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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你就无法把3 个师都准备好,你的进攻将会零打碎敲。我希望你22 日开始攻击,我希望你的进攻是一次强大的进攻。如果需要更长的时间作好准备,我甚至可以决定把攻击时间定为23 日。此外,一旦天气好转,我给你提供强大的空中支援。”
巴顿更乐了,道:“好,就23 日,我先告辞了。”艾森豪威尔把他送到门口,指了指自己肩上刚加的一颗星,幽默他说:
“有意思的很,乔治,我每添一颗星都要遭到一次进攻。”巴顿俏皮地接过来说:“而你每遭一次进攻,我都不得不把你保释出来。”在凡尔登会议进行时,盟军的将军们还不知道巴斯托尼已破德军团团包
围,危在旦夕,时刻都有被德军突破的危险。
巴斯托尼是比利时的一个小城,周围是地形起伏的乡村,在崎岖的阿登地区,地势却是异乎寻常的和缓,并且有很好的公路网。这个公路交叉点,是防守阿登森林和其后面默兹河的关键所在。德军占领不了巴斯托尼,就不能越过阿登推进到默兹。如果防守坚固,不但能够阻止曼特菲尔率领的第5装甲军沿公路向默兹河上的迪囊进攻,而且能牵制准备进一步推进的大批德军。
美军在巴斯托尼的这一抵抗央定着德军的命运。
12月18日早晨,曼特菲尔装甲部队的前哨离巴斯托尼只有15英里的时候,城里只有美军一个军部的参谋人员。除此以外,炊事兵、乐师、勤务兵和汽车兵倒不少,但这些后勤兵毫无战斗力,不堪一击。
这些散兵游勇做梦也未想到,在他们即将成为瓮中之鳖的前一天晚上,在莱姆斯休整的第101 空降师奉命以最大速度赶往100 英里以外的巴斯托尼,大汽车开着灯跑了整整一夜,在24 小时内赶到该城,比德军到得稍早一点。
这是一次决定性的行军比赛,德国人输了。
德军虽然包围了巴斯托尼,但要将部队绕过它,继续向默斯河推进,是有困难的。他们不得不把强大部队留下来牵制这个公路交叉点,试图把它拿下来。
这是一场血战。一次次的进攻,一回回的反击,此起彼伏,无休无止,双方伤亡极为惨重。在这座小城的周围到处是尸体,槽七竖八,修不忍睹。
22日中午,德军突然暂停进攻。第47装甲军司令冯·卢特维茨将军写信给101师代师长麦考利夫将军,要求巴斯托尼守军投降。他却收到一封后来传得很广的只有一个字的回信:
“呸!”
最高统帅艾森豪威尔答应,如果天气转晴,他给巴顿的进攻提供空中支援。但老天无情,连续几天都是“希特勒天气”,士兵们不但要同德军作战,还要同雨雪烂泥搏斗。
巴顿召来了随军牧师奥尼尔,大声说:“牧师,我请你写一篇祷文祈求一个好天气,看看上帝能不能帮这个忙。”牧师眨了眨眼:“长官,干我们这一行当的人通常求好天气不是为了杀人的。”
巴顿佯装温怒道:“牧师,你是神学教授还是第3集团军的牧师。我要你写祷文同样是为了拯救美国小伙子的生命。”然后认真他说:“写去吧,我明天就要。”
“是,长官。”奥尼尔牧师严肃得象一个真正的战士。
于是,在圣诞节前夕,印着巴顿祝词和牧师祷文的贺卡发到了第3集团军的每个士兵手里。
贺卡正面是牧师的祷文,上面写着:
全能的上帝,最仁慈的主啊,我们虔诚地乞求您,用您的大慈大悲来结束这场必须与之拼搏的雨雪吧。请赐予我们晴天,让我们投入圣战。请宽厚豁达地聆听我们士兵的倾诉,他们在呼唤上帝,怀抱着您的神力,我们无住而不胜!粉碎敌人的侵略,扼杀敌人的邪恶,让上帝的公正贯子人间和寰宇,阿门!
巴顿在祝词中写道:
第3集团军的全体官兵们,我谨祝贺圣诞节快乐。我完全信任你们的勇气,信任你们尽心尽职的精神和技术。我们要全速奋进直到大获全胜。值此圣诞节之际,愿上帝赐福于你们。此外,我保证你们在圣诞节得到一份可口的火鸡。
也真神了,祷文公布的第二天,即发起进攻之日,天空骤然放晴,并且持续约6天之久。正是这宝贵的晴天,使得盟军的飞机从空中无情地袭击德军,从而保障巴顿部队反击的顺利展开。巴顿把一枚铜制勋章挂在奥尼尔牧师的胸前,拍着他的肩膀说:“看来上帝和士兵都喜欢你。”牧师虔诚地回答:“而我更喜欢您,长官。”
4.
这句插科打诨的话希特勒也听到了,但元首什么也没说,只是惨然一笑12月23日,阿登地区上空一碧万里,艳阳高照,能见度极好。盟军笨重的C—47型飞机给巴斯托尼城内的第101师空降师投下成吨的补给品,战斗机扫射着巴斯托尼四周的德军,P—47 型飞机用杀伤弹、汽油凝固弹和机关炮,猛烈地袭击德军。
德军第2装甲师的一个侦察营在前一天到达迪囊以东3英里的高地,只要发动坦克的汽油和援军一到,就可沿斜坡直冲默兹河。
然而,未等汽油和援军到来,美军第2装甲师突然从北面打来,巴顿的第3集团军的3个师也从南面攻上来。德军的第2装甲师被打得七零八落,乱成一团。
覆盖阿登山区的白雪已被染红了。对德军来说,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从狭长的走廊地带撤退,以免被切断和消灭了。首当其冲的曼特菲尔给“鹰巢”最高统帅部挂电话说,他部队的左翼已经暴露,再次请求放弃强渡默兹河。约德尔反驳说,元首是永远不会同意的。放下电话,这位希特勒得力的
参谋长还是但言相劝:“我的元首,我们必须面对事实。”元首瞪了约德尔一眼,扭头走了。希特勒站在自己的碉堡外边,无精打采地注视着2000架敌军轰炸机一窝蜂似地在他头上掠过向东飞去,在微弱的冬天的阳光里闪烁着威严的银光,使得他要在西方一举取胜的希望自然地消失了。然而,在吃午饭时,他那位爱挖苦的秘书施罗德追问他:“我的元首,
我们已输了这一战,是不是?”“还没有。”希特勒板着面孔说。他开始读起腓德烈大帝的书信来。有一封信是7年战争的第5年写的:
我开始打仗时,军队是欧洲从未见过的最好的军队。而现在我只剩下一群乌合之众;指挥员没有了,将领们都不称职,军官不会带兵,士兵不可救药。
然而,腓德烈最后赢了。只有那顽强不屈的精神保证了他的胜利。希特勒认为,大凡一切顺利时,人民对一切都感到满意;而当形势开始变坏时,人们就自暴自弃。人民是乌合之众,起决定作用的是他们的领袖,是他们领袖的意志。
所以,如果士兵问希特勒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牺牲?他总是说:
战争不会再持续得如同已经持续的那么长了。谁也受不了,不论是我们,还是别人。问题是,谁会先垮掉?我说坚持得长些的那一方会取胜,只要我们面对失去的一切挺得住,我们对一切损失是挺得住的。如果对方有朝一日宣布说:“我们打够了”,这对他们没什么损害。如果美国说:“停下,停下!美国的小伙于不再去欧洲了!”那对他们没有什么损失。纽约还是纽约,芝加哥
还是芝加哥,底特律还是底特律,旧金山还是旧金山,什么也没变。可是如果我们今天说:“我们受够了,我们不干了。”——那么德国就不复存在了。
这是“困兽犹斗”的逻辑。
但是,也并非不合逻辑,因为顽如磐石的敌人阵线中也不断出现裂缝。
德军最初猛烈的突击,把美军布菜德雷的第12集团军切成两个不相等的部分。为了应付这种局面,盟军最高统帅艾森豪威尔于12月19日把德军突破点以北所有部队的指挥权都交给了英国陆军元帅蒙哥马利,而布莱德雷便只负责这个“凸出部”的南翼。
艾森豪威尔把美国军队交给英国人全权指挥,这无疑会伤害美国人的自尊心。这一决定使布来德雷大吃一惊。他抗议说:“天啊,艾克,如果你这样子,我可不能对美国人负责。我辞职。”
艾森豪威尔气得满脸通红,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说:“布莱,对美国人民负责的是我而不是你,因此你辞职毫无意义。”
“我警告你”布莱德雷又威胁道:“指挥权的移交会使美军的指挥丧失。”
“布莱,这是我的命令!”
艾森豪威尔挂断电话后,又打电话通知蒙哥马利。
蒙哥马利大步走进美军第1和第9集团军的司令部,象耶稣来净化圣殿一样,会见了两个被接管的美军司令官。他得意地对他的上司、英国参谋长布鲁克报告:“美国人好象很高兴有人来给他们下坚决的命令。”
在蒙哥马利把事情弄糟时,艾森豪威尔却设法把事情搞得好些。为了使布莱德雷高兴,他打电报给马歇尔,请求美军参谋长把布莱德雷提升为四星上将。
当天傍晚,温文尔雅的丘吉尔首相对艾森豪威尔说:“我向你保证,英军将总是以能象他们的美军战友一样参加这个战斗而感到光荣。”而艾森豪威尔仍然担心,他给布莱德雷、巴顿下达严格的命令是一回事,可是对蒙哥马利下令却又是一回事。
12月28日,蒙哥马利在他的司令部举行的会上,告诉艾森豪威尔,德军将在“凸出地区”的北部发动一次最后的重大进攻。他认为最好是迎击这次进攻,然后在德军的进攻被阻击之后,用第1集团军反击。使艾森豪威尔惊愕的是,这位英国陆军元帅要打击“凸出地区”的顶部,把德军赶回“西部壁垒”,而不是攻击德军的侧翼,把他们切断,最后吃掉它。艾森豪威尔说,不会有进攻,并最后使蒙哥马利同意,如果当天或第二天德军不进攻,第1集团军应在1月1日向德军侧翼反击。
元旦那天,布莱德雷已经在进攻,他相信蒙哥马利将在当天开始进攻,但是蒙哥马利非但没有进攻,还给盟军统帅部送来一封信,指责艾森豪威尔的方针,并要求让他全权指挥地面作战。于是德军将坦克部队从北面调到南面来阻止布莱德雷。
从1944年6月中旬以来,艾森豪威尔和蒙哥马利之间的紧张关系,现在达到了顶点。
艾森豪威尔回信说:“我不同意”,接着以郑重的口气写道:“我很难过,我们之间产生了这样一条不可逾越的信念方面的鸿沟,以致我们将不得不把我们的分歧提到盟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上去。”
在盟军最高统帅部中,对蒙哥马利的反感是很大的,普遍的情绪是,蒙哥马利必须离职。德·基恩甘向他的上司反映了这个情况,蒙哥马利耸耸肩膀嘲笑道:“谁来替我?”
“已经安排好了”,德·基恩甘向他透露:“他们想要亚历山大。”蒙哥马利的脸色顿时发白。他开始在他的活动房子内走来走去,最后转身向德·基恩甘问道:“快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签字吧。”以老谋深算著称的德·基恩甘递上一份已经拟好让蒙哥马利签字的电文草槁。电报恳求艾森豪威尔撕毁蒙哥马利要求单独指挥地面部队的那封信。
唯恐如此不足以求得最高统帅的谅解,蒙哥马利随后又亲自给艾森豪威尔写了一封信:“亲爱的艾克,你可以信赖我和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