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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泪俱下的控诉下,像把利剑直挑着菲尔德内心深处最不想碰触的问题。
握住克罗采的手一紧,菲尔德脸上神色甚是难看,「我……累了,改天再说吧!」像逃难似的,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菲尔德——」凄厉的声音划破黑夜天幕,撕心裂肺淌着血泪唤着,却唤不回远离的人……
***
紫花宫苑中,柔和的月光洒满床沿。
「还好吗?」克罗采问着。
「没事。」菲尔德摇摇头,此刻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克罗采的反应,他好不容易才让这个几乎不带情感的男人燃起一丝火热,他可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任何动摇。
「刚才,皇姊太冲动了……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菲尔德说着。
「不,她说得很有道理,别怪她。」克罗采淡淡的笑了。
「克罗采!」看着他,菲尔德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你知道我为什幺拒婚吗?」
微垂下眼,克罗采避开他凌厉的眼神,「知道,是为了我。」
「没错,为了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菲尔德激动地接住克罗采双肩,「所以,今后不管遇到任何困难、任何阻碍,我都不会放弃你的,相信我……我是真心的。」
克罗采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紫蓝眸中蕴涵一抹深情,「我知道……」话声比平常温柔,似乎还带了一点甜腻。
「你……」菲尔德凝眼看着克罗采,感觉到他似乎与往日不同,「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嗯……」低下头,他将脸庞紧贴在菲尔德胸前,「今晚……抱我。」
「什幺?」碧绿双眸瞠闪着不信。
克罗采仰起脸,轻轻在菲尔德脸上印下一吻,「我说……我想要你……」
「怎幺……这幺突然……」他想起前两天还因太过热情的举动,差点没被克罗采踢下床,怀中的人现在却突然自动投怀送抱,他的情人当真这幺喜怒无常吗?
「你不是说要娶我当皇后吗?」俊美的容颜绽出一朵迷人的笑靥。
美色当前,菲尔德再不解风情,就不是男人了!
他一把压倒克罗采,「没错,不但要娶你当皇后,还要你每天晚上伺候我。」
「呵呵!你还真是欲求不满……」克罗采笑了起来。
轻抚细长发丝,温柔的话声同他的吻一起落下,「答应我,不管发生任何事,即不要离开我。」不知为什幺,菲尔德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彷佛怀中的情人会在世不留意时化成一缕轻烟飘走了。
绵密细腻的吻,勾动两人的欲火。
菲尔德起身,除去身上的衣物,将外衣、腰带、长裤一一脱下,当他丢下身上最后一件蔽体衣物时,健硕完美的体格在月光下一览无遗。
也许是从小习剑又喜欢射骑的关系,长期的运动,让他全身的肌肉呈现出完美的线条,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几乎要比克罗采高出一个头的身高,这样充满男性阳刚的体魄,即使不是贵为君王,仍有着一股慑人心魄的强烈魅力。
他俯身,轻吮住身下的美丽。
火热的唇,轻喙着每一寸冰滑似云的肌肤,扯下白色衣袍,几近半裸的雪白身子呈现在眼前,强烈的感官刺激挑起菲尔德火热的欲望。
轻咬住克罗采胸前粉色|乳蕾,他恶意地、挑衅地吸吮着。
「嗯……呃……」
一声娇吟忍不住自他喉头轻逸而出,更加重菲尔德口中的吻囓与手上不安分的爱抚。
撩开身下衣裤,大手沿着克罗采大腿内侧探去,轻扯下他蔽体的衣物。
「啊!不,等等……」毕竟是第一次在人前袒胸露体,克罗采不自觉推拒。
「现在才说不,不觉得太晚了吗?」菲尔德戏谑的说着。
不顾克罗采扭动的身躯,扳开他的双腿,他俯下身,将头深埋在他双腿中间。
「啊——」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陷落菲尔德口中,克罗一米忍不住狂喊出声。
含带淫媚的双眸、如泣如诉的急喘、微启热胀的红唇,无疑是让男人疯狂的胴体。
「我想要你!」菲尔德低吼着,像头饥渴的狂狮般对身下的克罗采直扑而去。
掩在云层后的微微月光,悄然无声的落入紫花宫苑中,映照在激狂Zuo爱的赤裸躯体上。
「啊……」克罗采的呻吟,一声狂过一声,整个身子热得像要炸开来似的。
数不清自己在菲尔德手中已解放了多少次,淫烧得几乎麻痹的下半身满是两人春水似的灼热爱液。
但,纵然如此,他仍不愿停下摆动不止的腰身;而身后的菲尔德一次强过一次的冲刺,让他犹如飞上云端般的欢愉,让他深深的沉醉迷恋。
这样紧密的接触,这样赤裸裸的拥抱,可以让他一次爱个够,让他将他的爱全数纳入怀中,让他将他爱到骨子里,让他将他的爱完全留在体内,留在身体内的最深处。
汗水涔涔流下,白净容颜染上像着了火似的红霞,艳丽得教人心惊!
初次交欢的疼痛早已被欲望的烈焰吞噬,十指像是要掐出水似的,紧嵌着菲尔德厚实的肌肉。
「菲……菲尔德……」大口喘着气,克罗采不停喊着爱人的名字。
狂潮似的声音,让人血脉愤张的完美躯体,一次又一次挑动着菲尔德。
「哦——」狂吟一声,他将硬挺充血的阳刚更加猛烈的往身下冲刺而去。
雨具躯体激烈交缠索求着,像是要将彼此融化进对方身体中,湿濡黏滑的爱液落满床单,交织着点点鲜红血色。
对克罗采而言,这是他生命中最疯狂的一夜。
这一夜,他不再是水晶岩城中那个高高在上、不染烟尘、不带情感的虚无存在;此刻,他真切的感受到体内澎湃汹涌的热情与欲望。原来,在内心深处、在生命未曾探寻的幽深之地,他对菲尔德,竟有着如此强烈的渴求!
这一夜,他们疯狂地Zuo爱,从月色明亮时分,直到黑色深夜逝去……
这是个极尽疯狂的夜晚。
***
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克罗采步下床沿,随意披上一件衣衫,在天色微明之际,离开了紫花宫苑。没有道别、没有只字词组、没有惊扰睡梦中的菲尔德,独自一人,由西城门离去。
从小到大,不管任何人、任何事,似乎都不足以让克罗采感到无所适从,他优异的头脑,异于常人的体质,让他能够冷静的做出每个决定,完成任何艰难的任务;唯有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像在淌血般软弱无助,身上的疼痛,彷佛被利剑凌迟般切割得体无完肤。
现在他才明白,原来,离开自己心爱的人,竟是这般椎心刺骨,让人几乎难以承受。
扶着城壁,缓步走着,汗水从他透明近乎无瑕的肌肤上滑落,从来不知道,情人间的肉体交欢竟是这般疼痛,牵一发动全身,让他想忘记都难。
没有任何休息与停留,他往帝国南边赤毛的方向一路走去。意外地,在城郊不远处,被一抹艳红的身影拦了下来。
「奥菲莉亚!」他有点吃惊,她为什幺会在这儿?
「讶异吗?」奥菲莉亚挑高姿态说,「从你一出城门,我就暗中跟着你。」
「妳一路跟着我,有什幺事?」
「呵呵!」她扬起一阵得意的笑容,「你说呢?在这种荒山野岭中,最适合做什幺事?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还是将你千刀万刚丢入深山喂虎狼?」愤怒的蓝眸中蕴着浓厚的杀气。
「妳……这幺想我死吗?」
「废话,你一日不死,菲尔德就不能断了欲念。为了他,也为了卡斯提罗,你非死不可。」
克罗采没料到奥菲莉亚对他竟有如此深执的怨怼。昨晚,当他见到菲尔德与奥菲莉亚之间的冲突时,已下定决心离开,结束这段不应该发生的恋情。
没想到,奥菲莉亚竟一路尾随,不取他性命誓不罢休。
「妳想杀我?」克罗采面不改色,轻笑如寒冰,「妳有这份能耐吗?」
「我是没这份能耐,但他们有……」
艳红的袖袍一挥,林荫中,窜出大批帝国军,倏地将克罗采团团围住。
竟然劳师动众带来大批御林军,看样子奥菲莉亚并没有低估他。
克罗采颇不乐观地锁起眉心,心忖该如何脱身。
此刻,他身体极端不适,别说动手,连走路都显得吃力;从清晨到现在,他身体的不适感一直都没有消除,真是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
大批御林军在奥菲莉亚的命令下,举剑向他挥来,克罗采勉力闪躲着,可一来他的身形僵滞,二来御林军数量实在太多,加上手无寸铁。很快地,雪白衣衫上已现出多道血痕。
正感全身无力之际,咻咻咻的,他听到多枝羽箭齐飞的声音,然后,一阵迷香飘过,让他顿时失去知觉。
接着,在马车的摇晃中,克罗采才睁开了双眼。
意外地,他发现自己与奥菲莉亚双双被捆绑在彷似笼牢的囚车中。
真是意想不到,奥菲莉亚原是想擒杀他,不想竟双双落人他人手中。
他闭起双眼,让垂挂在胸前透明晶亮的「水晶阿尔法」缓缓散发出能量,集中意志进入冥想的世界中。他看到了方才昏迷时所发生的一切……无数的羽箭射伤帝国御林军,一抹诡异的迷香夺去众人的意识,穿著红色骑士军装的男人,将他与奥菲莉亚掳上囚车,整列队伍正往南方的赤毛疾驶而去……
他张开眼,低声自语:「红骑士贝鲁达。」
贝鲁达乃帝国四大兵团领导人之一,长年镇守南方国界赤毛,此次私自带兵进首府,又掳走第一大神官,想来是心有不轨。
克罗采叹了一口气,看来,他跟菲尔德当真是情缘未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一走了之,却又碰上这种麻烦事。
看着仍陷入昏迷中的奥菲莉亚,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对他而言,静观其变,搭「便车」一路南下赤毛似乎是最好的打算。
***
囚车之中,他与清醒过来奥菲莉亚对望而坐。
「到赤毛还有好一段路,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克罗采对两日来几乎滴米不进的奥菲莉亚说着。
惨白着脸,奥菲莉亚虚弱的神色中仍带着敌意,「我就算饿死,也不干你的事。」
「妳的生死虽与我无关,不过,妳若死了,对菲尔德、对卡斯提罗都没有好处……」闪着漂亮的紫蓝眸,「好好活着吧!我答应妳不回卡斯提罗,也不再同菲尔德见面。」
「你……」奥菲莉亚露出微讶的神色。
「奇怪吗?」克罗采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我跟他,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可能的……」
「你能这幺想最好。」奥菲莉亚终于松懈敌意。
队伍不断往南走,十多日后,终于抵达满是红色沙砾的荒凉大漠——赤毛。
贝鲁达将克罗采与奥菲莉亚分别囚禁在亚达格斯宫苑的东西两侧,「我倒想看看菲尔德会先救哪一个?」
被关人困房时,克罗采听到贝鲁达带着快意的话声,满头的红发,因他复仇的嘴脸而显得阴狠可怖。
克罗采打量囚房四周,这囚房似乎是特别打造的,他轻敲墙面,发现每道墙至少厚达两尺,唯一的出口是前方重军看守的铁门,加上他手脚上的铁铐未除,看来,还真有些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