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衣服轻轻披回狐狸身上,我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先回营了。”
也不顾狐狸试图扯住我,径自黯然离去。
前脚刚到营帐坐下,后脚阿富竟然也跟了进来。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
“属下身体有些不适,只能先行告退,以免坏了大家的兴致。”
“嗯……”他沉吟一番,叹口气道:“我知道你仰慕将军,现在照永这样缠着将军我们也很为难。不过将军他是身不由己的,他对你……”
我再听不下去,更觉得心身疲倦:“校尉的教导属下谨记在心,但我不会和照永抢的。校尉不需再鼓动属下了。”
“你……你放肆!”阿富拍案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为你好!”
“是,属下知道。只是校尉的意思不是说,师傅其实也喜欢我,就是被照永缠住不放,吗?已经快攻到京城了,这么关键的时刻,能少点内部斗争还是少点的好。我只是敬仰将军而已,将军的心在谁那里,本也是属下不会在意的事情。不需校尉担心了。”
“你……”被我捅穿他心里的真正想法,他脸上青红白交错,煞是精彩,甩袖出帐。“哼!那你自己好自为之!”
我闭眼颓然坐倒。
今晚心情实在太差,不然也不会笨蛋到当面戳穿阿富的心计。就像上次一样,装作感激提点,乖乖送他出去不就好了吗?
我是猪头!
心里又是一阵剜痛――默昀……我的心就这么没有价值?只是他们之间算计的小道具?!
“阿三在吗?”随声入帐,是一个眼生的士兵。他看到我,拱拱手道:“将军让你明天一早带第十三小队去取水,原来的第七小队另有安排。”
再没力说些其他的客套话,我站起道:“是。”
他看了我一眼,便退了出去。
师傅是想就地驻营以静制动吗?
算了算了,这也不是我的职责范围了。随手拿起兵书,看没两页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起来,兵书竟然还被我捂在怀中。
对自己笑得有些无力――该不是把这书当成师傅了吧?
呵呵……
惨笑两声。
“出发!”
46 噩梦(中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照永?”
被三十几人围在中间,师傅的佩剑横握在手,面具依旧帮我挡去所有的表情。
“阿富今早死了,想来你很清楚吧?” 他负手望向远处,语气沉痛。
“阿富?!”我皱眉道,心念电转,便明白了。
“没想到你竟然就是镇军大将军!哼,不惜让自己毁容失声,也真够狠的!”
镇军大将军是什么?哈,现在恐怕也没人在乎了吧。
我在面具后冷冷地笑。
心,已经冷到了冰点。
“可怜阿富是被封住嘴巴活活烧死……若不是有人想起,你在那夜被偷袭时为保命而使出了火术,我们也一时查不出是谁杀了他!”照永终于看向我,眼里满溢的得意!“师傅让我来杀了你,免得污了他的手!”
我的师傅……竟然也允许照永叫他“师傅”了吗?!
手一颤,我脱口而出:“不可能!将军他不可能说这种话!我要去见他!”
“不用了,他让我就地解决你!”照永扭头退出战圈,直接下令:“给我上!”
我不信!我不信!
我噌的一声抽出剑,剑身发出微微的鸣声,像一声呜咽!
满腔的悲愤汹涌而出!
狐狸也说了,师傅那么地明察秋毫,怎么不知道我是冤枉的?!这罪名其中,破绽何止百出!
我一定要回去见他!
我要告诉他,我是无辜的!
我还要告诉他,我是奉御,我就是他心底的那个徒弟!!!
为免误伤无辜,我无法全力发挥,只能努力抵挡;然而,围攻我的士兵却手下毫不留情,刀刀见血!
血光四溅,我愈发烦躁!
猛然惊醒,第十三小队……是照永的直属!
难怪……这根本就是挖好陷阱就在等我往下跳!
咬紧牙根――我不甘心!
他是专门等我远离大营才动手,以免被师傅阻拦!
如果我死在这里,那我就真的白白冤死了!
绝不能让照永得逞!
虽然法力被封印,但我还有剑术在!
即使很久没有练过――
转眼间,我眉间杀气蚀魂夺骨,剑蓦的光芒一吐,竟招招凛冽夺命!
一时,剑随心走,剑气如虹 ; 势不可挡!
横军一扫,地上的黄沙出现了一条蜿蜒数十丈的裂缝,当即倒下十数人!
我默默歉疚――对不起了!师傅的这套剑法,一旦在生死相博时使出,剑下便再难留人!
“照永,你忍心让这些人无辜送命?”我转头瞥向照永,束发的头绳早已断开,头发被一把抛开,飞散在风中!
一身煞气!
他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指着远方笑道:“好,你想见师傅而已,我就让你见上一面又如何!”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个身影……的确是师傅没错!
心神一荡,我激动地向他跑去。“师傅!我……”
背心一凉,我低头,胸前透出一截鲜红的剑尖!
“阿三,你看见没?呵呵……师傅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呢,哈哈哈……”
我慢慢抬头,再看向师傅――他竟然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突然不知道怎么呼吸!
我怔怔地看向他离开的方向,看他的身影逐渐远去,在粘稠的血红色中模糊!
剑猛地向后抽出,身体被顺势转过去,紧接着一个耳光!
身体无力地倒在滚烫的黄沙上,脸上火辣辣的痛,头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抽得倒向了一边。眼前黑得什么也看不见,耳里嗡嗡作响,喉咙里有腥甜的液体涌上来,涌到嘴边,然后感觉到下巴温湿。
我死死拽紧衣襟里的玉佩,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看到了吧,背叛师傅后还胆敢想看他!”声音愈发阴狠,却忽然低了下来,“我就只剩下这么点时间了……你还来和我抢师傅!所以,你只能死!”
脑子完全转不起来,只知道本能地挣扎反抗!
手却被固定在头顶,突然什么东西穿透了交叠的手掌!好痛!好痛!!!
“哼,用师傅的佩剑钉住你,也算是你死前给你一点施舍,让你好上路!”
师傅?
师傅是谁?
剑……对,剑!那把剑很重要,不能弄脏,要好好保护的!
一阵大力踢中腹部,还狠狠地碾了又碾!
手尝试握紧什么,手指一动,却又是钻心的痛!身子想要蜷缩,但稍微动作就牵动到手,更是剧痛!
疼痛的晕眩过后,我努力地喘气。但又是一脚重重踢在胸口,身上被重物压住,避也避不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出胸腔似的痛苦起来。
一脚,再一脚!
而且,为了不让我太快死去,他们不用任何武器,只是踢打!
可是,身体再痛,也痛不过灵魂深处的伤恸!
这嗜心的疼痛,疯狂的挤压着我的五脏六腑,使我的神经不断的痉挛着,使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一口一口的鲜血狂喷而出!
默昀,救我!默昀!!!
救我啊……
默昀……
多久了……已经持续了多久了?
幸好有面具挡着,他们下手的时候也刻意避开了我的头,我挣扎地睁开眼睛――为什么天空变得黑乎乎的?好可怕……偶尔泄露下来的一道阳光,又被一个人挡住了……
那人盯着我,眼里凝着极其痛楚与狠毒……
他是谁?
我……又是谁……
仿佛,眼前还有一个人……那个缥缈得似乎不存在的身影,模糊又清晰。
眼睛,早已看不清楚;但他的每个神情每个动作神韵!都在我心上深深地刻着!
他是谁?
是……谁?
“好了,把他给我丢进那湖里!”
插在手里的东西终于都抽了出来,把刚刚凝固的伤口又扯裂了……
不过,都不疼了……
得救了吗?
默昀……
你来救我了吗?
身体被大力抛进一片冰冷的水里……
但我连颤抖也没有力气了……
似乎听见什么咒语……耳边忽然沉寂下来……
一生的各种场景在脑海中飞速闪现,最后留在我脑海里的,是离开森林时,一个久久矗立凝视着那条河的身影。
最后一丝气息也被夺走,我终于……
死了……
47 噩梦(下)
“照永大人!手下留情!”
照永不耐地回首,原来是第二小队的队长刘斌带着手下赶到了。
他匆匆下马拱手道:“照永大人,属下没想到将军也派您出来了……只是将军有令,让属下带阿三活着回去审问……”他瞄一眼湖中渐渐下沉、已经毫无生气的身体,不觉皱眉道:“您这是……”
“呵呵,刘队长大可放心,回去我自会对将军有所交代。”照永假笑道,手中却忽然出力!
连惨呼都来不及发出,刘斌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照永,胸口已经深深插着了一把剑!
“给我杀了第二队所有人!”照永眯眼抽剑,下一剑又横劈一人下马!
身后的士兵本来还有些犹豫,但被照永回头冷冷一扫,想起他刚才杀阿三的冷血手段……
不得不硬着头皮持剑杀上去!
一时无措的第二队群龙无首,没多久就被斩杀干净!
仔细擦拭干净剑上的血,照永回剑入鞘,转身交代:“好,回去报告将军,就说第二队被阿三杀光,他已逃匿。不准提我来过这里!”
“诶?可是刚才将军不是出现过……呜……”
“是!遵命!”旁边的人赶紧捂住那呆头鹅的嘴,拉扯着跪下,待照永消失在一簇火焰中才敢重新抬头。
“你这个笨蛋!既然大人这么说了,就是说,刚刚将军那影像,是大人用幻术做出来骗阿三的!然后趁他心神混乱之机……”
“什么?!那刚才大人都是骗人的?!”
“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旁人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周围立马压抑着沉静下来……
――――――――――――――――――――――――――――――――――――――――――
正想展开战略地图,突然觉得心口一痛。
似近又远,捉摸不定。
心里突然吊了起来,无论如何有种不妙的预感。
莫名翻腾汹涌的心绪从清早发现阿富被杀,一直延续到战略会议快结束。思维纷乱,众人的发言也基本没听进去。揉揉眉心,正在考虑如何为这次无果的会议收尾时,胸口的痛猛地加剧,一下子站都站不稳!
本来下座的众人就为今天一上午将军明显的心不在焉而疑惑,这下就慌了!
捂住胸口,想抬头笑一笑说不用紧张;结果这一笑,一行泪水便流下脸颊!
仿佛绝望的黑暗铺天盖地地向我席卷而来!让人几乎窒息!
勉强站着熬过晕眩,回过神来,照永正焦急地扶着自己。
摆摆手示意他放开:“你怎么在这里?”
他咬咬唇委屈道:“刚刚我在帐里休息时,听说赶去追捕阿三的那些士兵居然全军覆没,要不是还有几名随他去取水的士兵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