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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就留在宫中,朕吩咐御厨准备几品道地的西琉传统名菜招待你。」
「多谢陛下的关爱,臣恭敬不如从命。」
「很好。那么朕就期待今夜喝个痛快,好好聊聊这些年来你在南夷所度过的有趣往事当下酒菜吧!」
「这句在臣身上,别的事我宓勒不敢打包票,但是要讲笑料,臣可是有一箩筐呢!」
「哈哈哈,好,好极了。」一转头,飒亚吩咐着司珐尔说:「就是这样,今夜朕要和宓勒大人把酒言欢,
你就——」
「臣知道,我会准时「奉陪」的。」司珐尔抢先一步地说。
啧,本想叫他今夜就不必留下了,但这念头八成已先被他看穿。
飒亚在心中埋怨着,怎么,就连一个晚上都不放人自由吗?近来司珐尔反常的束缚着他,不论到什么地方
、做什么,他都亦步亦趋的像个影子般紧跟着不放,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司珐尔不会这样的。
莫非司珐尔又隐瞒了他什么?
可是就算自己追问司珐尔,他也不会老实回答的,相处这么多年,飒亚早学乖了,只要是司珐尔下定决心
隐瞒到底的事,就休想从他那蚌壳似紧闭的嘴中问出答案,那只会白费时间与力气。
「有两位地位如此祟高的人陪小的喝酒,看来今夜真是不醉不归的花月良宵了。呵呵呵!」
夹在一脸不悦的飒亚与面无表情的司珐尔两人之间,装作一脸无辜的宓勒,微笑地说道。
***
平日肃静的皇厅内,难得热闹喧哗着。
「……好事才到一半呢,门上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当场那位火辣小美人儿,你猜怎么着,竟把我往露台上
推耶!那可是足足有三层楼高的地方,能踩脚的地方就一小方块。想我一世个傥美男子,差点就要落得光着屁
股冻死在窗外的下场,幸好那是薄凉的初春,要是适逢严寒啊——嘿嘿,别说是人冻成了冰柱,就连下面的宝
贝儿子也从此不听使唤、永世不举了。」
几杯佳酿下肚后大开黄腔的宓勒,说唱俱佳的夸张动作,惹得飒亚笑不可支,他哈哈地笑着说:「那真是
老天爷保佑了。」
「就是说啊!」频频摇头的宓勒,叹息地再添杯酒说。「就那回我学乖了,再也不敢——」
「不敢偷情了吗?」飒亚好奇地问。
「不敢再找寝室有三层楼高的美人儿调情喽。」宓勒爆出大笑说。
「哈哈哈,你真是……」飒亚拿他无可奈何地笑着,执起酒杯小啜一口说。「看来朕不该找你当什么使节
,万一闹出风波,牵连到朕事小,就怕闹成了国与国的纠纷、打起仗来呢。拜托你,管好自己的宝贝儿子啊!
」
「是,臣下次不敢了。」
知道他只是嘴巴上说说,根本不当真的飒亚,笑声才停,那不胜酒力而微醺的身子便晃了晃,始终坐在一
旁不发一语的司珐尔适时的伸手扶住他说:「陛下,您喝多了。」
「嗯?」抬起下颚,飒亚玻鹨谎郏匙啪剖浦缸潘痉┒谋亲铀担骸覆挪皇请蘧坪榷嗔耍悄愫鹊貌还弧�
!怎么,宓勒说的笑话不好笑吗?从头到尾你吭都不吭一声,这是给宓勒大人难堪,也是让朕难堪。你给我笑
!快笑!」
「陛下,时候不早,您该歇息了。」司珐尔蹙着眉,再进诤言。
「不要。」
像闹脾气的孩子似的,飒亚温润的银眸闪着浓浓醉茫,推开了司珐尔的手说:「要睡你一个人去睡,朕还
要多听听宓勒大人说的趣事。宓勒,你来,坐到朕身边,再多跟我说说……南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宓勒苦笑着,他有再大的胆子,此刻也不敢靠近飒亚。毕竟旁边那凶恶的瞪着自己的男子,绝不可能允许
自己擅入「禁区」吧?
「宓勒,这是朕的命令,你不听吗?」上扬的猫眼威胁的扬起眼角,剎那间窜出一股骚动人心的艳态。
「陛下!」见状,司珐尔扣住了飒亚的手,低声以喝叱的口吻说。「您真的喝多了。来,我护送您回寝宫
去。」
「放手!」抬起眸,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飒亚气愤地回道。「你就可以随你高兴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为什么我喝点酒也不行!不管什么事都打算蒙住我,不让我知道,压根儿没有把我放在眼中,你还假惺惺地
在这儿说什么护送?护送我回去又怎样,会害得我明天无法上朝的,不是酒,而是你——」
「陛下!」大声一叱掩盖过飒亚不自觉说溜口的话,司珐尔马上换个口吻,柔声地说:「臣没有隐瞒你任
何事啊!」
「有,你有,别以为朕看不出来。」打了个小酒嗝,飒亚低垂下眼眸,落寞地说:「朕已经不是当年那个
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即使你不这么认为。」
「陛下,臣绝对没有这么想。」
喔——喔,这场面真像是小俩口吵嘴呢!宓勒在胸口中吐吐舌头。明天他一定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
都忘记了,否则肯定会被某人杀掉灭口。
突然间,一道强烈的目光射向宓勒,令他直打哆嗦。
是、是,要小的自动退场是吗?唉,真是的,碍眼的人就会落到这种下场。明知道最后会是这种结局,还
是忍不住想碰碰运气,这该说是人天生的劣根性作祟,自取其辱吗?不赖到最后一刻,总是不愿放弃。
叹只叹他没胆子承受司珐尔大人的「目光」宠爱太久,宓勒懒懒地起身,很遗憾不能和陛下喝到天亮,但
起码今夜已看到陛下鲜为人知的另一面,自己也算是赚到了。嘿!
「承蒙陛下厚爱,今夜这场酒喝得微臣十分尽兴,但考虑到明天要处理的公务,我也不该叨扰太久,小的
亦该告退了。」
「……宓勒你……」抱怨他提早告退的背叛行径,飒亚瞪了瞪他。
「临别前,这个……」从怀中掏出几张发黄的传单,宓勒笑嘻嘻地引爆火药。「我一回到西琉,就在皇城
大街上看到这个,这可是最近城内最热门的话题呢!内容颇有趣的,不知有没有人呈给陛下过目,虽然只是市
井传言不足挂齿的小事,但我想这内容陛下也会有兴趣知道才是,所以特意将它带过来了。」
飒亚才伸手要接,却抢先被司珐尔夺走,只见他灰蓝的眸子闪动着怒意火花。「无聊透顶,陛下成天为公
事繁忙,岂有时间理会这种无稽之谈,下次不要再拿这种东西给陛下看。」
「那是什么?拿来!」
「陛下不需要看,不过是些无聊的蜚短流长,无知小民闲磕牙的玩意儿。」司珐尔毫不退让的将纸揉成团
。
「拿来,司珐尔,脸的命令你也不听了吗?」
「……」
两人僵持之际,宓勒暗中捏了把冷汗,不知谁会胜过谁?是司珐尔会先低头,还是皇帝陛下?论道理,当
然不会是亲爱的陛下低头吧?
终究,司珐尔还是将纸交了出去。
映入飒亚眼帘的几个大字,吹醒了他脑海中的醉意,也震出了他的一身冷汗,上面以斗大的字体明目张胆
的写着:西琉皇朝最大丑闻,皇帝与宠臣秽乱后宫秘辛。
不只如此,当飒亚颤抖着手,再翻开另一张,又一个耸动的标题写着:西琉有两个皇帝,一个是抬面上的
皇帝,一个是背地里的皇帝。昏君放纵枕边人控制朝中上下,掌握实权秘录。
再一细看,除了文字以外,还附带描绘着不堪入目的浮图,清晰可见那是一名男子在另一名男子的身上交
媾合欢的模样,并且题在旁边的还有着「夜夜春宵金绫帐,销魂蚀骨不早朝」之类的三流讽诗。
这是什么……这些到底是……
飒亚恍如被人剥除了全部的自尊,赤裸裸地站在冷峭的寒风里,良久 良久都无法言语。
***
伴着呆愣的飒亚回到寝宫中,司珐尔在胸口里诅咒着该死的宓勒。
他早知道市井间有人恶意散发这种东西,而他他命人去探查藏在幕后的黑手是谁,擒贼要擒王,与其去管
那些漫天飞舞的传单飘到何方,不如一口气将源头截断,这才是他司珐尔的作风。
之所以没有大动作的全面下令禁传,是不想正中那些小人的下怀,毕竟这样的动作,岂不是更明白的告诉
世人「事实正是如此」?
从传言出现到今,约莫十天,他刻意寸步不离的守着飒亚,也是不希望有任何风声走漏到飒亚的耳中。不
像他对于这类卑鄙的手段见怪不怪,飒亚过去所面对的敌人里,没有这样暗箭伤人的败类,因此飒亚一定承受
不了这种打击。
不出所料……
「不需在意那种东西,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简单的两句话轻易带过,他搭上飒亚肩膀意图安慰的手,
却猛然被大力拍落。
「别碰我。」
嗯?扬起眉,司珐尔绝美的脸染上一层冰霜,灰蓝的眸子蕴藏着幽冥深浓的怒意,两瓣优雅的薄唇吐出尖
锐的低语。道:「这么在意那张传单上讲的废话吗?大臣与皇帝又如何?我们做的事,谁敢置喙,那上面写的
算什么,敌不上我们曾经有过的淫乱秘夜的千分之一。不过是些小鬼级的猜测而已。」
「别说了!」飒亚抱住头,掩住耳,背过身。
「你何需如此慌张害怕?在这个国家,你是无所不能的,操纵着天下人的生死大权,你有什么好畏惧的?
不过是些吵闹杂音,当做没看见、不知道就行了。」踏出一步,司珐尔冷声再道。
「我不是在害怕!」大声驳斥,飒亚顶着张羞耻潮红的脸,灰眸怒睁地说。「你……你难道没有一点可耻
心吗?被人那样形容,被人用那种目光看待……你真的一点都无所谓吗!」
「无所谓啊!」司珐尔扭曲着唇色,讽刺的笑说。「可耻是什么?我并不觉得可耻。拥抱自己所爱的人有
什么不对,即使那个人的身分是皇帝又怎么样?我不能夺取我想要的东西吗?明明就是属于我的,我占有他又
有什么不对!」
「你……」无言的摇着头,飒亚后退着。「你……好奇怪。」
「奇怪?我吗?我觉得你才奇怪呢。都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对于这种传单还会如此在意?我若是站
在你的立场,就会把这种东西丢到脑后,不屑一顾地吐它两口口水就算了。」司珐尔节节逼近。「话说存前头
,我不会接受的,飒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