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敌对的国家带到一起来了。两国之间有些问题推迟一 个时期解决也无妨 。公报将使我们国家,使世界产生多大的变化,是你和我在今天都无法估 量的。”
乔冠华顿时领会了总理的含义,微笑说:“总理,我明白了。”周总理又说:“我们也不能放弃应该坚持的原则,这个事,要请示主席。”周恩来当即拿起了红色的直通电话。毛泽东听了汇报,想了片刻,口气十分坚决地回答说:“你可以告诉尼克松,除了台 湾部分我们不能 同意修改之外,其它部分可以商量。”主席停顿了一会,又严厉地加上一句 话,“任何要修改台湾部 分的企图都会影响明天发表公报的可能性。”参与接待工作的章含之后来在接受笔者采访时指出,《上海公报》的关键就是在杭州的24小 时,乔冠 华与基辛格再次在刘庄宾馆(又称“八角楼”)又开了一次夜车。尼克松、周 恩来都未睡觉,这是对双 方政治智慧、谈判技巧的极大考验,谈判几乎破裂,因为是美方首 先发难的,中方当然不高兴。凌晨4 时,另一个“最后”草案终于完成了,当然,吸收了罗 杰斯的专家们的一部分意见。于是,草案再次 提交双方首脑正式批准。这就是举世闻名的《 上海公报》。
接下来,他们两人就第二天在上海的相关活动作了安排。据基辛格回忆:“我向乔冠 华扼要介绍了当 天下午我准备就公报对记者发表的谈话。双方决不要自称取得胜利,也不要 自作聪明地进行解释。这 是对干练的(而且时常是对工作有帮助的)章文晋部长助理的一个 不很隐讳的告诫,他区分意思上细微 差别的能力很了不起。我的主要目的是让乔冠华明白 ,在对记者的谈话中,我要重申美国对台湾防务 承担的义务。我希望中国方面对此不要作出 什么反应。乔冠华回答说,他指望我会处理得很好。”《 基辛格回忆录》,第三卷 ,世界知识出版社2003年1月版,第1377页。
尼克松总统一行来到上海,周恩来由章含之陪同,亲自到上海锦江饭店看望罗杰斯国务卿及 助手们。
周恩来来到罗杰斯的套房前,只见罗杰斯手下官员正为谈判的事而发牢骚,见周恩来来了, 才悄然而 止。周恩来和罗杰斯亲切握手,说了一句非常得体的话:“国务卿先生,我受毛泽 东主席的委托,特 地来看望你和国务院的各位先生。这几年来,国务院做了大量的工作。我 尤其记得,当我们邀请贵国 的乒乓球队访华时,贵国驻日本的大使馆就英明地开了绿灯,说 明你们外交官很有见地,我们很为赞 赏。”周恩来这番不卑不亢的谈话,一下子把室内的紧张气氛扫除一空。罗杰斯心情顿时轻松起来 ,国务院 其他工作人员脸上也露出喜色。
罗杰斯当即说:“总理先生,我真佩服你,想出邀请我国乒乓球队访华这一步妙棋,真是太 漂亮了。 这一下顿时把两国多年疏远的距离拉近了。总理先生,真是英明的。”房间内的所 有人都开心地笑了 起来。他们钦佩周恩来的为人,没有兴趣再做搅和的事情了。当天下午5时,中美双方向新闻界公布了中美两国的《联合公报》,因为在上海发布,当时 两国还没有 外交关系,大家就称它为“上海公报”。
下午5点50分,乔冠华和基辛格在上海展览馆的宴会厅举行记者招待会,就中美《 上海公报》发表谈话 。基辛格则趁此给台湾方面及美国国内的反对派以“安慰”,基辛 格煞有介事地在会上申明美国同台 湾的防御条约并不变动,以表示“没有抛弃老朋友”。可 是,这种形式主义的说明并没有引起记者们 的兴趣。上海公报对世界的震动与冲击,使基辛 格的解释黯然失色。值得提到的是,基辛格在记者招待会上透露了:毛泽东自始至终密切掌握着谈判的整个进程 。
顺便说一下有关“记者招待会”的趣闻,那是章含之透露的。在当时的中国没有“媒体”、 “记者招 待会”这些概念,《上海公报》下午4点发表,请新华社记者参加,叫“吹风会” ,而不叫“记者招待 会”,故许多记者临时都冲到锦江饭店的理发室,一时间这个小小的理 发 室门庭若市,而理发师傅莫 名其妙,不知如何招架。第二天,章含之去理发室理发,师傅把 这件事告诉了她,大家忍俊不禁,轰 然大笑。这天是星期天,中方在上海为尼克松举行了最后的宴会。
尼克松显得兴高采烈,茅台酒使他 脸上 的笑 都泛着红光。他洋洋自得,喜不自禁地举起酒杯,斟上茅台,走到麦克风面前,作了在 这次访问中从 没有过的即席讲话:“……联合公报将成为明天全世界的头条新闻。但是我们 在公报中说的话不如我 们在今后的几年要做的事那么重要。我们要建造一座跨越一万六千英 里和二十二年敌对情绪的桥梁, 可以说,公报是搭起了这座通向未来的桥梁……”尼克松更 为踌躇满志地说:“我们访问中国这一周 ,是改变世界的一周。”人们沉浸在欢乐中,为总统的话鼓掌。乔冠华笑得特别开心,他的笑容格外灿烂。据 在尼克松答谢的 宴会担任翻译的章含之介绍,“那天是整个访问当中的高潮,因为所有问题 都解决了。尼克松访问这 个历史事件,得到了一个完美的句号,所以那一天所有人都轻松 ,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喝了好多 茅台酒,那大概是空前轻松的一次。第二天尼克松要回 国了,我们也要回北京了。总理也高兴,尼克 松也高兴,然后乔冠华也喝茅台,那天晚上真 的是已经打破了开始阶段的那种拘谨。所有的过程当中 ,表面上虽然是一种很欢乐的气氛, 但实际上还是有紧张的。因为到底谈得下来谈不下来还是未知数 。而最后这一天大家是真正 的放松了,包括那些记者也都特活跃。”铁竹伟:《陈毅元帅的最后岁月》, 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97年3月版,第43页。
2月28日早上,周恩来、乔冠华将尼克松一行送至虹桥机场停着的总统专机上。从2月21日到2月28日,整整一周,毛泽东、周恩来、乔冠华都为尼克松总统一行访华 所操劳。等美国 总统专机从上海虹桥国际机场起飞后,周恩来专机就从上海起飞,返回 北京向毛泽东汇报。周恩来说 :“尼克松总统高兴地走了。他说,这是改变了世界的一个星 期。”毛泽东顿时精神一振,说:“我 看还是世界改变了他。要不然,他隔洋骂我们那么 多年,为什么又要飞到北京来和我们谈判啊?”周 恩来又说:“尼克松临走时还一再表示, 希望能在美国和我们再次相会。”
乔冠华为《上海公报》的顺利问世,殚精竭虑,功不可没。他克服了“非常艰难 ”的关口。章含之曾 云:白天“好像看起来很轻松,但是一到晚上开会的时候,你就感觉到 是非常的艰难。当然双方都希 望有一个公报,但是在晚上开会汇报的时候,我看出来乔冠华 对于这个会谈感觉到非常艰难的。而且 当时就是说能不能最后出公报,还要经过很大的努力 , 双方其实都希望有公报,我们也希望。但是当 时确实有一些问题也并不是有把握的。”转引自傅红星:《周恩来外交风云》,文汇出版社2003年3月版,第140页。
章含之还对基乔两人作了比较,她说:“乔冠华的谈判工作是根据毛泽东定的方案来做的。 但是外交 谈判跟别的工作有一点不一样,外交这里头个人的魅力特别的重要。同样的一个政 策,是个人执行的 ,需要用个人的智慧,个人的甚至于他的广阔的知识面;同样的一个原则 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执 行得很好的,你是机械的执行,还是你是非常灵活地去执行,关 系重大。在这一点上乔冠华跟基辛格 是完全匹配的,也是让西方外交家佩服的。他可以在同 一个层面上头跟基辛格去辩论。我陪着他跟基 辛格谈过很多次,以后每年在联合国,他跟基 辛格也谈。每次谈都是针锋相对。我曾经说过,我说我 给别人做翻译的时候,我跟冀朝铸学 会了不耽误吃饭,因为新的翻译往往吃不饱饭,但是我只有给两 个人翻译我是没法吃饭的, 就是乔冠华和基辛格。给这两个人当翻译的时候,因为太紧张了。两个人 都很有智慧,乔 冠华也咄咄逼人,非常锋芒毕露,不过必要的时候他又非常幽默,我觉得他在外交上 就有这 样的一种魅力,跟他的知识面广阔有关。他基本上古今中外,历史、地理无所不晓,因此他 可 以跟他们谈。他跟基辛格可以谈哲学,他们一个黑格尔派,一个康德派;他可以谈德国, 因为他在德 国拿博士学位,他可以谈所有的东西。另外我还觉得乔冠华还有一个特点,就是 他的的外交特别带有 激情。他不是一个文官,这点我觉得他是胜过美国人的。美国人的外交 家可以是很厉害,知识面也可 以说很广,但他们都是文官,他们都是循规蹈矩谈谈道理。可 是我觉得乔冠华就有激情,他谈得高兴 的时候,他真正的激情完全表露出来,愤怒的时候他 是真的愤怒。这种激情,这种对国家的爱,对于 这种他自己事业的爱,不是每一个人都 能有的。他这个人一生当中就是一个充满激情的人。”转引自傅红星:《周恩来外 交风云》,文汇出版社2003年3月版,第146~148页。
第七部分第21节 乘胜前进(1)
随着1972年2月的《上海公报》的公布,标志着尼克松访问北京的圆满结束。此后,中 美之间的官方和 民间往来逐步展开。周恩来总理在与《纽约时报》的雷斯顿(Scotty eston)谈话时曾提到他的一些老朋友,其 中包括美国 友好人士费正清博士等,他说,他们有机会可以,也应该到中国来看看,雷斯顿 曾利用他在首都医院( 即北京协和医院)做阑尾手术的时机为美中友谊牵线搭桥。这些邀请来 自间接的渠道。另外,他们也从 外交部副部长乔冠华及其他一些人那里得到类似的讯息。乔 冠华也是费正清博士的老朋友,四十年代 在重
庆时,他们两人便结下深厚的友谊。
在第四次听到这样的口头邀请之后,费正清也间接地作出了回应。他拜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 新任驻联 合国大使黄华,询问如果和威尔玛转道香港,是否能够顺利进入中国。大约一个 星期之后,在纽约举 行的爱德加?斯诺纪念会上,黄华告诉费正清说,“你们的访问将会受 到欢迎。具体事项可以通过九龙 中国旅行社办理。”
在广州车站,费正清一行受到了中国人民外交学会代表的接待,并被安排在广东省委招待所 。招待所 仿佛一座小巧玲珑的花园,苍松翠柏掩映着一处处青堂瓦舍,这里曾经是清代广东 巡抚的私宅,1858 年以后是与清朝官员交往密切的英国总领事馆,1938年英国人被 赶走之后,成了日本军队的司令部。 今天它变成了美国客人的接待处。
次日,费正清一行飞往北京,在机场受到欢迎,并被安排在北京饭店中区下榻。早在30年代 ,旅居北 京的费正清就经常在此饭店的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