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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缑”还可以判断剑主人的身份和地位,平民的剑柄,多用草绳或其他一些简单的东西缠绕,帝王将相为了彰显身份,缠绕的材料自然也是精心挑选。越王勾践的宝剑出土时,剑柄上缠绕的精致丝线历经千年而不腐,足见其质地的考究。
剑身最前段用来刺杀的部分叫做“锋”,剑柄的底部叫做“首”,《考工创物水记·桃氏为剑考》说,“茎者,言颈也,在首下。”。
剑柄与剑身之间可以进行装饰的部分叫做“格”。除了装饰,剑格还被用来护手,一方面是用来防止格斗中宝剑滑落伤手,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避免直刺时握持之手前滑。除此以外,剑格还是整把宝剑的视觉重心,各类奇珍异宝、装饰图案尽在其上,目的只有一个,提高宝剑的身价和收藏价值。这一点,从已经出土的不少宝剑上都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可是,一把真正的绝世好剑,并不是由华丽的外表决定的,究竟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成为剑中精品,兵器之王呢?
相剑
《淮南子》记载,“薛烛庸子,见若狐甲于剑而利钝识矣。”
意思是说,秦国有一位叫薛烛的人,只要见到剑身上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就能够鉴别出这把剑是否锋利。
话说春秋时期,越王允常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命令当时越国的铸剑大师欧冶子为他铸造了五把上等的青铜宝剑。
这一天,听说有“天下第一相剑大师”之称的薛烛正在越国游历,越王立刻派人去将它请了来。想向他炫耀一下自己的宝贝。
越王首先拿给薛烛看的是自己颇为得意的两把宝剑——毫曹和巨阙。谁知薛烛眼都不抬,随便地扫了一下说道:“这两把剑都有缺点,毫曹光华黯淡离散,巨阙质地低劣粗糙,根本不能算是宝剑。”满心期待的越王闻之一愣,心中暗暗生气。
不服气的越王吩咐手下将第三把剑拿了出来,看到这把宝剑,薛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沉默了许久之后,薛烛满心忧虑的对越王说:“这把鱼肠剑,纹理逆行,杀气太重,虽然是把好剑,但是佩戴它的人,最后如不杀父,必会弑君,大王还是将此剑妥善保管比较好。”
将信将疑的越王接着出示了自己的第四把宝剑,这一次薛烛的神情不再漫不经心,他先是表情严肃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才小心翼翼的从侍者手中接过宝剑,当宝剑出鞘的那一瞬间,众人眼前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这光芒宛如出水的芙蓉般雍容清冽,剑上铸刻的铭文则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着深邃的光芒。在阳光下细细把玩,就会发现这把剑的质地好像是将要融化的冰一样……过了好久,薛烛才长出一口气,感慨的说道“这样的气势,也只有纯钧才配拥有啊,这把剑,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大王一定要珍藏起来,千万不可以轻易送人。”
越王取出的最后一把剑,也是最珍贵的一把剑,这把剑的名字湛泸。“欧冶一去几春秋,湛泸之剑亦悠悠。”从铸好的那一天起,它就静静注视着君王的一举一动,“佩此剑者,可以折冲伐敌,人君有逆谋,则去往他国”。在薛烛看来,这把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散发出来的不是杀气,而是无比的宽厚和慈祥。是一把从未有过的仁义之剑……
薛烛的预言果然在时间中得到了验证,鱼肠剑后来成了专诸刺杀吴王僚的凶器,而湛泸也在惨剧发生的那一刻悄然遁去,后来秦楚两国为了争夺它,还爆发了一场大战。
故事终归是故事,不过由此可见,古人相剑由来已久。剑,究竟要如何来相呢?
相,就是看的意思,所谓相剑,应该是通过观察剑的形状、纹理、颜色、铭文、装饰物等,来判断出剑的优劣和真伪。
《吕氏春秋·疑似》说,“使人大迷惑者,患剑似吴干(越)者。”可见即使是身手不凡如薛烛这样的“相剑者”,也很头疼于古人仿制技术的高明。
吴越宝剑的声望在春秋时期达到了巅峰,因此这一时期,出现了大量的仿制之剑。要想不出差错的分辨出真伪,不能单靠纸上谈兵,一定要精通根本的铸剑之术,才能够真正识别剑的优劣。因此相剑术是以铸剑术为基础发展起来的一门新兴职业。如果放在今天,应该类似于文物鉴定专家。
《吕氏春秋·别类》记载:“白所以为坚也,黄所以为韧也,黄白杂则坚且韧,良剑也。”这里的“黄、白”指的应该就是铸剑所用的锡和铜。由此可见,故人的相剑术确实是建立在对铸剑有了很好了解的基础上。
《汉书·艺文志》收录有《相宝剑刀》二十卷,应该是古人相剑集大成者。看来当时人们关于宝剑的划分很细,相剑这个职业也颇为流行,可惜《相宝剑刀》没有流传到今天,我们无缘一睹古人相剑的风采。
1974年,甘肃居延出土了六片与相剑有关的竹简,被人们命名为《居延“相剑刀”册》,这本书据专家考证,应该是西汉时期的作品。这六片竹简上一共只有209个字,但内容却相当丰富,弥补了古代的相剑术文献记载方面的缺憾。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一把宝剑,也只有当遇到了真正的知音时,才会放射出灿烂夺目的光华。
剑的艺术
《孔子家语》记载,“子路戎服见孔子,仗剑而舞。”说明舞剑这种艺术性的行为在春秋时期已经就开始出现。
现存的史籍中最早描述剑术高手的,应该是东汉时期的《越绝书》,书中写道:“越有处女,出於南林,国人称善,愿王请之。越王乃使使聘之……越王问曰,其道如何,女曰,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道有门户,亦有阴阳,开门闭户,阴衰阳兴。凡手战之道,内实精神,外示安仪,见之似好妇,夺之似惧虎……”
古人用短短的几句话,为我们塑造了一个鲜明生动的剑中高手——越女。而武侠小说大师金庸更是根据这段精彩的记录写下了自己唯一的一部短篇——《越女剑》。
越女的剑术理论,听起来似乎浅显简单,但是其中蕴藏的道理却无比深邃精妙。有门户的开合,阴阳的变化。搏斗时,用剑者的精神要充足内敛,外表要沉稳安定,看上去好像一个文静乖巧的少女,可是一出手确好像猛虎下山一样势不可挡……越王勾践的部队后来可以以一当百,以百当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越女的指点应该功不可没。
到了战国时期,类似杂耍一般的“剑技”开始出现。史书记载,有一位名叫兰子的宋国人可以同时舞动七支剑,并且保持总有五支在空中翻腾飞舞,如果这个记载属实,古人的剑术技巧着实让人惊叹。据记载,战国时还曾流行过一本论剑的著作,名为《剑伎》。可惜已经失传,现在我们只能在后人的文章中看到引用此书时留下的一句话:“持短入长,倏忽纵横。”可以说这短短的八个字已经很好的概括了古人的剑术特点。
剑术在秦末汉初逐渐有了新的发展,开始成为军队中的一种娱乐。尽人皆知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个成语为我们描述了刘邦和项羽之间一出没有硝烟的战争。当时的剑术,不但在军中流传,许多文人墨客、儒生谋臣也是其中高手。据说,东方朔15岁就开始学习击剑,而大文学家司马相如年轻时除了喜欢读书,剑也是从不离身,“以剑遥击”更是他的拿手好戏。
唐代著名诗人杜甫在描述公孙大娘舞剑绝技时写到,“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无缘一睹公孙大娘剑舞绝技的我们只能随着杜甫的描写浅吟低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在欧洲各国,剑也同样备受青睐,并被赋予神圣的性质和独立的生命,很快成为使用最广泛的兵器之一。欧洲中世纪时期,剑几乎成为每个男士的必备之物。法国国王曾经明文规定:“骑士如不幸被俘;不能用自己的剑当赎金来赎身……哪怕失去人身自由;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剑。”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青光”,剑,无疑是冷兵器中最具豪侠气质的。产地可以不同,形式允许各异,但从剑峰上闪过的那道寒光总是一样的摄人心魄。
第四章 铸造之谜
越王宝剑
1965年冬天,在湖北省江陵市附近的望山楚墓群中,出土了一把王者之剑。这是一柄铸造于2500年前的青铜宝剑,出土时宝剑锋利无比,而且不见一丝锈迹。专家成功解读了剑身上“越王勾践自作用剑”八个鸟篆铭文后,中国的考古界沸腾了。
曾经“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是春秋时期最为传奇的一位霸主。他以坚韧卓绝的毅力,永不言败的斗志,缔造了最为强大的古越国。而关于他的故事,最早的记述来自太史公司马迁的《史记·越王勾践世家》。一直以来,由于没有实物的出土,人们只能在文字的记载中想象关于这位传奇君主的一切,直到宝剑的问世。
这把做工精美绝伦,用料上乘考究的宝剑使得越王勾践从书中走了出来。然而,这把宝剑带给人们的震惊还远不止此,从它出土的那一天起,剑身的每一个细节都象是一道沉睡了千年的谜语,需要人们无比耐心的解读。在寻找迷底的过程中,专家们一次又一次被古人的智慧征服。
从出土到现在,近40年的时光过去了,越王勾践剑的解迷工作还在继续。古人究竟是如何铸造出这把宝剑的?在它的身上又有哪些未解之谜?
神秘的菱形花纹
越王勾践剑刚从剑鞘中拔出的那一瞬间,夺目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待这光芒隐去后,人们看到了让他们无法相信的事情。
在宝剑完全不见一丝锈迹的剑身上,赫然排列着整齐而又美丽的黑色几何菱形暗花纹,根据这些花纹制作精细,一致内凹的情况,专家判断,这种黑色纹饰是在铸造宝剑时有意识加工出来的。这些花纹的形状非常规整,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剑身,为宝剑凭空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
那么,古人是如何制造出这些美丽的菱形花纹的呢?专家们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一部分人认为,只有通过化学加工的手段,才可能出现类似这样的纹饰;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古人是通过传统的铸造手段铸造出菱形花纹的,2500多年前的古越人,没有也不可能掌握现代的科学加工手段。
谁也不能说服谁,于是,从菱形花纹入手,专家们开始了解谜的过程。
这神秘花纹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宝剑为什么历经千年竟然没有一丝锈迹?古人铸剑到底需要哪些步骤呢?
古人的铸造方法
根据已经出土的青铜器,专家们发现,中国进入自己的“青铜时代”以后,在很短的时间内,青铜器铸造水平就已经处在了当时的世界领先水平。
中国青铜器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冶炼”和“铸造”之间有着很密切的关系。古人下了很大的功夫在制作材料的冶炼上,然后再根据材料自身的金属配比进行加工,制作出符合这一配比的青铜器。这正是古代中国青铜制造业的优势所在。
在青铜器铸造技术方面,我们可以肯定,古人已经掌握了分铸、混铸、失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