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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后来被传为佳话,也成为利用娱乐圈儿成名的一种“终南捷径”。
丑角唐玄宗
性情皇帝唐玄宗进入娱乐圈儿对于众多戏子而言,实在是个不小的鼓励。
唐玄宗在“梨园”戏班,非常喜欢扮演“丑角”,剧中凡有“丑角”可演,无论角色大小,唐玄宗总是很认真地登台上场。因他是一国之君,登台演出且扮演丑角,有失君威,于是在演出时,特意在脸部挂上一小块白玉片儿以遮面。后来的丑角艺人在演戏时,就效法唐玄宗,在脸上勾画一个类似白玉片的白粉块儿,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我们今天戏曲舞台上的丑角脸谱。
因为唐玄宗爱演丑角,丑角便成了旧戏班中的“特权阶层”。梨园名宿和老艺人们说:“过去戏班里的演员,无论你唱得再好,演技再高,在班子里的地位也是老二,惟有唱丑角的演员才算老一,因为尊‘丑'就是尊皇帝。”旧戏班里装有黄蟒、官衣、道袍、王帽、凤冠、九龙冠、圣旨、笏板、尚方宝剑等道具的箱子,是不能随便坐的,惟有丑行演员敢坐。丑角演员在后台可以随意坐立,但其他演职人员就要按章行事。在演戏前,只有丑角演员勾画脸谱后,其他演员才能化装及勾脸。在赶庙会唱戏时,戏班子先要敬“神”,大家都要磕头跪拜,但是唱“丑”的演员,无论年龄大小,男女老少,资历高低,都可以不鞠躬、不作揖、不磕头。这些规矩,皆因唐玄宗的缘故。
这个历史舞台上的主流人物,因为爱好的边缘化,变得丰满可爱起来。丑角唐玄宗比起那些把所有艺人都视为小丑的达官贵人们来,自然是多了不少人性的色彩。
祢衡: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行为艺术家
《三国演义》中记载了东汉末年青年祢衡击鼓骂曹操的故事。故事是这样讲的:
青年祢衡非常有才气,而且善于击鼓,颇受曹操宠臣孔融的赏识,曾几次向曹操推荐。可是,祢衡却不满曹操的为人,称病不肯前往,曹操非常生气,但碍于祢衡的才名,不便杀他,就令他在宴会上为宾客击鼓助兴,存心出出他的洋相。到了那天,祢衡在曹操的大殿上击鼓,那是著名的《渔阳三挝》,青年祢衡精通音律,在座莫不感怀。按规矩,击鼓要更衣,他慢慢脱下旧衣服,裸体而立,浑身尽露。众人都把脸遮了起来,而祢衡毫不在乎,徐徐着裤,颜色不变。
曹操大骂祢衡不知礼法,无理取闹。
“吾露父母之形,以显清白之体耳!”祢衡慨然应对。
真正有价值的表达都会被当时的一些污浊气息掩盖着,比如祢衡的行为艺术。当然,我们把行为艺术家看作娱乐圈中人,本身就有某种不受欢迎的意味。至于是娱乐圈不欢迎行为艺术,还是行为艺术不欢迎娱乐圈,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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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爱玩儿的古人打发时光的绝妙方法
我以为凡人必须常常生活于趣味之中,生活才有价值。若哭丧着脸活过几十年,那么,生活便成沙漠,要它何用?
——梁启超
宋代大儒朱熹认为孔子在《论语》中所说的“至于道、据于德、依于人、游于艺”中,“游于艺”,就是“玩物适情”。由此可知,最迟在宋代,“游艺”一词已经具有玩物消遣,游戏取乐的含义。
古人对于玩乐与消遣,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也正是因为这种热情,才使得有关玩乐的发明层出不穷。从大类来分,主要包括节日游艺、儿童游戏、博奕、博戏、益智游艺、文字游戏、酒令、禽戏等。要是见一个说一个,那估计说上一整天也说不完。许多在今天看来是不可思议的玩法,填补着我们祖先们的业余时光。
◎ 弄虫蚁:古人的宠物世界
虫蚁者,飞禽走兽昆虫鳞介也。古人弄虫蚁,与今人之养宠物相类,然而,却比今人多出许多花样来。
宋代佚名《东南纪闻》记录:“艮岳”初建之时,官僚们未被宏伟的土木建筑难倒,而只为四方贡献来的飞禽不能尽数调教而发愁。这时,有一专门弄虫蚁的市民薛翁,主动请求教练这些鸟儿。薛翁学着飞禽的鸣叫,召唤着飞禽,待飞禽来,用肉炙粱米,让它们吃饱了随意翱翔。教了一月有余,“艮岳”中的飞禽,不用薛翁呼唤便飞来了,而且立在鞭扇之间也不害怕。一天,徽宗驾临“艮岳”,他的仪仗一出,周围的飞禽“闻清道声望而群翔”,多达数万只,薛翁奏道“万岁山瑞禽迎驾”。这种形式别开生面,使徽宗大喜不止,遂对薛翁赏赐加爵。
由于这种“弄虫蚁”可以为宏大、庄严的场面烘托气氛,所以,历代政府都很重视。清代宫廷中,为欢迎西方人而举行的宴会上,就用经过训练的老鼠表演:两只用细链条拴在一起的老鼠,按主人的命令把链子缠结起来,然后解开。这种“特技老鼠”的确出乎人的意料,使观看的俄国人伊台斯勃兰德由衷赞叹:“这些卑微的动物的表演是我看过的表演中最惊人的。”
元代陶宗仪《南村辍耕录》中记有一只大青蛙教八只小青蛙学念书一事。清代袁枚在《子不语》中又记述了一乞丐所调教的这种“蛤蟆戏”:
场上设一小木椅,大蛤蟆从乞丐身上所佩的布袋中跃出,坐在小木椅上,接着八只小蛤蟆从口袋中跃出落地,环对着大蛤蟆,寂然无声。乞丐喝道:“教书!”大蛤蟆便阁阁叫,八只小蛤蟆都跟着大蛤蟆阁阁叫,大蛤蟆叫几声,小蛤蟆就叫几声,如同先生教学生。乞丐突然说:“止!”这“虾蟆教书”当即绝声……
清代的另一本笔记小说《闻见偶录》,也有这样一则《蛙教书》。看来,清代中后期,此类“弄虫蚁”是很多的。至清光绪庚子年,在北京的天桥还可以看到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用一大八小,九只青蛙作的这种“老师给学生上课”的表演。更为奇绝的是,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中曾记述过:
北京市上有人携一十二孔的木盒,每孔伏蛙,弄者用细杖敲蛙首,蛙则作鸣。或与金钱,则乱击蛙顶,如拊云锣,宫商调曲,了了可辨。
清代徐岳《见闻录·奇技》又记:
又见一人以虾墓,小者二十四只,大者一只,按古曲高下缓急,音节不爽纤亮。
其虾墓畜之囊中,用大方桌一张,出纵其上,大蛙踞中南向若客,在上则北向,小蛙左右各十二,以次就位,其人依曲挝鼓,虾墓声应拍不乱。
这样的表演多了之后,便加入了竞赛的味道,于是,渐次发展到赌博的境地。而其中的代表动物就是鸡、鹌鹑、蟋蟀。
清蒲松龄《聊斋志异》描写贫困的王成,见人斗鹌鹑,一赌数千,便训养了一只鹌鹑,走上街头赌酒食,每次都赢,半年便积累了二十金。王成在大秦王府邸战胜了“玉鹑”,大秦王要买下他的鹌鹑,王成出价千金,大秦王认为不值,王成却说:“小人把向市廛,日得数金,易升斗粟,一家十余食指,无冻馁忧,是何金如之?”最后王成以六百金与大秦王成交,他凭靠卖鹌鹑的金子,治田百亩,起屋作器,居然世家。
清代孙佩《苏州织造局志》对斗蟋蟀形容得有声有色:
吴俗每岁交秋,聚斗蟋蟀。光棍串同局役,择旷僻之所,搭厂排台,纠众合斗,名曰“秋兴”。无赖之徒及无知子弟,各怀银钱赌赛,设柜抽头。邻省别属,罔不辐辏,每日不下数千人,喧声震动闾辍! �
正因斗鸡、斗鹌鹑、斗蟋蟀有厚利可获,所以人们无不精心饲养调教鸡、鹌鹑、蟋蟀,由此产生了一门研究鹌鹑、蟋蟀的学问。更有人堂而皇之地著书立说,譬如清人程石邻所著《鹌鹑谱》。此书条理分明地讲述了斗鹌鹑的“相法”、“养法”、“洗法”、“养饲各法”、“把法”、“笼法”、“杂法”“养斗宜忌”等等,堪称斗鹌鹑的权威之作。相形之下,斗蟋蟀的书则显得异常丰富,宋代贾似道著有《促织经》,明代袁宏道著有《促织志》,清代陈淏子著有《蟋蟀篇》、梦桂著有《蟋蟀谱》等等。这些著作将蟋蟀在各种环境下的各种反应和表现一一详解,加之文艺家的润色之笔,如今看来,大都是不可多得的科普读物。
边吃边玩
古语云:吃不言,睡不语。吃饭的时候有太多的言语怕是要因噎废食的;睡觉时说话,定是心情不顺畅所致,是不祥和。
这样一来,吃饭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应该成了一种最索然无味的工作。颇有想像力的达官贵人们岂能甘于这种平淡?后来的饮宴中,慢慢就有了文化娱乐活动的上演,如听音乐、行酒令、观看歌舞表演等。这样一来,不光可以不违古训,还可以得到身心最大的愉悦,增添饮食的乐趣。
唐时,玄宗与后妃经常在兴庆宫内的龙池举行宴会招待诸王。席间乐声欢奏,其中明皇喜爱的乐器羯鼓,声音最为高亢,而其他乐音相比之下则有些黯然失色。为此,诗人李商隐写道:
龙池赐酒敞云屏,羯鼓声高众乐停。
一般说来,为了迎合皇帝的好大喜功,宫廷中的侑食之乐,大多是些歌功颂德之作。这一方面是皇帝的需求,一方面也是溜须拍马的臣子们为了谋求一己之私所致。如朱元璋就规定进俎时奏《颐和曲》,撤馔时奏《雍和曲》,到嘉靖年间,有文臣向朱厚熜进献《迎膳曲》、《进膳曲》、《进汤曲》等,得到恩准,后人得此曲谱,鼓而奏之,发现语调平缓、填词谄媚并无新奇之处。让人对这位明皇的审美趣味有了一个贴切的认识。
历史上惟一的女皇帝武则天,在一次庆会宴席上曾经导演了一场最为生动有趣的歌舞表演,演员是宫内的娃娃剧团,成员全系皇室子孙,最小的年龄只有4岁。5岁的卫王李范表演了一出《兰陵王》;6岁的楚王李隆基表演了一曲《长命女》;12岁的宋王李成器演出歌舞戏《安公主》;代国公主与寿昌公主对舞了一出《西凉》……娃娃们的精彩表演,使盛大的宴会呈现出空前欢乐活跃的气氛。
曲水流觞:文人的消遣
曲水流觞是文人饮酒时的一种游戏活动。活动规则非常简单:参与者坐于弯曲的流水两旁,酒杯放在船形的载体上,随水漂流,漂到谁的面前,谁就必须取杯饮酒并赋诗一首。
这种文人发明又大肆在文人间推广的游戏颇有市场。历史上许多有名的文人都有过玩这种游戏的经历。
公元353年,书法家王羲之邀约亲友在绍兴兰亭修禊时,共41人参加,一觞一咏,畅叙幽情。此次活动颇有点儿像今天的笔会,活动结束后得诗37首,汇为一册名《兰亭集》;由王羲之作序并书,这就是名扬千古的天下第一行书《兰亭集序》。王羲之后来无数次仿写这篇序言,但无论如何都无法超越当时所写。可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