽吗?他妈的你知道为什麽吗?”个性温柔的人一旦疯起来也是挺可怕的,尤其是说著粗口的温润就更加可怕。
6
“我……我不知道。”计泓结结巴巴的说。温润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跌坐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著天花板,半天才向後一仰:“算了,睡觉吧,我累了。”
计泓关了灯,翻来覆去的睡不著,身边温润似乎已经睡了,他更加翻的起劲。
“别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温润突然出声,吓了计泓一跳,连忙停止所有动作,屋里一时间又陷入了寂静。
“温润……”半天,黑暗里发出一个试探似的声音。
“干什麽?”温润其实也睡不著,心里有一把火,紧挨著计泓的身上似乎也有一把火。
“你……不会是因为我,才拒绝那女孩吧。”越想越觉得是这麽回事儿,计泓心里不知为什麽竟有些兴奋。
“不是。”闷闷的声音,很明显可以听出“我在说谎”的弦外之音。
半天没有声音
“温润。”
“干什麽?”
“我……我发觉自己好像……有点儿喜欢你。”有点畏缩的声音,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温润一下子坐了起来,黑暗里的一双眸子仿佛冒火似的盯著计泓:“你说什麽?他妈的你说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啊?”最後一嗓子吓得计泓一个激灵,这……这应该不是喜欢的表现吧。
“我喜欢你,我就是觉得我喜欢上你了,怎麽的吧。”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计泓愤愤的想:不就是一个穷光蛋向你示爱了吗?有必要这麽激动的吼,哼哼,好歹我也是相貌堂堂,学历高高的有为青年,不就是穷了点,被人冤枉做了几年牢吗?不同意就拉到呗,大不了我搬出去,一拍两散。
他心里嘀咕的时候,温润已经又软了下来,计泓摸不著头脑,心里却觉著八成是没戏了,默默叹了口气,唉,看来自己的第二次恋爱又是以失败收场,而且比起初恋,这次的狼狈程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混蛋,你为什麽不早说?”静静的等待宣判死刑的时候,温润却突然照他的胸脯就是一拳:“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峰回路转,绝处逢生,柳暗花明又一村。计泓的脑海里快速掠过这几个词,呆呆看著对面模糊的人影,机械的点头:“我从不撒谎。你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什麽?”不行,不能得意忘形,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好运是从来不太照顾自己的。拼命在心里给自己泼冷水,架防线,却因为温润的一句:“你真是博士吗?这点都不知道,我要不为了你干吗把那麽好的女孩都放弃了。”而彻底瓦解。
每个人狂喜时都会有不同的表现,计泓的表现尤其怪异,他嘿嘿的傻笑著,反问温润:“难道你不知道天才与白痴只是一线之隔吗?嘿嘿嘿。”
温润怀疑的看著眼前这个非常白痴的男人,喃喃道:“如果不是你的毕业证书,我真的要怀疑你的博士身份了。”
博士与普通工人这种相对怪异的爱情也不能免俗,从接下来的对话就可以充分证明这一点。
“你喜欢我什麽?我长得难看,没有学历,没有好工作,没有钱,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温润很不屑那些电视剧里的做作对白,没想到轮到自己,竟然问的比电视剧还要狗血。
“恩,不知道,反正第一眼看见你,就忍不住一直看你,等到住了进来,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了,就越看越喜欢,越看心里越痒痒,其实明明比起我的初恋情人,你真的一无是处啊,我到底怎麽就被你迷住了呢?”计泓老实的回答。
“你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说现任爱人不如初恋情人,是很明显的找揍行为吗?”温润向拳头上吹了口气,毫不客气的就招呼到计泓身上。於是,一个躲,一个追,很快的,两个人就滚作了一团,接下来的事儿,就不用外人说道了。所谓天雷勾动地火,都是在这种刻意创造的巧合下发生的嘛。
第二天,温润不得不向单位临时请假,至於原因,呵呵,那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了。
“你个混蛋,再有一次试试看。”温润喃喃的咒骂著,为了自家唯一的厨房著想,还不得不起身来做饭。
“难道我们以後不做了吗?”计泓腻上来,像偷吃了鱼的猫讨好主人一般,殷勤的帮著温润捡菜。
不做似乎是不可能的。非常清楚这件事对两人关系的重要性,温润狠狠的一点头:“做,不过我要在上面。”哼,没理由总是让他吃亏。
计泓很老实的点点头,温润这个得意呀,所谓得意必然忘形,所以他也没深想:对於计泓这样的男人来说,他的胜利是不是太快了点儿。
7
只点著一盏小台灯的屋子里,温润正不满的被计泓固定著跨坐在他的身上,那姿势怎麽看怎麽觉得暧昧。
“喂,你明明说过这一回要我在上面的?”坐在上面但显然并不舒服的温润十分不满的发问。
计泓无辜的眨眨眼:“没错啊,你是在上面不是吗?”嘿嘿,想和我斗,温温啊,你还太老实点了了。
“可是这根本不是我要求的……你个混蛋”“扑哧”一声淫靡的声音响起,温润的身子顿时下沈了几分,他痛得一咧嘴,哇哇大叫起来:“你敢偷袭,你敢和我玩文字游戏,你这个混蛋。”
“温温,我们结婚吧。”计泓粗重的喘息著,不忘说出自己早就做好的打算,嘿嘿,在这种时候求婚,一定不会被拒绝的,而且还可以成功转移温润的注意力。
“什?什麽?”温润果然呆掉,然後又被体内硕大东西的重重一顶给震回了神智:“啊啊啊啊,计泓,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著瞧好了。”
“嘘,不要打扰到邻居睡觉哦。”一句话让温润成功的将吼叫全部吞回肚子里,计泓得意的笑了,他觉得自己前世一定是猫,而且是一只屡次偷腥成功的猫咪。
婚礼挺简单的,因为两个男人结婚虽然已经不算什麽天怨人怒惊世骇俗的事情,但仍是为一些顽固不化的木头所不容,再说两人也不是什麽名门贵族,富豪高官之流,隆重的婚礼既无必要,两人也没那个钱来铺张浪费。
从此计泓就在温润这里深深的扎下根来,说起来爱情也是个奇怪的东西。两个人的家庭背景,所受教育,乃至性格秉性,都是相差很多,可是腻在一起,就是有说不完的话,肉麻不够的温存,可怜的温润在习惯了自己小受的地位後,也就不再抗争,让他表姨十分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却也没有办法。
计泓每日里在家坐著也不是事儿,温润知道他的心情,一遇到休息日便和他出去散心,时间久了他发现计泓越来越沈默寡言,他知道爱人心里头难受,却也无计可施,正巧这日家里的米菜都吃光了,於是便拽著计泓出来和他一起买东西。
计泓想想这些东西挺沈的,自己去可以让温润少受些累。也就痛快答应了,两人说说笑笑出了门,坐著公交车来到一个较大的超市。
若比起居家过日子的经验,计泓是远不如温润的,就见他亦步亦趋的跟在爱人身後,瞪大著眼睛看他讲解如何辨识新鲜的鱼和蔬菜,什麽和什麽搭配在一起作的菜既好吃又营养,哪一类米适合熬粥,哪一类米适合焖饭……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在书本外,还有这麽多可学和有趣的知识,难怪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又说什麽尽信书不如无书,果然是有它的道理啊。
正在一个讲的起劲一个听的过瘾的时候,身後忽然响起一个不太确定的畏缩声音:“是……计泓吗?”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熟人,计泓和温润忙转过头去看,只见一个英俊的男子正用惊讶的目光看著计泓,然後惊叫道:“天哪,真的是你,你怎麽会在这里?回国後因为忙,一直没有联系你,後来打听你的消息,他们却说你……说你被抓起来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打死我也不信你会去贩毒,这到底都是怎麽了?”男子一副难掩激动的神色,絮絮叨叨的低声发问,语气里充满了浓重的愤怒。
“韩想,我也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计泓也是一脸的开心,旋即又黯然下来:“唉,说起我,那真是一言难尽,等一下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边吃边说吧。”他说完牵过迟疑著的温润:“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温润,温润,这是我在国外留学时最好的朋友韩想,因为回国後大家都很忙,然後我就出了事,所以一直没有再联系过。”
韩想?温润点点头道:“行,你们老同学叙旧去吧,我差一两样东西也就买齐了。”
“不用,我给你送回去吧……”计泓不等说完,韩想就连忙开口道:“我的车在外面,不然我先把嫂……不是,先把温……润……送回家……”他不知该如何称呼温润,见他明显不喜欢嫂子这个词,一时竟然语塞。
计泓笑著拍了拍他:“不用了,温温不喜欢麻烦人。外面有个咖啡厅,你在那里等我,很快就回来的。”说完陪著温润买完两样东西,就来到结帐处。
“你去聊吧,我自己可以回家,这麽点东西,以前又不是没拎过,难得住我一个大男人吗?”来到车站,温润不以为然的把计泓拦下:“老同学,又是很久没有见面,陪人家多聊会儿,这些日子你也闷的慌。一边说,他一边悄悄往计泓的口袋里又塞了五百元钱。
计泓看见他的这个小动作,却假装没有看到,他知道温润是怕伤了自己的自尊心,心里有一种很深刻的东西像是要喷出来,他觉得对於温润,自己已经不知该如何爱他才会觉著足够,这麽贴心的人啊。微笑目送著他上了车,等到那车开远,他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想念。
8
“计泓,你干什麽呢?就算现在不顺利也不必自暴自弃的找这麽个人吧。”咖啡厅里,韩想一脸不赞同的看著计泓:“再说你的才能在那儿,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到时候再离婚,你就不嫌麻烦?”
计泓好笑的看著他:“什麽叫自暴自弃?我喜欢温温,是我先向他求婚的。还离婚,你这只乌鸦嘴能不能说点祝福的好听的话啊。”
韩想瞪大双眼:“什麽,你和他是认真的?别开玩笑了,在美国时你的伴儿可比他这水准高出不止几个档次啊……”话没说完就被计泓打断:“韩想,咱们今天老同学叙旧,我可以告诉你,我对温润是认真的,今天就算子迪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也依然会选择温润,你不用去拿衡量的眼光来看,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我现在看他,是谁都比不上的。”
韩想呆看了他很久,一耸肩膀:“算了算了,我宁愿相信你只是一时落魄临时找他来对付的,计泓,到底坐牢是怎麽回事?我坚信是有人冤枉你,你有大好的前程,自己又不吸毒,怎麽可能会去贩毒呢?”
计泓啜了一口咖啡:“你知道就好了,可惜法院不如你了解我啊。”他无奈的笑笑:“算了,不说我,说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