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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束呀,其实你真的可以不必如此屈就我的呀!
想不透,我之前有哪点能让他如此折服,居然愿意为我而牺牲那么多!明明他是很不喜欢和人亲近的那种人呀!想不透想不透……头好痛哦!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不能一辈子绑着无束,总该放他自由的呀!他也应该很明白,我当初要他承诺的那些不近人情的要求完全不具法律效力的呀!只要他不愿,我怎么也不会硬逼他负责的啦!可是……他怎么就不没提出反对意见咧?!
……
得想个办法才行!
“唉!——”凄凄惨惨的向后瘫倒在无束身上,我像一尊破碎娃娃似的企图以凄凉表相搏取某人同情。当然,此处的“某人”指的并非宽宏大量出借胸膛来让我依靠的冰山美人,而是对面那位对我视若无睹的端坐在桌前摆弄若干不知名药草的紫衣美少女暮夕雅——记得不?那个曾经曝料说曾与律大少有过婚约的美丽女子……
虽然说这个所谓的“婚约”不过只是在十七年前由某个粉雕玉琢、奶声奶气的尚不知天长地久、恩爱情仇为何物的三岁小女娃单方面提出来要求某个帅帅的名义上是他亲表兄的六岁小男孩作出承诺答应许下的这个大人口中应该会很浪漫很温馨的“私定终生”。定情信物是一坨分不清是人还是兽的代表了帅帅小男孩的丑丑泥团子和一只被去了一条后腿又折了另一条唯一仅存的长腿的再也跳不动的处于垂死状态的可怜的蟋蟀!
当然,谁也不会奢望一个三岁的奶娃子会有多么惊人的记忆力,有没有记事都很成问题了,这个幼稚的不具法律效力的婚约自然谁也不会当真,反而一屋子大人在得知了这桩婚约之后,引为笑谈,乐得不行!而待到两人都已到了知情知爱的微妙年龄,却怎么也发愤不了除了兄妹之情以外的任何一种感情时,这个笑谈便自然而然的泯灭。而之所以会在那日老调重弹,也只能说是纯粹出自于某人的恶趣味了!——从这一点上,我丝毫不敢怀疑她与律妈妈之间的亲戚关系!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怪不得我家测之会变得这么阴阳怪气!——被长极荼毒导致的身心不全,可怜呀,可怜!
哀声叹气了老半天,偷偷瞄眼打量她姣好的侧面,却依然失败的没能看到一丝丝的好奇或是关切!我唉叹得更加凄凉——什么世道嘛!她怎么还没有反应咧?!好歹我已经表现出相当悲惨相当需要人来同情的一面给她看了,她怎么就这么舍不得拿出一寸半分的同情心施舍给我?就这么放不下手中那株该死的即不漂亮也不美观的干瘪草药咧?!
“唔……我好可怜好可怜!好难过好难过……”抚着胸口,我的心很受伤!好想哭哎!真希望我现在能够发烧或者是不小心被摔得半死不活的,就算要委屈自己躺在床上好几天,但那样应该就能让我放肆的大哭大闹一场了吧?多日来乏人问津的感觉可是相当的不好,更何况还被一些小崽子们避如蛇蝎。就算我的心脏再强健,也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残打击呀!
可不是只有言语能伤人哎!光是行动也能让人备受打击的好不好?!
“你够了哦!”终于被我的魔音穿耳的攻势逼迫得再也无法无动于衷的紫衣少女没好气的放下手中药草,脸色不是很美妙,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趋势。不过所幸的是,并未因此而折损她的几分美感啦!纤纤素手一翻,一只小玉枕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小方桌上,我叹为观止!
“把爪子伸出来。”她神色不善的以指轻扣桌面,美丽的脸上颇有威仪——唔!果然是个够有自信的古代美人呀!
“诶?!”美女,说话含蓄点不行噢?!多煞风景呀……我心里嘀嘀咕咕的,不过仍是乖乖的将手伸出去搁在玉枕之上,让出生于医道世家的她为我把脉——自从搬到这内苑之后,我最常消磨时间的去处就是她这儿了。当然,也因为脸皮够厚,花了不少时间才从她那儿探出到她们家族的赫赫威名——这就怪不得律大少也会懂得岐黄之术喽!家族影响呐!
据某些情情报分析,眼前这位娇滴滴性情颇有点小小恶癖的美少女在江湖中名声可是相当不小,不但医术颇高,身手也是相当不错,如果和她硬碰硬,死得凄惨的绝对是我无疑。试想,如此强势的一位美女,我如何胆敢拒绝?!
葱白玉指带着浅浅凉意搭上我的脉膊,不久后,噙着一抹令我毛骨耸然的浅笑松开手,不发一语的一径盯着我瞧。
“怎么样?!”我硬起头皮不耻下问。怎么她都不说话咧?这抹笑容令我心头毛毛的呀——莫非是什么凶兆?!
“你最近都是干什么吃的呀?!怎么把自己调养得这么差,还得劳烦我亲自出马——你故意的吗?!”她瞪了我一眼,摸出不知先前被置于何了的文房四宝开始挥毫泼墨——
“啊?!我是无辜的啦!”我怎么敢劳动姑奶奶您呀?!我今儿个来可是身负重任的哎!不过看她这个样子,我聪明的选择将不平闷到肚子里去让它静静燃烧去。好男不能和女斗,我没忘了要保持绅士风度!
“还有力气申冤呀?真幸运哦!如果当初不是风殿下送了‘点绛唇’给你,现在的你可能已经倒在床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哪能像现在这样趾高气扬的在我面前喳喳呼呼的!巴豆果然不够好用,竟然没能让你跑肚子跑到虚脱——舅母的失败呀!”她抽空回给我一记冷瞪,继续在那张方形纸笺上龙飞凤舞。
“哎?!”又一个蛇蝎美人呀!可是,有个问题不问不行,“……那个……有什么办法才能让律妈妈高抬贵手,放我一马?!”竟然在那些东西里面放巴豆!我又不胖,不需要减肥的说!
“放过你?”暮姑娘的眼神鄙夷,好像我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可疑的抽动了一下,“哼,奉送你一个字:难!”她摇头晃脑的,眼里不是满满的同情,而是绝绝对对的故意与奚落。
“为什么?!同样的把戏玩多了她不会腻吗?!”看她放下了手中的笔,我好奇的凑过去想瞧瞧她都写了些什么东西,但拉肚子拉到脱力的我只一动,就绵软无力的再度瘫回到无束怀里——心里止不住的唾弃自己的没用!
“因为舅舅不喜欢你喽。”她幸灾乐祸的冷笑。
“所以……”??
“所以他不会当说客来劝舅母收手,你就继续牺牲自己吧,我人微言轻,可救不了你!”嗤!美丽的笑容中有着满满的故意与掩不住的恶劣因子,然后,她将那张纸笺递至我的手上,大方的得我所有的戒备因子全部回笼坐镇!
“这是什么?……”摊开那张纸,不讳言,暮大小姐的字真的很美,就这么放在眼前,不啻为一种欣赏!可是我蹙着眉仔细研究了半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颠来倒去揣摩了好一阵子,才语气不确定的开口相询:“这个……是给律妈妈的吗?”里面那几味药有些眼熟!
当归15钱 川芎10钱 穿山甲10钱丹参15钱香附子 12钱枸杞15钱 川牧15钱 红花5钱 益母草 20钱……
啊!我发觉我看不下去了!
“你笨啊!当然是给你的喽!”美丽女孩以看猪头白痴的眼光看着我,彻底鄙夷!
“这药方子到底是干什么?”我沉着气,努力想要和颜悦色。虽然对中药我是所知不多,但好歹煮菜时偶尔也人记得要加一些保身健脾的中药进去,所以多少对药理还是有那么点点的了解的……就我所知,红花是活血的吧?而穿山甲据说有“破血”的功能,至于益母草……我窘红了脸抬头,盯着她的眼,“这该死的到底是干嘛的?!”
“这是活血化淤、补血养颜的药方子呗!你经血失调、郁气于胸,阴阳违和、气血两亏,故而拟滋肾化淤调和。这可是正确的医理,我又没开错方子!”抽空回我一记白眼,她理直气壮的开口。
“你……表小姐,你是有病啊?!什么经血失调?什么活血化淤?!——你当我是女人啊!”我忍耐了半天没成功,终于爆发出滔天怒吼!真当我是中药白痴吗??!这张方子适用者宜女不宜男我还不至于笨到看不出来好不好!
“还好吧!如果你的脉相再弱一些,我就会改开一些适合孕妇的方子开给你……毕竟月事不调与妊娠初期脉相颇为相似。“她回我一记似笑非笑的冷眼,眼底是恶意的戏谑。
切!分明是在报我打扰她研究药草的老鼠冤嘛!居然这么整我?!要不是看你是女人,我揍你哦!
“虽然我不想说,但还是得要告诉你,我的武功虽然不及表哥,但还不算太差,要料理你这样的三脚猫,相信还是绰绰有余的……你真想冒险打我吗?”她挑起眉,看透了我心底的黑色暗流,非常故意的想要给我一点打击。
我心一凉,赶忙换上巴结的嘴脸:“表姑娘是何等冰雪聪明、灵动化人之人,小生如何胆敢唐突佳人呢!表姑娘言重了!”冷汗不受控制的沿脊柱下滑,我是自作孽而不可活,没事找抽!以后记得,再难受再孤单也千万不要轻易来找这个蛇蝎女倾倒苦水,她非但一点身为情感垃圾桶的自觉都没有,相反的,反面会被她雪里加霜挖苦连连,最后令我落得个苦中加苦、申诉无门的可悲惨状——要怪也只能怪我自个儿!
“哦?是吗?”
“当然当然!小生再如何斗胆,也不敢欺骗表姑娘您呐!”慈禧,你好样的!我不惜出卖良知的赔笑连连,为了讨好她免得让自己吃更多暗亏,我赶忙转移话题,“……无束!我和表姑娘都有些饿了,你帮我们拿些点心过来如何?”我还依稀记得来这儿的目的,坚决不让她的挖苦打击掉我的理智!
无束没回答,只拿着一双清冷无垢的眸紧紧盯着我,周身的空气缓缓的有着向冷气团发展的可怕趋势。正当我心虚得惶惶不安,连大口喘气都不敢之时,他垂下眸,什么都没说的径自转身离开,傲然如展翼之鹰般转瞬间消失在通向翔龙社厨房的方向——
“居然把他都支开了?!你老实给我交待,在打些什么主意?!说!”暮夕雅惬意的抬眼向我,口气却很是危险。吃准了我不敢对她怎么样的弱点,眉眼间,尽是嚣张的故意。
哼!这点故意还伤不到我!“你觉得我家无束怎么样?”我笑得有些八婆,颇有点献宝的感觉。
“傻!”想也不想,某张姣好的菱唇间吐出一字评语。
“……什么嘛!你难道不觉得他很好看性情又好又酷得没话说还很会照顾人更是忠实得可靠得不得了吗??!”我急了!她怎么一点点情绪波动都没咧?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哎!不行!说什么都得要她心目中为她无束重塑一个完美得不容女人轻易放手的美好形象!
“那又怎么样?依然很傻!再说了,与我何干!”她不以为然,彻底没将我的话放到心里去的打算。
“那又怎么样?!你不觉得选他当夫婿,是天下间最值得的一桩投资吗?”我听到她事不关己的回答,激动的几乎跳起来捶桌子砸椅子了,若非一身虚弱无力,我一定……一定……呃!人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我怎么可以动用武力使之屈服咧?不行不行!我是对女士绝对尊重的快要绝种的极品绅士,不能这样唐突佳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被她一掌拍飞咧?我还是小心些为妙!徒有虚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