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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天”相信她们对自己的生活一无所知,使她们相信现在有了减轻贫穷、犯
罪、以及慈善事业和社会福利工作强加在社会上的负担的不可或缺的手段。
结婚以前,桑格夫人是个训练有素的护士,在工作中,她和医院及社会
福利机构的接触使她经常深入纽约东区的贫民区。在经过多年幸福的婚姻及
作为母亲的生活以后,她又得重操旧业,工作使她再次走入穷人的家庭。她
说,在那里,生活“给母亲们只有一个选择:要么听任摆布,永无休止地生
孩子,要么流产以中止怀孕。她们或者像犹太或意大利母亲一样,绝望地忍
受驱使,或者像爱尔兰或苏格兰的母亲一样,成为酒鬼,这些难道有什么奇
怪吗?”
她告诉我们,有一次她在碰到一例令人心碎的事件之后回家,“心里下
定决心要帮助这些无助的,没有希望的女人”。
“当我凭窗远眺,那个熟睡的城市的苦难和问题像全景式画面一样清晰
地浮进我的眼帘:拥挤不堪的房屋:太多的孩子;即将死去的襁褓中的婴儿;
过于劳累的母亲;托儿所;没人照管的饥饿的孩子;大半生病魔缠身的母亲;
被迫去干苦力活的妇女;在地下室工作的孩子;被赶进劳工市场挣钱活命的
六七岁的孩子;即将降生的孩子,又一个、还有一个;死胎——令人长舒一
口气;大一点的孩子死了——悲伤,但也使人松口气——保险公司的帮助;
母亲的死亡——孩子们被送进慈善机构,父亲绝望,开始酗酒? 。不到5 年
就生了4 个孩子。痛苦而疲惫的母亲认识到再也不能这样下去,因此决定中
止下一次怀孕。救护车的尖叫,母亲的死亡,孤儿,贫穷,苦难,贫民窟,
童工,不幸,无知,赤贫? 。我看着灯光消失,黑暗之上住于黎明的一线曙
光,天空的五彩云霞预示着太阳就要升起。对我来说,新的一天来临了,一
个全新的世界到来了。我清晰地看见社会的各个阶层,它们的一切问题都源
于不加节制的生育。能做的事只有一件:呐喊,呐喊,让人们警觉起来。唤
醒美国的女人,解放全世界的女人!? 。我要告诉全世界这些贫穷的女人的
生活是个什么样子。会有人听的,不论代价如何,会有人听见我的。”
那个决定改变了她的后半生。桑格夫人问医生该做些什么,却被告知最
好别管那事,否则安东尼?科姆斯多克会找上门来的——后来他果真找上门
来。她又去问激进的女人,“女权主义者”,她们告诉她除非女人有了选举
权,不然她什么也干不成。她阅读、研究,和一群社会的反叛者、激进的劳
工领袖和作家打上了交道。“但是,”她说,“我不能忘记在贫穷和苦难中
生孩子的母亲。”经过一年多的研究、思考和咨询,她意识到,在这个国家,
即便是在医生的行业,人们普遍对这件事知之甚少,而且基本没有任何兴趣,
因此没办法采取聪明有效的行动。桑格夫人说:“只有世界产业工人组织的
人似乎认识到这个巨大的社会问题在经济上的意义。”他们向她提供了劳工
组织者的名字,并帮助她获得和工人及其妻子直接相关的限制生育方面的信
息。桑格夫人决定去法国,以获取有关限制生育的家庭的第一手资料,她在
那儿待了1 年,直至战争开始。她在法国学到很多东西,但仍感到不满意,
因为她想“做些更具体的事”。她说:“我渴望如此强大的力量得到有效的
指导和控制。”
桑格夫人回到美国,创办了《叛逆的女性》,纽约邮局时时扣压这份杂
志。这便是她奋斗的开始。朋友们苦苦劝她放弃自己的目标,停办那份杂志,
怕她会打官司,甚至去坐牢。但她总是反驳:“千百万的母亲在受苦,只有
一个人在享受安逸!”她让杂志继续发行,并亲自写了《控制生育》、《献
给劳工的妻子们》。这些文章在付印时碰到了很大的麻烦,因为有位思想开
明的承印商告诉她,“干这活要去蹲监狱”。20 家印刷商都拒绝承印,但她
不气馁,最后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冒险的人,因为他相信她的奋斗。印刷是在
他的商店关上门后,人们绝没料到里边在发生什么事的秘密状态下进行的。
从那时起,桑格夫人的生活中,几乎没有哪一个小时缺少激动,悬念,
被捕的危险,坐牢的威胁。由于细节太多,它几乎影响了故事情节清晰的脉
络。如果省掉某些次要的细节,多作一些总结性的叙述,那么故事的效果也
许会更好一些,尽管省略会失去一些十分精彩的个人故事,但她对控制生育
运动的贡献都尽在其中。桑格夫人的贡献是如此之大,如此重要,如果要公
正地写一部整个运动的历史,以体现战后社会发展的一个层面,那她无疑是
这场运动的发起人,是它英勇无畏的领导者,她为之奋斗,直到它站稳脚跟,
成为社会进化不可不考虑的世界性因素。近几年来,这项运动时时被各大报
纸重点报导,但桑格夫人为这些报导提供了许多背景知识,她告诉人们宣传
工作的稳步进展,她是如何接近并说服那些有影响的男人和女人来帮助她;
如何让公众认识到送她去监狱并压抑她的文章的那些法律的罪恶的一面;尤
其是她如何不懈地努力,将学到的知识传授给穷人的妻子和母亲。不时地有
几个简短而动人的场面向人们揭示出她的工作是如何吸引她并迫使她去工
作:在布朗士威尔的一家控制生育的诊所里,有一个神情悲怆的贫穷女人,
她在桑格夫人被抓去审判,并被罚在昆斯县监狱关押30 天时,曾跟在巡逻车
后面哭喊:“回来,救救我!”;1921 年桑格夫人在市政厅举行群众集会时
遭到警察的镇压;l929 年,她亲自组建,并在几年内看着它稳步发展的医疗
研究局在西十五间街的办公室遭到警察的抄家,尽管她当时打电话去警察总
局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方却回答说压根儿没发布过这样的命令。所有这些
事,桑格夫人都以亲身亲历者的角度,进行了详细而生动的描述。桑格夫人
还重点揭露和抨击了宗教的影响,她敢肯定,在种种干涉、破坏她活动的企
图背后煽风点火的都是这些影响。
桑格夫人在本书的后半部,列出在不到20 年的时间里所取得的成就,如
此迅速,重要且遍布世界各地的成就并不是每个斗士都能看到的。在美国,
公众的倾向已转到她这方面,大型的宗教及其它组织都宣布支持她,她开始
希望通过联邦立法取得最后的胜利。在书的末尾,她再次坚信不疑地强调了
她的信念:“控制生育的问题,从本质上来讲和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而
且从表达效果看,与每个国家和种族的生活都相联系。”
书的开始写了一些她童年的趣事及童年的生活环境,由此我们得以了解
作者的禀性及天赋,从而揭示了主宰她生活的内在动力。
(弗?芬?凯莉,1931 年10 月4 日)
震惊的未来──《美妙的新世界》,
奥尔德斯?赫胥黎著
从柏拉图的理想国到爱德华?别拉美的完美运行的工业机器,在所有这
些经典的乌托邦的创建中,尊贵是最重要的因素。这些形形色色的乌托邦都
表现出对人性本善的坚信不疑,对人类光明未来的憧憬,对科学进步给人类
幸福的巨大贡献的欢欣鼓舞。它们看起来不过是拿破仑式国家和泰勒系统实
验室的模仿。留给了奥尔德斯?赫胥黎所能做的就是创建一个终结乌托邦的
乌托邦——或是一个需要到机械那里去寻找灵感的乌托邦。他讽刺了对人类
的无条件的精神信任,并对以团结、一致、和稳定为箴言的世界国进行了辛
辣而怪诞的嘲讽。
在所有这些赫胥黎先生的滑稽剧的吵闹声中,他似乎想告诉我们,这些
格言是完全非生物性的。人类是在跌跌撞撞中前进的——我们几乎要说进步
了——从一种不稳定的平衡达到另一种不稳定的平衡。如果人类有一天不这
么做就会变成蚂蚁(懒汉!)并成为一种群居的动物。赫胥黎先生不喜欢这
种前景。所以在这本书中我们发现他如在《滑稽干草》和《针锋相对》中一
样的有趣而怪诞,讥讽着福特们,希特勒们,墨索里尼们,阿尔福雷德?芒
茨爵士们和奥温——所有这些人都想回到那个不放任自由而又有奴隶伺候的
时代。他的乌托邦和那些19 世纪的作品很相似,但却没有它们那种传递信息
且推动进步的信念。就如同厄尔特尼?卡比特的依卡里亚一样的有序,这个
乌托邦共同体似乎是拿破仑第一帝国的官僚体制和奥古斯丁?孔德幽灵般的
确定的混合物;而他那还权于民的主张正是爱德华?别拉美在《向后看》中
宣扬的。而只有赫胥黎这位见过电影摄影棚和广播录音室的现代人,知道大
众娱乐在可能和现实之间的差别。高地公园,罗奇河电厂,消费观念,五年
计划,人工合成维生素,观察活着的鸡的心脏仅仅是为了娱乐,及时控制糖
尿病人数,所有这些,使赫胥黎先生能够将10 世纪的憧憬变成绝望。在他的
T 型号世界中,诗人是不存在的,他的诗人就是那些感情工程师。
注意,接下来是一些被嘲讽的神化了的小玩意儿。如别拉美在1888 年预
言了广播一样,赫胥黎先生也预言了“感知”,一种既能给视觉快感又能满
足人们听觉需要的电影,将取代“说话”。薄荷香口胶被性激素口香糖代替,
后者正是赫胥黎书中一个小人物最喜欢嚼的。而格拉梅——一种朗力酒的替
代品——成为大众的日常饮料;他们同时也扫除了一切黄毒。上帝变成了福
特(有时又被叫做弗洛伊德),孩子的儿歌成了“福特开着小汽车,世界变
得多美好”。亨利?福特写的书《我的生活和事业》,成了新的圣经。而香
味机器可以制造出从肉桂到樟脑的各种气味,偶而也会发出类似猪腰布丁的
香味。婴儿当然也是在实验室中出生,或者确切点说,被铸造出来。而按照
一种叫做波但诺夫斯基的理论,1 个蛋可以生出96 个孩子,所有这些孩子从
外形到智力都一模一样。这些波但诺夫斯基群体被安排到工厂和矿山工作。
在一个波但诺夫斯基群体中不应该有嫉妒,因为其理想就是统一思想。但是
如果赫肯黎的世界中出现了一点儿小小的嫉妒,那么这依旧被认作是一种耻
辱。也许有时一个女孩会怀念那美好的古老的胎生方式,为了消灭这种可能
性,所有的姑娘在其十几岁时必须每天通过马尔萨斯钻床。扣子消失了,孩
子们玩着“找拉链”的游戏。
我们首先结识了伦敦中心区繁殖和分类场的领导人,他带着我们在他的
工厂里参观,并向我们介绍如何制造不同的各类人等:阿尔法,贝塔,伽玛,
德尔塔和艾普西龙,每一类还有正负之分。在一个孩子的生命开始之前,他
都会在沉睡中接受儿童催眠智慧注射,从而成为各种人等中的一类。但是,
即便这样一个机械的世界也不是铁板一块,总是还有一点缝隙,也许是疏忽,
可能是由于在其胎儿期间酒精进入了其血液循环,伯纳德?马克斯,这位赫
胥黎先生的英雄,却对现实很不满意。
伯纳德对莲娜?克洛妮的爱是早已过时的浪漫。他渴望着离开这个社会。
于是他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