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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不在欢迎之列。
赵隽拜见了双亲,再一一见过其他家人亲戚,例如前年已经出嫁今天特地由夫家赶回娘家迎候大
哥的大妹妹赵仪,小妹妹赵倩,以及远房表妹沈怡蓉,然后带着一丝疑惑扫过其余面孔,就是看不出
哪一个有可能是他那个叫尹沐夏的妻子。
她——不来迎接他?
什么意思?
“隽儿,你媳妇儿在娘家。昨日接到你的消息,娘送了信儿给亲家,你岳母说你媳妇儿生了病,
还在卧床,所以没回来迎接你,你歇歇后去看看罢,你成亲时忙于出征,岳父母也未及拜见,这次回
了家,应该上门尽尽礼数,要是你媳妇儿病好了就顺道接回家来。”赵隽的母亲——晋王赵谆的王妃
孙氏看出儿子的疑惑,不等询问,忙说。
“唔!”赵隽应了一声,看不出热切。
“表哥,你来回奔波,一定很疲累了吧?现在回家来,好好将息几日,调养调养身子——”孙王
妃话音才落,怡蓉就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关切地对赵隽说。
可惜,怡蓉表妹的体贴还没表现完,赵隽的小妹妹——才十五岁的赵倩就跳上前,打断怡蓉的话
,抢着对赵隽说,“大哥,我好想你!大哥太不应该了!我本来等着你从北方战场上回来告诉我有趣
事儿,没见着人大哥你又去了南方。南方很好玩罢?回头大哥一定要告诉我新鲜事儿听。”
“有空再说罢。”赵隽瞧了眼长到他下巴的小妹,又说,“倩儿,一年没见你,个儿长了不少,
就是心性不见长,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就知道玩。”
“哪有?大哥准是故意笑人家,大嫂就常说我比临秋稳重。大哥没见过临秋吧?她呀,是你的小
姨子,她要嫁人啦,以后一定不能常常来我们府里玩了,真不好玩,干么那么早就要嫁人!”赵倩有
些不乐意又有些遗憾地嘟嘟囔囔,然后恳求,“大哥,大嫂回娘家都一个月了,你快点把大嫂接回家
吧,我还要跟她学武功呢。”
“倩儿,别瞎说,你嫂子是斯斯文文的大家闺秀,何时会武功了?”孙王妃怪小女儿胡说八道,
忍不住斥责。
“倩儿才没瞎说,是真的!大嫂会武功的,使一根那——么长的长鞭,耍起来小树都被打断了,
厉害着哪!”赵倩一脸崇拜地用手比划。
孙王妃摇头,根本不信。
长鞭……
赵隽听到这两个字,无缘由地,脑中浮现出在乌家村茶店外偶遇的那名身着白衫男装的女子——
眼见她要伤人,他不得已断了她的长鞭,却惹来她的愤恨……莫名其妙!他怎么会想到她?只是,她
真冷,真傲,真特别……打住罢!目前,他最应该想的应该是怎么与他的妻子重逢,怎么与她相处吧
?
回家的第一天没见到她,他并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不过,听说她生病,再怎么没有夫妻情分,
于人情道义而言,他都必须尽到一些责任——明天,上尹丞相家看看吧!
“母亲,明日我就去丞相府。”
“好的!隽儿,这才是堂堂男儿的气概。”孙王妃赞许地说。
儿子不中意忽然成亲,身为亲娘的孙王妃不可能察觉不出来,可那也是无奈之举啊!
尹丞相家的大小姐秀外惠中,知书达礼,孙王妃一见之下满意得不得了,原本谈亲事的时候也不
急着要尹家大小姐过门的,谁知道战争忽起,丈夫和儿子都要出征,如果不赶着把婚事定下,天知道
儿子哪年哪月回来之后,尹大小姐早已嫁作他人妇去了。她想要这个媳妇,最重要的,她也不能不做
最坏的打算——她只替赵家生了一个儿子,赵家好歹也得血脉相承下去……好容易,儿子平平安安出
征归来,刚回京,就说接到朋友传书要南下,刻不容缓,连家门也没踏入,更别说见新媳妇。孙王妃
隐隐猜到儿子的心思,却也只能叹息一声装聋作哑。可是,她深信,儿子与儿媳妇相处日久,不可能
不喜欢亲娘替他挑的这个妻子的——尹大小姐多好啊,要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原本一直担心儿子解不开心里的结,现在好了,儿子愿意亲自上尹丞相家,看来是打算与儿媳妇
好好相处了——孙王妃欣慰地想。
赵家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叙话,一旁的怡蓉问完第一句话后再没有开口。她看着表哥赵隽,心内五
味杂陈。
她从十二岁来到晋王府,那时候表哥十七岁。甫见到一表非凡,英姿勃发,出身皇族天生就高高
在上令人不胜景仰的表哥,她的一颗芳心从此寄托给他,再也收不回来。但是,表哥爱习武,爱看兵
书,爱四处游猎,就是不爱与女孩儿说话玩闹——同他最亲近的女性除了母亲就是两个妹妹,她始终
走不进他的心,不,别说心,连身畔都难以驻足。可她还是恋着他,就算是幻想、奢想也暗暗期盼某
种美好前景,然而……当头一棒,孙王妃看中的理想儿媳妇是尹丞相家的大千金,不但如此,还迅速
为他们成了婚。尽管如此,她也没法死心,即使只能用目光跟随那个人影,她也愿意。
就在怡蓉内心泛滥着甜甜的、苦苦的、酸酸的、涩涩的滋味,从恍惚中回魂定下神来的时候,恰
好瞥见赵隽步出厅堂的挺拔背影消失在大门转角。唉!要怎样,表哥才肯认认真真看她一眼?
赵隽与家人叙完话,打算回居处歇息,一洗风尘。
他的居处在晋王府东后院一个叫“兰薰院”的院落,院名是母亲孙王妃取的,出自骆宾王《上齐
州张司马启》:常山王之玉润金声,博望侯之兰薰桂馥。取其子孙昌盛之美意矣。
二十二岁之前,“兰薰院”是赵隽一个人的天地,现在,这方天地里多加入一个人——一个女主
人。
赵隽走进他原先的卧房——后来新婚夫妇的新房,环视一番,觉得陌生的很。
这间卧房,已经看不出原先有男人住过的痕迹,完全的女性化:水晶帘栊,绣花架,镜奁;绿纱
窗,淡红幔帐,粉色被褥;墙上一幅幅出自女性手笔的字画,案几上一把箜篌。
她不会把属于他的物品完全清理出这间房间了吧?要知道,他才是这间房间的真正主人!
赵隽微微皱起眉头。
幸而,她没真的把属于他的物品清走,但也差不了多少,她把属于他的一切全部扫进箱子里——
态度如此轻慢,好像这里从来就是属于她而不是属于一个叫赵隽的人。
赵隽皱起的眉头始终没展平,一股傲然之气冉冉升腾——他会让她明白: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
人!
第 16 章
“怎么办?我上哪儿找夏儿回来给世子给赵家?”丞相夫人愁眉不展地坐在大女儿房里,反复思
量,仍然不知道怎么处理目前的状况比较妥当,“赵家派人来接夏儿,我们说夏儿生病卧床不起,世
子前来探病,我们说夏儿出水痘不能见他瞒了过去,下一次赵家再有人来,总不能再这么说阻拦来人
见夏儿吧?顶多拖个三五天,夏儿再不现身,赵家的人迟早会起疑心的!唉!该如何是好?”
江氏边说边不停地叹气。
大女儿才离家出京,女婿第二天就回京来了。赶巧也不是这么赶的吧?莫非真是天意作弄?
女婿回来,大女儿当然不可能再呆在娘家消什么夏,可她怎能对女婿说,他媳妇儿根本不在娘家
。女儿已经是赵家的媳妇,回娘家却贸然离家不知所踪,她没法对赵家人交代呀!因此,女婿上门,
她情急之中诓骗女婿,说女儿正在出水痘,须在房里静养,不能见风,见光,怕传染人,所以无法出
来见女婿,更不可能立即随女婿回晋王府,才没有令女婿起疑心,顺利地打发女婿离去。可,这也只
是权宜之计,女儿如果不赶快回来,不可能托病为借口永远隐瞒下去。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丈夫派
出去的人马快些找着人,以免赵家人尤其是女婿看穿真相心生嫌隙。
“就直说姐姐去南方找我了嘛!娘亲有什么好为难的?”临秋在一旁撇撇嘴。
“惹祸丫头,你还敢说话!要不是你调皮贪玩,掉进东湖里,几天不见人,你姐姐又怎会着急离
家出外寻找?找你——你现今人好好儿呆在家里,那理由说得过去么?赵家人听了只会当我们在说谎
!”江氏气恼地瞪着小女儿。
说造化弄人不假!
当全家人以为临秋失踪,有可能被拐,闹得人仰马翻,沐夏为此不顾父母担心、劝阻,悄然离家
南下找寻之际,临秋这丫头竟然在失踪后的第三天早晨也就是纳吉的那天施施然回家来了。
小女儿归家,江氏欣喜若狂之余,担忧恐惧再度横生——这回对象换成了大女儿。
虽说大女儿自小学了些武艺,可毕竟生长在深闺内院,从未单身出过远门,哪识得天下人心叵测
,应对得了江湖险恶?
唉!人家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不,麻烦事都凑一块儿来了!
“是!是秋儿不对!秋儿这就出去找姐姐回来,娘亲,你就让秋儿出去找姐姐吧,好不好?”临
秋看着唉声叹气的娘亲,自己也为姐姐离家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