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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恩仇录-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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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峡谷东边山垭上传来一阵“嗡嗡嗡”的震响,这是飞机发动机的声音。

“飞机来了!”雪狼一声大吼,特别部队们迅即从身上扯出一块涂抹成泥土颜色的布毯,迅即盖住绝密资料和身体,只露出眼睛观察着天上和周围的动静。

飞机发动机的巨大声响震动着山谷,一会儿,一架日军的飞机从山垭上飞过来了。日机狂吼着,张大机翼在山谷中缓慢地穿行,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便冲出隘口向南飞去。

这就是日本跟踪小蚕行动的侦察机!雪狼作出了判定。

他打算立即组织兵力对日军间谍进行阻击。这就是日本跟踪小蚕行动的侦察机!看来,必须在渡过黄河之后,重新选择行动路线,只有在大山和丛林中穿行才最为安全可靠。如果乘车行进,必然遭到全军覆没。可眼下已到达黄河岸边,怎样才能渡过黄河,这是目前急需解决的问题。

雪狼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贾剥皮身边,他在同贾剥皮一阵耳语之后,把朱仁堂叫到了一个土堡的旁边。

“朱将军,渡过黄河之后,得改变行动路线,应当迂回前进,而不能直线行进,只要翻过秦岭,进入蜀中之后,就可完全摆脱日军间谍的追击。”

未等雪狼把话说完,朱仁堂说:“雪狼先生,行进路线问题,只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你可作些调整。无论遇到多大的艰难,都得把这蒋委员长的绝密资料安全地运达目的地。就是路上再艰难,充其量不过半年而已。”

“到现在,我们仅用了半个多月时间,就从东北走到这儿,估计不到三个月我们就能走出困境!”雪狼坚定地说。

“这也是,我想,我们到达陕西之后,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休整一段时间。”朱仁堂说。

“不,陕西境内是不大安全的,刚才你不是看见了日本人的飞机了吗?只有到达秦岭之后,在秦岭上才能找休整地点,除此而外都是危险的。”雪狼说。

朱仁堂沉默。他之所以提出休整,他是想重新估价小蚕计划的得失,根据以雪狼为首的特别部队的行动速度、作战能力,尤其是他的高超智能,推测能否达到预期的结果,准确地说,如果雪狼等特工智勇过人,这批珍宝可能就会被他控制住,进而被他占有。

他不得不考虑到用一段休整的时间来调整他的部署。

雪狼从刚才出现日机的情况分析,这儿不会安全,不会有多长宁静的时辰,如果他们继续呆在这儿,将会有一场血战。因为他和那些基地的特别部队转移的这批绝密资料,对于党国极其重要,也许关系着抗日战争的胜败。

他似乎已窥测到一个时辰之后这儿将会出现些什么,于是他纵身跃上隘口的高处,举目远眺,见隘口以西的天边灰白的色调很浓、很厚,显然那儿就是黄河,水雾已弥漫到天空。必须立即赶到那儿,观察岸边的动静,以选择适当时机渡过黄河。

他向贾剥皮打了个手势。贾剥皮走到雪狼身边,二人一阵耳语,于是一套行动方案立即形成。

由黑鹰带着一路人沿隘口东侧绕到黄河岸边;雪狼带一路人同朱仁堂沿小路从正面奔赴黄河边;贾剥皮带一路人从隘口向北,尔后到达黄河西岸。

事不宜迟,雪狼一声令下,三路人马立即旋风般地离开这隘口,他们三三两两地,似聚似散,零零星星地沿各自的行进路线向黄河岸边走去。

贾剥皮头缠白色毛巾,穿着黑色对襟大褂,手拿一根树枝,赶着从峡口榆树林中偷来的毛驴,驮着由猩猩携带的精良武器和一些通讯装备器材,缓慢向前走着。金刚、猩猩,用一根树棒挑着两条发黑的兽皮口袋,光着脊梁,脚穿草鞋,行进在零散的队伍中间。

胡彪扛着一只皮囊,肩上挂着一只蓝布草药袋,缓缓地向西行走。走在最后的是神父,他身穿青布长衫,脚上套着布鞋,一双白布长袜,扎着裤管,光着头皮,俨然一个三十出头的天主修道士的模样;他肩上挂着一只布袋,布袋里装着一只微型冲锋枪,腰间别着两只驳壳枪,在后面押阵。

这土路上零星的行人,似乎像这一带的庄户人,缓慢地向黄河边移动,过黄河去陕西境内赶集。可他们相互间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前后相距不过百步开外。

当走在后面担负警戒的神父,沿土路翻过一个山坳时,他猛然间发现山坳下边的土路尘土飞扬,有十余人骑着马朝山坳上追来。

神父急忙闪身躲在路边,选择好一个地形观察着这支人马的动静。他发现,这是一些骑兵,他们的肩上都挎着枪,从他们的服装判定,这是国民党部队的骑兵。

神父松了一口气,既是国民党的骑兵,他们不敢干预这蒋介石秘签的绝密的小蚕计划。但由于他们转移的是党国的最高机密资料,况弄不清这支骑兵的意图,万一……神父想到这儿,便扭动了腋下的微形报警按钮。

贾剥皮一听腋下的微形报警器“嘀嘀”作响,立即扭头向后一扫,见胡彪已纵身跳进银杏林内,后面己看不到人,他的特别部队们已全部隐藏起来。

贾剥皮也牵着毛驴钻进了树丛。

追击“日本间谍”胡宗南七师3团侦察连长徐毅,带着一排的兵士骑马在峡口没有发现情况之后,便沿土路向黄河边追去。

他们翻过这山坳之后,见土路上没有一个人影,便放慢了速度。

隐藏在树丛中的贾剥皮,透过枝叶缝,发现是胡宗南的一支骑兵,何不将其歼灭,穿着这服装通过陕西境内。

“干掉它!”贾剥皮一咬牙,把枪口从枝叶缝中伸出,缺口和准星瞄准了骑马走在前面的徐毅。

“叭”地一声枪声,徐毅立即栽下马来。

紧接着,后面的两个骑兵来不及端枪就被击倒在地。

行进在中间的两名侦察兵士,瞬间明白过来,急忙端起腰间的冲锋枪,未等扣动扳机,就被贾剥皮手中的双枪击倒在地。

胡彪见前面已响起了清脆的枪声,知是贾剥皮在开枪射击,迅速举枪,将掉头逃窜的三名骑兵击下马来。

队尾的神父手中的冲锋枪响了,有四匹马在惊慌中被击倒在地,四名骑兵当即丧生。

急促的枪声在山坳上一阵骤响,很快便又停息下来。

受惊的战马开始逃窜,贾剥皮一跃而起,飞身骑上一匹棕色马。他大吼一声:“快逮马!”

跟随贾剥皮一路的七八名高级特别队员,急忙向扬起前蹄正打算奔逃的战马扑去。

神父折叠好微型冲锋枪,装进布袋,挎上肩,向一匹黑色大马追击。

他纵身跃起,飞身落在马鞍上,那匹马开始狂奔乱跳,然而,它的缰绳却被神父紧紧勒住。马被驯服了。

贾剥皮牵着三匹战马,把缰绳拴在树上,弯腰剥下徐毅的服装,穿在自己身上……

十分钟后,贾剥皮、神父、胡彪等高级特别队员全部换上侦察兵的服装,把绝密资料和一大批装备器材套上马鞍,骑着马,洋洋得意地向黄河岸边走去。

峡谷内,“的的嗒嗒”的二十余匹战马卷起阵阵尘土,一溜烟,冲出了狭长的山沟。

贾剥皮牵着马,站在山垭上,见宽约数百米的黄河卷起黄浪,怒吼奔腾,咆哮不己。

这就是黄河!贾剥皮心中一阵战栗。

他扭头看了看已经下马,牵着马正看着黄河的特别部队,见他们的脸神疑重,显然没有信心从这儿泅渡过河。

应当说,这条路已通到了黄河边,黄河岸边必然有船。贾剥皮便仔细地观察着脚下的土路,这条土路往河边延伸。

他发现了,在江边一低洼处的平静水面上漂着三只皮筏,有几个人影在皮筏周围晃动。

啊,那就是渡口!贾剥皮把手一挥:“下边有渡口,就从那儿过去!”

于是贾剥皮带着特别部队,牵着马沿着这羊肠小道,缓缓地下到河边,往那停泊着皮筏子的渡口走去。

正在冰凉水中摆着皮筏的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头,见一队骑兵向他走来,便装着没看见,仍用铁丝捆扎着气鼓囊囊的皮筏。

贾剥皮把手中的缰绳递给身后的神父,朝那老头走过去。“喂,老乡,我们打这儿过河去?”贾剥皮向摆渡的老头招呼道。

老头扭过脸来,看了看他,又把目光收回,忙着他手中的活。过了一会儿。才甩过来一句:“老总,今天的水浪大,我的皮筏子撑不过去。”

风浪声中。贾剥皮隐约听懂了这老乡的话。

贾剥皮看着站在水中绑皮筏的老头,心想,如果风浪很大,他为什么要把皮筏拖下水?显然是他在作渡河前的准备。

看来,马是不能带过河去的,这小小的三只皮筏仅够载他和他的特别部队。

于是,他站在岸上大声喊道:“老乡,你把我们撑过河去,我们每人赏你五个光洋。”

老人扭过脸来,愁眉苦脸说:“老总,我说今天过不了河,你却不信,这样大的风浪,撑皮筏子过去,岂不送死!”

“你上来,我们有话同你商量。”

神父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焦急,他向老头吼道。

老头见这队兵士有人发了火,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从水中摸索着走到贾剥皮身边。

贾剥皮此时才看清,这撑皮筏的人的胡须已经花白,额头的皱纹很深,看样子年岁很大了。

他掏出烟递给那老头一支,老头摆了摆手:“俺不会。”

贾剥皮把烟叼在嘴上,由于岸边风浪很大,他连划了三根火柴才把烟点燃,猛吸了一口,吐出了一股浓浓的烟雾说:

“老乡,只我们七八个人,连同东西过去。这我们不会亏你,我们每人给你五个光洋的渡河费,你看怎么样?”贾剥皮耐心地对老头说。

老头苦笑着说:

“老总,不是这个意思,钱的多少无所谓,我生长在这岸边,撑了几十年的皮筏子。今天这黄河的水开始涨了,水也特别冰凉,这种水性,皮筏子难以过去。”

“我们的军务在身,总不能耽误我们的时辰?”贾剥皮想发火。

“老总,你们如果真的要想过河去,只有从这儿往上游到响水滩,那一带的水浅,你们的马也可以从那儿游过去。”老头说。

“从这到响水滩有多远?”贾剥皮问。

“没有多远,顶多只三十里地。”

真糟糕!绕道三十里地,然后涉水。如果水深,或者是把转移的资料掉在河中咋办?

贾剥皮想了一会儿,觉得那儿不便,还是想办法乘三只皮  筏子过去。就凭这老头的几十年的经验,估计渡过河是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他改变了语气说:

“老头,过得去,还是过不去,就全靠你了。如果今天你不撑我们过去,你也只会死在这河边。”

“没有什么商量,我们必须渡河!”神父说。

看来遇上了这伙人,只得豁出命来了。老头想了一会儿说:“那好吧,我可是六十来岁的年纪了,既然你们不怕,我也没什么。不过,你们上皮筏之后,得配合。”

这老头似乎豁出命来了,他生气地爬上岸,从一个窝棚里抱出了七八只划皮筏子的桨,哗啦一声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大声嚷道:

“长锁、根贵;把皮筏子推过来!”

光着脊梁的两个年轻的后生把皮筏推到岸边。

“上皮筏的人一人一支桨,大家要齐心协力。”老头说完,用皮绳连着皮筏,他要把三只皮筏拴在一起,以增加浮力,防止被浪冲翻。

“把马留在这儿,带东西上船!”贾剥皮向他的特别部队命令道。

七八名特别部队把马背上的东西搬上了皮筏,然后在老头的指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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