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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们,无缘一睹当年“剑中之王”的凛凛剑气,只好在一个又一个关于剑的传奇中和它们相会……
公元前492年,“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准备出师伐吴,当时的越楚两国互为盟约国,双方约定,不论哪一方有事情,都要鼎立相助。楚昭王垂涎越国宝剑已久,趁机提出了“宝剑换兵”的交换条件,勾践不愿意将湛卢、毫曹、纯钧、鱼肠、巨阙中的任何一把赠给楚王,因此就命令铸造出这些宝剑的欧冶子再重新为楚王铸造一批宝剑。
当年铸造“大刑三,小邢二”这五把绝世神器时,尽管得到天神的相助,欧冶子也还是几乎耗尽了自己全部的精力和所能找到的上等铸剑材料。现在,时间短,任务重,欧冶子发愁不已。
这一天,欧冶子心中烦闷,躺在床上许久仍然无法睡去。就在半梦半醒之间,他看到有位鹤发童颜老人高声叫着自己的名字:“欧冶子,快到秦溪山麓去,那里有取之不尽的五金之英,用之不竭的寒冽龙水,还有坚硬无比的宝石供你磨剑。”
欧冶子正欲问个明白,一不小心从床上滚落,才发现是个梦。将信将疑的欧冶子按照老人梦中指点的方向上路了,当他风餐露宿,终于找到秦溪山的时候,只见眼前古木参天,湖水清澈,环境宜人,所有的疲劳一扫而光。
山顶的两棵千年古树下,井然有序的排列着七口井,布局很像天上的北斗七星。于是欧冶子在井旁结庐砌灶,开始采矿铸剑。当第一把剑出炉后,突然间乌云四起,狂风大作,只见七条金龙从井中飞出,绕着宝剑不停盘旋。这七条龙依次将口中所含的井水向宝剑喷去后,纷纷离去。不一会儿,雨住天晴,回过神来的欧冶子看到宝剑上流光溢彩,不禁举起剑向身边的一座巨石劈去,巨响过后,石头顿时裂成两半。又一把绝世好剑出庐,欧冶子给它起名为“龙渊”。
后来欧冶子又铸造了“泰阿”、“工布”两剑,连同“龙渊”一同献给楚王,楚王大喜,答应了越国出兵的请求。
谁是铸剑人
欧冶子这个铸剑大师真的存在么?
其实,区冶并非严格意义上的人名。冶,就是铸造的意思,冶者,则由此引申为铸造青铜的工匠。铜剑在东周的时候开始盛行,所以当时的铸剑之人被人们通称做“冶”。关于“区”,清代学者朱骏声明确指出,区即瓯越,是古越族的一支,居住在现在的浙江南部,当地有一条河名字叫作瓯江。这样看来,区冶的本意就应该是越国的青铜铸造者。因此,专家推测,“区冶”并不是某一个人专有的名字,而是泛指瓯越之地的铸剑工匠。在民间传说中,“区冶”逐渐被演绎成一位铸剑大师,为了表示对他的尊敬,人们又在后面缀以尊称“子”,于是就有了“欧冶子”这个传奇宝剑的制造者。
传说中的欧冶子铸剑地有多处。一处位于浙江龙泉,城南有一个剑池湖,相传“龙渊”、“泰阿”就是在这里铸造。“龙泉宝剑”至今仍是宝剑中的精品。还有一处位于福建松溪,这里有一座山,名字就叫做湛泸山,山上终年不散的云雾,给这座山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而湛泸山的形状远远望去,也很像一把宝剑的样子,也许欧冶子当年铸造“湛泸”,就是有此山得来的灵感。另外一处在福建闽侯,这里有冶山,原来还有一个欧冶池,传说也是欧冶子铸剑之处。
关于吴越宝剑的神话传说还有很多,这些故事无不从侧面反映了吴越人民铸剑水平的高超。
尽管出土的吴越青铜剑上见到最多的是“王自作”这样的铭文,尽管只有欧冶子、干将、莫邪这几个屈指可数的铸剑人名在史书中有过记载,我们仍然可以肯定,正是无数的普通铸剑者们用自己坦荡豁达的胸襟,源于生活的智慧,创造了吴越青铜剑的辉煌!
吴王金戈越王剑
太多故事的真相在岁月的黄沙里被掩埋,2500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只有在它们露出地面的那一刻,人们才能不完整的触摸到历史的脉搏。
《庄子·刻意篇》对吴、越之剑有“柙而藏之,不敢用也,宝之至也”的极高赞誉,迄今为止,考古工作者们已经发现了吴王剑约17把,越王剑约25把,其他兵器若干,这些出土的文物上大都刻有主人的名字,为专家们解读那一段风云激荡的历史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越王勾践和吴王夫差的故事,人们大都耳熟能详,也许是宿命的安排,这两位君王的贴身兵器出土之地竟然只相隔短短的两公里。
越王勾践剑是在1965年12月出土的,这把宝剑虽然历经千年,却依然寒光耀目,锋利异常,剑身满饰黑色菱形几何暗纹,花纹的规整程度让人惊叹。
吴王夫差矛则是1983年11月发掘楚墓时出土的。矛长29。5厘米,器身同样遍饰菱形几何花纹,而且锋刃锐利,也是兵器中不可多的精品。
现在,这两把稀世之宝都珍藏在湖北省博物馆的同一座馆厅内,每天都会有大批的游客前来参观。静静的躺在玻璃橱窗中的剑和矛,已经完全退去了戾气,它们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应该就是互相对视,一同追忆逝去的似水流年。
考古专家们很奇怪的发现,吴越之剑的出土地很少是在古代吴国和越国的领地范围内,反倒是多见于河南、湖北、安徽、山西等地。根据史书的记载,可以确定,湖北和安徽曾经一度是楚国的地盘,而山西则是晋国的天下。
春秋时期的华夏大地,群雄争霸上演的如火如荼,吴、越两国都属于势力比较弱小的国家,只能依靠和强国的结盟来巩固和发展自己的势力。
吴国靠近中原,因此和中原诸国走得比较近,吴王寿梦上台后,急于摆脱楚国的控制,而当时实力不弱的晋国也正在和楚的争霸战中僵持不下,双方一拍即合,形成了吴晋联盟,共同抗击楚国。也正是在晋国的帮助下,吴国人才掌握了射御乘车等战术,使得自己的军事实力大大增强。
看到吴国被晋国拉拢了过去,并且势力日渐强大,担心自己腹背受敌的楚国也要寻找合作伙伴,经过一番思量后,楚王决定和实力比吴国还要弱小的越国结盟,用越国来牵制吴国,自己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晋国。于是,越楚联盟也很快成立了。
公元前506年,吴国大举进攻楚国,楚军节节败退,就在吴王阖闾已经攻进了楚国的都城郢,准备灭掉楚国的时候,越国为了自己和联盟的利益,发兵偷袭了吴国,后院起火的吴王只得鸣金收兵,草草结束了对楚国的战斗。从此以后,比邻而居的吴越两国结下了不解的仇恨,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春秋大戏。
因此,专家分析,吴越宝剑多在他国出土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吴晋、越楚联盟的出现,这些宝剑中,一部分应该是两国互相示好时的馈赠品,另外一些则应该是战争结束后的战利品。但事情的真相究竟怎样?哪些是馈赠品,哪些又是战利品?今天的我们完全不得而知,只能任凭思绪的野马在这块神奇的宝剑之国自由驰骋。
……
在公元前500年那段动荡的时间里,越灭吴,楚灭越,大大小小的国家兴起覆灭,犹如露水中的倒影。
唯有勾践的宝剑,时隔二千多年,依然锋利无比,至今不带一点锈痕。这正是历史故事中生花的妙笔,一位传奇君主拥有的传奇宝剑。
第三章 青铜时代的冷兵器
青铜器的起源
《越绝书》中记载过楚国大臣风胡子和楚王的一段谈话,在这段谈话中,通晓古今的风胡子把春秋战国以前的中国古兵器和器械划分为四个阶段,分别是:以石为兵,以玉为兵,以铜为兵和以铁为兵。
古人是否确实的有过这段谈话今天已不可考,不过可以肯定,从石器发展到铁器的历史过程确实存在。正所谓罗马无法一天建成,文明也只有发展到了一定的阶段才会出现更高一级的产物。
据考古发掘显示,早期的人类使用天然的纯铜制作器具,由于颜色是红色,故而称之为红铜。红铜质地较软,熔点较高(1083℃),无法制作规模较大的器具,因此石器在当时的生产生活中仍占主要地位,今天人们多把这一段历史时期称为“铜石并用”或“金石并用”时期。
生产力的发展要求有更为先进的生产工具出现,当石器和红铜都无法满足人们的需求时,青铜也就应运而生。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由此可见,青是一种及其美丽的颜色。不过,刚刚铸造好的青铜器呈现的并不是青色,而是耀眼夺目的金色。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称为青铜器呢?
原因有两点,一是为了从名称上和红铜相区分,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在地下沉睡千年后,出土的器物原来的金色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呈现出青绿色的铜锈。因此称它为“青铜”。
从材质上来看,青铜主要是红铜和锡的合金(也有加铅的),它的熔点在700~900℃左右,和红铜相比降低了很多,而且耐腐蚀、可塑性强、硬度增大、质地细腻、延展性极好。《吕氏春秋》对它的评价是:“金柔,锡柔,和两柔则刚”。
青铜器的踪影最早是在哪里出现的呢?
据考古发现,大约在公元前4000年~公元前3000年,青铜器开始登上历史舞台。
最早发明青铜器的地区是西亚。在两河流域出土了苏美尔早王朝时期雕有狮子形象的大型铜刀,及阿卡德王国时期萨尔贡一世的青铜像。
欧洲最早使用青铜器的是邻近小亚的巴尔干半岛东部。后来在爱琴海地区也出现了青铜器的身影。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中也发现了对青铜器的记载:火神赫菲斯托斯把铜、锡等投入熔炉,炼成了阿基琉斯所用的盾牌。
那么,中国究竟是何时步入“青铜时代”的呢?
“青铜时代”的由来
1836年,丹麦考古学家汤姆森在其著作中写道,“青铜时代”是指“以青铜制成武器或切割器具的时代”。简单地说,就是指以青铜为武器的时代。
然而在古代中国,由于宗教崇拜、祭祀崇拜等的大量存在,使得中国的“青铜时代”拥有了与众不同的含义。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由此可见,祭祀和战争是古代中国的两件大事。出现在中国的青铜时代舞台上的青铜制品,除了武器之外,还有难以计数的祭祀用品。因此,在中国,政治色彩浓厚的青铜器成了权利和欲望的象征。
商周时代的青铜文化发展很快,青铜冶铸业一度达到极高水准。商王信奉鬼神,事无大小都要询问祖先,这一时期出土的青铜器中,有大量的祭祀用品,因此历史学家们将这一时期称之为中国“青铜时代”的开始。
古希腊人把文明留在了精心雕刻的大理石上,而中国则用青铜写下了一本自己的文明史。尽管中国进入青铜时代的脚步要远远落后于其他文明的发源地,然而令学者们大为不解的是,中国的青铜时代以极快的速度渡过了他的婴儿期,在一个没有明确的历史纪年里,中国突然间成为世界上最好的青铜剑铸造国家之一,甚至很快超过了美索不达米亚。英国人李约瑟博士说:“没有一个欧洲人能铸造出象中国古代青铜器这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中国青铜器在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