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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最初的研究者显然忽略了,请卫先生注意。”
在这行字的下面,用极简单的线条,画著一只看来很可爱的蝉,那自然是黄蝉的名
字了。
我和白素,的确十分用心地看了参谋长的报告。报告写得详细之至,连他自己的心
路历程,也翻来覆去地表白。参谋长把报告写得那样详尽,自然是想得到最高当局的宽
大。可是在报告的结尾处,却又有最高当局的“御笔”批注:“一派胡言,调到沙漠去
。”
参谋长的报告太长,无法原文引用,只好由我来归纳一下。
先有前因,参谋长在入城之前,已经在偶然的机会下,得知“神木”的传说。进城
之后,再在降将军处,得知那两株大树,确有神异之处,他就起了心,想和神灵有所来
往,这便是他风雨不改,每晚必然要在大树之前,逗留一会的原因。
虽然一年两年过去了,他并没有得到神仙的什么讯息,他也有意放弃了,但恰在那
时,各种“气功”的修炼法,到处盛行。
而其中的一种修炼法,就是在百年古树之前作深呼吸,据说可以吸收古树的精华,
纵使不能立地成仙,也可以延年益寿,增进健康。
参谋长也就坚持了下去,因为那三年来,他虽无所获,但身体状况,一直很好,他
也以为那是大树给他的好处,所以一直实行了下去。
他并没有骗最高当局,他“见到了树神,确然是近期的事。”
那一晚,在经过了繁重的公务之后,他又来到了“神木居”,在左首的那株大树下
,趺坐了下来,在渐渐进入静心潜修的境界之前,他突然毫无来由地想起,佛祖释迦牟
尼,也是在一株大树之下,顿然悟道的。是不是说明了人和树木之间,真可以有共通之
处呢?
一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自己几年来虽然一直在大树下静思,但是和大树之间,保
持著距离,不够亲近,是不是由于如此,所以才并无所获?
他睁开眼来,四周围没有人 警卫早已习惯了他一人独处了。
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就算怪一点,也不会有人看到,所以他移近大树,仍然趺坐,
但是却张开双臂,抱向大树的树干。
大树的主干很粗,他一个人根本抱不过来,他就把手臂尽量伸长,这一来,他的身
子,也自然而然,贴近了树干,而且,努力伸长手臂的最后结果,是连前额也抵到了树
干上。
这时,他的姿势,已经堪称相当怪异。照说,维持这样的姿势,很是吃力,不会舒
服。可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什么弯扭,反而觉得心神宁贴,有著说不出来的舒畅。
渐渐地,在他的意识之中,他觉得自己和大树,已经逐点逐点,融为一体。
他在记述那段经历的时候,更是详细,不住反覆地重复著他自己的一些感想,不少
地方,玄之又玄。例如他就说不清楚那种“人树合一”的具体感觉是怎样的。他甚至说
不知道是他进入了树中,还是树进入了他的身中。
他开始有从来未曾有过的感觉 正因为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未曾有过的,所以他全
然没有法子去形容。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方法,大树确有奇异之处,他可以通过这个方法,和传
说中的“树神”,有所接触,可以进入生命的一种新的境界。
当他有了这样的感觉时,他有一种极其怪异的兴奋,陡然之间,除了与生俱来的两
只眼睛之外,他又有了第三只眼睛,而且,通过那只眼睛,他看到了一个全身赤裸,梳
著高髻的男人,双目半开半闭,盘腿趺坐,一望而知,不是凡夫俗子。
这个人是怎样给他突然“看”到的,他也说不上来。但是他确然是“看”到了这样
的一个人 接下来,他用了许多形容词,来形容他看到的那个人的样子。
有趣和怪异的是,参谋长在他的报告中,说彷彿通过了他“第三只眼睛”看到的那
个人,显然就是黄蝉所展示的照片中的那个男人。
参谋长看到了这个男人之后的形容,和我看了照片之后的观感,十之八九近似。
我略停了一停,对白素道:“就是这个人。”
白素秀眉打结,可知这怪异的事也困扰著她:“照片上的不是人,黄蝉说那是木雕
像。”
我坚持:“参谋长看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我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我自己假设:“有力量影响了参谋长的脑部,使他‘看
’到了那个人,那个人有这种力量。”
白素叹了一声:“黄蝉说是木雕像,她没有道理虚构出这样的事来。”
我用力摇了摇头:“且看下去再说。”
自然只有“看下去再说”,因为事情越来越怪,不可解的事也越来越多了!
(十一)爆裂产生
再看下去 参谋长“看到”了那个人,一下子就认定了那是树神,刹那之间,人
对神的倾慕之情,自他的心底深处,汹涌而出,他心情激动之极,甚至无法记得自己报
告了些什么。
究竟这种现象维持了多久的时间,他也说不上来,他在报告中说的是:“一切如同
梦幻,但又是实实在在的经历。”而且他又说,他在有了这个奇异的经历之后,立即就
想到要向上级报告,最高当局问起,他自然倾其所知,作出报告。
参谋长的报告,显然未能使他的最高当局满意,也末能使我和白素满意,因为参谋
长说了他的经历,只写了表面现象,并未曾写出他是不是得到了什么讯息来自树神的讯
息。
若说他根本没有得到什么讯息,那么树神的现身,就变得很突出,没有意义了。
我把我这一个看法提了出来,白素却道:“或许,树神现身,本身就是在传递一种
讯息。”
我问:“传递了一种什么讯息呢?”
白素想了一会:“至少告诉了人,有这样的一个奇异的现象,和大树有关。”
我苦笑:“若是这样,那树神可以说做了一件蠢事 导致那两株大树遭了劫难,
被锯了下来,等于是遭了杀身之祸。”
白素没有再说什么,缓缓地摇著头。事情古怪,连假设也很难作。我作了一个手势
,再继续去看资料,最关心的自然是那两株被锯下来的树,下落如何。
资料展示,那两株大树,好不容易被运进京去之后,最高当局只去看过一次,并没
有说什么。
这样的两株大树,存放不易,没有什么单位肯接受,各部门之间,颇推搪了一阵,
结果,就归入奇异现象研究会,被放在空地上,倒也不是全然无人照顾,而是定期有人
观察的。
观察者并且作了记录,前后共有超过十个人作过记录,很奇怪的事,所有的研究者
。都一致认为两株大树,虽然被锯了下来,但是并未“枯死”,树的生命,竟一直维持
著。
可是研究员是根据哪一方面的迹象来断定这一点的,却又没有明说。
是大树继续抽技发叶?还是另外有什么迹象,叫人相信它还活著?
树木自然是有生命的 植物形式的生命。但在锯断之后,生命自然也结束,决不
能再活,为什么又会叫人感到它仍然“活著”呢?
可恼在资料之中,竟然没有图片 我直觉认为是黄蝉并未把图片交给我们。
还没有到最重要的一点:黄蝉所展示的照片中的男女,是从何而来的?
那一段经过,更是怪异。
原来黄蝉被委派成为“奇异现象研究会”的主管人,怪事就在她的任内发生。
黄蝉就任这个会的主管之后,由于“奇异现象”实在太多,那两株大树,也没有引
起她的特别注意。只是由于这件事,曾“上达不听”,所以在档案的编排上,地位很是
突出,是黄蝉新官上任之后,首批接触的个案之一。
在三个月前,她接到了报告,那两株大树,有“密集的爆裂声传出”。于是,她就
去察看。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那两株大树。
尽管在事前,她已知那两株大树的不凡。但是在她亲眼见了之后,仍然叹为观止。
(黄蝉在此处,化了不少笔墨形容“亲眼看到”和“阅读资料”之不同处,目的显
然是要引发我去“亲眼一看”,可说用心良苦。)
黄蝉看到的,她强调,绝不是“两段大木”,而是“两株大树”。虽然无枝无叶,
但是给人以强烈的生命感。
我和白素不知道黄蝉是不是在这里故弄玄虚,但是她形容得很笼统,叫人不容易明
白。
而大树确然有“爆裂声”传出,劈劈啪啪,一如树木在燃烧时发出来的一样。
可是树干本身,却并没有裂开的现象。两株大树都极高大,被斜搁在一个大广场上
。黄蝉曾用小刀削下一块树皮来,发现树皮润湿,青绿,有树汁,和一株鲜活的树所呈
的情形一样。
这是最实在的描述了,照正常的情形来说,被锯下来的树,已超过了三十年,决不
可能有这样的情形。但是也有可能有特变,黄蝉的记述中,这样表示了她的意见:就算
是人体,也有埋在土中超过千年,肌肉非但不腐烂,而且还保持水分,充满弹性的记录
。
黄蝉能有这样的联想,给我的印象很好。她接下来的一段文字,更惹我好感。
她这样记述:“著名的异象探索者卫斯理,曾记述过一个被密封了的唐代女性尸体
上,还有存活的细胞,以致发展成了新的生命。所以要再令大树复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的事。”
看到了这一段,我不禁微笑,白素在一旁笑:“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我抗议:“称我为著名的‘异象探索者’,这不算是拍马屁吧。”
白素笑而不答。我吸了一口气,知道快到紧要关头了,所以看得更用心。
黄蝉下令加强注意,一有异象,立刻向她报告。
第三天,她接到了报告,两株树的主干上,都出现了裂缝 在发出了一下清脆的
爆声之后,就出现了笔直的贯通了整个树干的裂缝,竟约一毫米。
接到了报告之后,黄蝉立即去察看,那裂缝笔直,使用测量工具,也不会有这样直
。
黄蝉立即下令,动用了X光仪器,去探测有什么变化,结果是并无异状,探测的结
果,树就是树,除了木质之外,别无异物。
黄蝉在这里特别注明:“请特别留意此点。”
我知道以后必然有些事发生,指著那行注明:“难道后来有什么东西从树中生出来
?”
白素望了我一眼 我的话,听来很是骇人,但是她竟然觉得可以接受。由此可知
,我们所得的资料,实在已令我们吃惊之极,一些想法都出了格,在这种情形下,特别
容易作大胆的设想。
接下来的每一天,在固定的时刻,正午和午夜,大树每天都有两次发出同样的爆裂
声响,每次裂开的阔度,都是一毫米。
也就是说,在五天之后,树干上的裂缝,已阔有十公分左右。
在裂缝只有两三公分宽的时候,黄蝉就应用强烈的照明设备去照射,在强光之下,
看到裂缝深约五十公分,看进去,并没有什么发现。
黄蝉估计,照这样的速度演变下去,大树的树干,可以在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内,裂
成两半。
在接下来的日子中,大树仍然依时爆裂,黄蝉感到了极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