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惠看着这个已经失去本来气质的小伙子,她感觉和他在一起,会暂时的安全。于是他们起身,去到肖珍的客栈取她的行李,他站在门口等她,苏惠感觉得到他的尴尬。
肖珍心里肯定也是不快乐的,可苏惠已经别无选择,她只有离开这里。
虽然苏惠对于肖珍还是有些歉意的,本来苏惠是想让肖珍和阿天他们重新和好。可现在,苏惠觉得她和他,本来就的确是错误。并且,肖珍配不上阿天,他是大学英文专业毕业的本科生,八级的英文水平,怎么会让一个这样的没有文化,长相不怎么样且满嘴谎话的女人引诱了去。
苏惠的可悲,为汉人男人。他不应该和她在一起。
阿天留下了苏惠,一起吃过晚餐。
苏惠去湖边走了走,肚子一下子受了凉。她在夜里狂奔回房间扑倒在床上。他看着她飞快地往房间里跑,担心她有什么事情,便尾随着跟了进来。
看着苏惠扑在床上的样子,阿天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你肚子怎么样的痛。”他走下楼,给苏惠倒了一大杯子白开水上来。
她惊异这个男孩子的细心,她问他怎么就知道她不舒服了呢?
他笑,在她对面的床上坐下,指指她的鞋子。鞋子摆放的样子告诉了他。鞋的方向是对着床的,一看便知道是扑上床而不是坐着脱的鞋子。她感觉他很细心。她也笑起来,忍着痛苦。
苏惠喝下了一些开水,靠着枕头坐了起来,感觉好些。她歪着头,看对面这个叫阿天的男孩子。忽然觉得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特别是这样一个帅气的男孩子。他看着她,好像个孩子。他沉默了会儿,说,让我陪陪你吧,很久没有与人交流过了。我很需要你。
苏惠的心一下便软了下来。虽然她心灵的创伤并不比他少。可她觉得男人竟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比之自己,更加可怜。
阿天夜里又和她说了很多自己的事情,他说:“请你倾听我的心情,我在这里简直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述说,你可以带走它,我觉得安全。”
他用到了“安全”这个词语。
他想和她述说的欲望是那么强烈,她感觉到他看她的眼光已经不同。
她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了解到他的隐私,在这样生活节奏非常缓慢的地方,这样快速地了解一个人的基本情况,且没有保留,是不符合事物在这个地区的发展规律的。
他们像走过了许久的时间,他们觉得他们已经很熟悉,不是只认识一天的人。
他说,你一定是我的朋友。
第六部分:333行踪与生活被人偷窥
苏惠看着澄都湖绿色的水面,心情相比前几日安宁。她在慢慢走出那天的阴影。
阿天已经在院子里忙碌了,看见苏惠从楼梯上走下,便对她说:“我带你去吃早餐吧。”
她微笑着答应了,她觉得很舒服,他不再陌生。他让她没有压力,而是完全的包容。
她感觉要和他发生什么事情,他眼光一直追逐着她,她感觉得到。
她越来越喜欢看他的样子,他的确是很帅的,尽管他的头发已经不是短发时那么干净爽朗了。可他仍然是个好看的男人,她喜欢好看的人,这个她应该不去否认,她喜欢有感觉的爱情。他的眼睛和吞吐的话语在告诉她。
第二天夜里,阿天仍然陪着苏惠,躺在她对面的床上,聊了一晚上。他的眼睛看她开始有种暧昧的感觉,而苏惠,忽然发现,这种暧昧的感觉其实是蛮甜蜜的。
尽管她不了解他,但是两个身处异地的外乡汉人,在外族人的包围和孤立下,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发生互怜的心情。
傍晚,苏惠拿着小妹的绣花针绣着鞋底,她很专心。她一边绣一边在想,多么遗憾,在风景这样绝美的地方,自己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本来应该是美好的记忆,却变得污浊不堪了。
这样的地方,对着这蓝色的湖水,如果涌动着爱情,那是人生中多么美好的记忆。
而此时,阿天走了过来,坐在苏惠的对面,她知道自己总在他的视野内,走不开去。她没有走,他留住了她。
苏惠已经忘记他是用什么样的理由把她留了下来,而她,也迷惑于怎么就这样留了下来了。
阿天喜欢她,她想,自己也是喜欢他的。
苏惠其实是想牵着他的手,漫步在这澄都湖边的。其实只要有爱的人在身旁,视线与心情面对人群就会不顾一切,完全坦然。
他是一个不断需要爱情的孩子,而她其实也是。
无意中她闯进了这个似乎宁静纯朴,其实却是封建世俗愚昧,暴发户般不真实的小世界,而她遇上阿天,会是她的梦想失望之后的一个意外收获吗?
明亮而通透的黄色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觉得温暖。一直在躲避些什么,而坐在这里木制的条椅上,她微笑起来,心脏充满幸福。
她想,这几年来,她一直控制自己不要再沉浸入感情的纠缠中,她觉得负担不起。而在电脑放出的音乐里,坐在“自由生活”客栈的木桌边,她觉得很多东西,在这里的空气下,已经远去了。
苏惠在阿天的旅社住了下来,她发现自己被人无端地监视。
那日清晨,阿天一人外出,苏惠觉得自己应该可以一个人出去走走,她感觉没有了前几日那样的紧张与危险,也许危险时期已经过了?她侥幸的这样想着。一人去了一家米粉店吃早餐,她走了进去,忽然有个女声在喊“哎。”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遇上肖珍。
肖珍殷情地邀请她与她坐在一起吃早餐。她勉强地坐了过去,肖珍开始警察般的问话:“阿天怎么样了?有跟你说些什么吗?”
苏惠有些不堪应付的感觉,与她一起,感觉自己的行踪与生活被人偷窥。
肖珍中午的时候,拉她去了安乡,她很勉强地跟着去了。她想,这是最后一次跟她交往。算是给肖珍一个完好的交代。
在路上,她了解到门农男人可以走很多家的婚,可以有几个固定的家,她感觉不舒服。
她在街头买东西,想买耳环,她说她没穿耳洞,肖珍很惊异,说死后怎么找得到路,去另外的一个世界。原来门农人穿耳洞是因为死后要有个耳洞让使者穿上线,引他们进死亡后的国度。
回去,苏惠呆坐在木板凳上,又一次地紧张起来。她发现自己这样焦虑的心情,无法平复下来。苏惠的心那么慌张,好像一只快要被宰割的兔子,想要逃跑,可却因为害怕,脚已经瘫软,跑不来去。
她在澄都湖没有感觉到安宁与恬静的心态,她可能过于融入了这里的民俗民风里。也许,她渗入门农人的生活太深了,看到的,听到的,和感受到的,与汉人生活的花絮一般无异。由于集中,于是显得让受过现代文明浸毒的她不堪忍受,而可怕的是,她竟然也是其中一员了。
苏惠的心情一直穿插在紧张与松弛之间,她的心情总是莫名变得很沉重,所有的风景几乎没有记得,而脑子不停地在反思与评断,哪怕是与阿天去湖边散步时也不停地询问和反驳以及思考,比如现代文明文化的普及与原始风情和欲望不可融和的抵触,原始本能欲望与无视道德为何变得如此张狂。
古老的风俗变质后成了量变的推动剂,很多门农男人借民俗的名义,与外族女人发生关系。从感情的欺骗一直到引诱并且恶化到半夜敲游客的门,强行相好,其实就是中国法律上所说的强奸或者诱奸。
而法律在这里,是无用的,女游客在这里是无法申辩的。可叹的是,汉族的女人,有的竟然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因为可以放纵,找个合理的名义放纵。
那么,N年以后,这里会变成一个在合理民俗掩护下的淫乱场所吗?苏惠怀疑这样的可能性是极大的,并且目前已经看见了很多的苗头,而法律是无效的,因为没有收费,没有交易。
第六部分:333还有多少生命的乐趣
阿天又走了回来,脸上有丝受到欺骗的委屈,他说,你说肖珍骗了你,你还不是一样骗了我。
苏惠看见他仍然走了过来,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喜还是悲了。她说:“阿天,你说,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说得出口?”
苏惠感觉很内疚,她一开始说谎隐瞒事实真相的事情,就怕有天阿天知道后会感觉她满嘴都是假话。现在,这样的担忧已经显露了出来。
苏惠说:“我不是有意的,那天,我才认识你的时候,其实,你应该听得出话外的意思。我……只是没说明白而已。”
他仍然固执,说:“我的事情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们说好过,彼此不隐瞒任何事情。”
“我把你当做朋友,我几乎没有朋友。”他说,语气悲伤。让她感觉自己的确是伤害了他。
那日夜晚,苏惠又开始做起噩梦来,她那么急迫地想要寻找厕所,她的尿憋得很厉害,可怎么也找不到可以解手的地方。她就那样在梦里找了一夜,终于在黎明时分找到厕所,她蹲了下去,舒服地把忍了许久的小便排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睡在了海里,周遭都是水。好像要把她淹没。
第二日醒来的苏惠发现自己又尿床了。
二
客栈来了一个瑞士的女孩,26岁,很漂亮。她喜欢她的笑容,因为秀像她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小佳,尖尖的下巴,可爱的笑容,吸引着苏惠的眼光。
她一人走在中国,走了大半个中国了,用120胶片拍摄的东西让她自卑自己拍出的东西。
“她有目的,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的路线。可我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呢?”苏惠对着那女孩子笑,心中想着这个问题有丝难过,有丝恐慌。
她总是被一些情感的东西阻止了她前去的行程。她无法真正意义上的洒脱。一个人的走,没有任何顾及,不受任何人的干扰。可她,从来没有做到过,哪怕一次。没有任何意图摆脱干扰的旅行行走。
她都是带着包袱前进的,比如家庭等等。
她忽然想到,如果没有事业,没有工作,等于没有收入,没有身份与地位,没有在社会中作为社会人得到人肯定与尊重的华丽外衣,那么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从前,自己是编辑,是记者,还是一个写作者。
如果没有了这些,生活将是什么样?朋友还是朋友吗?她的亲人将如何看她?她的母亲怎么生活?她将一无所长,苏惠不敢深想下去,她一下觉得,她已经不是她自己,她没有退路。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人可以依靠,或者,她只能依靠自己。而爱人或者情人们,不会与她一起度过这样有负累的日子。没有人那么伟大,除了她自己。
她一无所有,而她的家,没有爱人可以承担得起。她不能那么自私,他们也不会那么伟大。
所以,她瞬间才明白,也许她的爱情都是昙花,也只能那样。
她终不可能得到一个完整的家,她好像一个无所皈依的行者,走在苦行的路上。
她也许永远得不到永恒与有爱人陪伴的生活,剩下的是一辈子的孤单。
她看着布满雾气的湖面,背对着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