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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要射 精时,狐狸只能将汗湿的光头深深埋进玄灵的肩头,藏住高 潮时,瞬变的眸色。
玄灵毫无意外地又一次被狐狸做晕了过去。雪白的皮肤上,挂满晶莹的小小汗珠,间或几个粉红的吻痕,隐藏在乌黑的长发下,惹人去拨开,去抚摸,去亲吻。
狐狸刚开始只是躺在玄灵身边,看着玄灵安详的睡脸,心里空白一片,好像缺了很大一块,又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时过午夜,野外温度骤降。一阵夜风吹过高粱地,火红的高粱在银色的月光下,舞动出整齐的摇摆姿态。
狐狸捡过玄灵的道袍,轻轻盖在他身上,索性自己也坐起身,将玄灵已有些冰凉的上半身抱到大腿上,让他枕着自己,即使知道他此时不会醒,也想让他睡得更舒坦些。
狐狸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瞬间,手指正在拨开玄灵脸颊上的碎发,突然动作一停,自嘲地笑了出来。
想他头回在藏经阁内上玄灵,过后恶心得直想吐;第二回贪图美色,上的时候直想趁机咬死玄灵完事;仅此也才第三次,心情已全然不同。
狐狸苦笑摇头,抱着玄灵,抵挡不住困倦,一觉睡到大天亮。玄灵又被他吸了不少精气,睡到日上三竿,还未见醒。
狐狸怕三妖闻见味道追上来,默默帮没有意识的玄灵穿好衣裳,又一次将玄灵背在背上,走之前,还要自欺欺人地嘟嚷几句。
“呐,先声明,我是看你可怜,又被我上了,所以勉为其难先送你回家,我再去京城好了。”
一白覆一蓝,在遍野的红高粱地里,缓缓开出一条道,向南走去。
玄灵这次睡到第五天才醒。狐狸险些以为他醒不过来,心急火燎地背着玄灵瞬移到附近的城镇,去看大夫。
当他抱着昏睡娃娃似的玄灵闯进医馆时,老大夫差点被他吓出心脏病。他捞起玄灵一边袖子,露出一截子雪臂,伸到老大夫眼前,“你快给摸摸!他要不要紧啊?怎么都睡不醒?”
老大夫看完就给了一句话:“纵欲过度。”
狐狸脸颊红彤彤地抱紧玄灵,“媳妇,为夫太厉害,对不住你。”丢下一片金叶子,瞬间没了踪影。
他刚瞬移走,官兵就冲进了医馆。
狐狸带着玄灵东躲西藏。妖精追,就跑进城里;官兵到,又逃进山林。
如此艰难的日子,狐狸居然觉得蛮滋润。
玄灵的睫毛每动一下,他就开始自说自话。
例如什么“你是娘子,我是相公。要是我怀孕了,那我到底是孩子娘还是爹?”又或者“你怎么还不醒?我是不是弄痛你了,所以你故意跟我怄气?我明明技术很好,也很温柔的。虽然上次有点急……”
有一次他背着玄灵,又走到上次那个湖边,抱着玄灵在山坡上休息,狐狸一边吃苹果,不一会儿又开始絮絮叨叨。
“你好啰嗦。我睡觉都不得安生。”
狐狸嚼着苹果道,“你懂什么?我家夫人就喜欢听我废话……”忽然住嘴,低头一看,喜出望外,丢开苹果,扑下去抱,“你终于醒啦?”
“我再不醒,有人该担心坏了。”玄灵微笑,轻轻抬头,顶了顶他的鼻子,声音因为长期昏睡,有些沙哑,“有水喝吗?我喉咙好干。”
“有有有。你等着。”狐狸一看见玄灵睁开的眼中都是爱恋,他就莫名地高兴,稳妥又温柔地放玄灵躺下,兴高采烈地奔向湖边,摘了一片荷叶,洗洗干净,卷成角状,跳上湖中浅露的大石,想舀一些甘甜的山泉水给玄灵饮。
荷叶还未触碰到湖面,狐狸却愣了,动作也骤然停下,望着湖中戒痴的倒影,忘记了思考。
直到玄灵在山坡上叫“戒痴”,狐狸才条件反射似的回过神,装了一些清水,跑回去扶着玄灵。
玄灵喝完了水,狐狸却不拿开手,愣愣看着自己出神。
玄灵奇怪,轻轻摇他,“戒痴,戒痴?”一连叫了好多声,狐狸才有些愤怒地回瞪他,粗鲁丢掉手中的荷叶,“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戒什么痴?!我就是痴怎么着吧?!”
说罢,赌气似的一屁股坐在玄灵身边,抱着双臂,气鼓鼓地不理人。
玄灵笑着去搂他脖子,贴面调戏道,“也是,咱俩在一起这段时候,你啥戒没犯过?”
这话说得暧昧。狐狸眼中一动,低头瞧去,只见玄灵躺在自己怀中,颊边的笑窝圆圆,眼中的爱意丝毫不减,反而全是挑逗。
“你真下定决心不做和尚,不如索性连名字一起改了。你想叫什么?我以后都依你就是了。”
这话说得更暧昧了,狐狸心中萌动,大着胆子问,“从小到大,也惯了,突然改,怕不适应。不如取其一,你以后叫我‘痴痴’好不好?”
玄灵眼睛一亮,笑得灿烂,突然凑过嘴,亲了一下狐狸的嘴唇,“这名字好。我喜欢。”
极普通一句话,狐狸莫名红了脸,羞怯得好像纯情的豆蔻少年,“你真的喜欢?”
“嗯。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玄灵懒洋洋地趴在狐狸胸口。
此生,再幸福不过此刻。
狐狸心中惊喜不已,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心道:要是玄灵喜欢自己这副模样,不若就随了他的意,一辈子都变作他人样貌,我……我也是不介意的……反正这二百年来,自己也鲜少以真面目示人。除了第一次变成人那回……
狐狸在心中将小算盘打成自以为最完满的局,胆子逐渐大起来,抱着玄灵,边拍背边道,“既然我不做和尚,你也别做道士了。我们做一对神仙眷侣。”
“好。”玄灵应道。
狐狸继续道,“其实你以前就不该追着那只狐狸精到处跑!何必呢?你要是不抓他,说不定我们的事,早成了!”
“……”玄灵身体一僵。
狐狸并未察觉,仍旧道,“那些妖精也有它们的苦衷。以后我们过我们的,你莫要再管闲事了啊,娘子乖,听为夫的话……夫人?”
狐狸洋洋得意地发表完言论,想看玄灵用崇拜的目光望着自己,最好再撒撒娇,自己再作势推让一下,然后这样那样……咿咿呀呀……滚来滚去……
狐狸满心欢喜地低下头,谁知等待自己的,不是玄灵缠绵的笑脸,而是重重的一拳头。
章四(全)
狐狸鼻子剧痛,捂脸一抹,全是鼻血,赶紧放开玄灵,踉跄倒退。
玄灵哪里会给他逃跑机会,回身将包袱里的拂尘‘唰’地一下抽出,反手一挥,缠住狐狸的颈项,骤时勒紧。狐狸正在双手揩鼻血,呼吸一窒,玄灵已经一脚踹到其肚子上。
狐狸大咳一声,满手是血的捂住肚子,跪倒在地,吐出一口胃液,还没回过劲,玄灵又抡起一腿,正中其侧脸。
狐狸被踢翻在地,滚了好几圈,头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周身疼痛,双手双脚在地上刚停下,爬起来就想跑,屁股后头一痛,‘噗通’一下又栽回草地上。
迎面亲吻芬芳的泥土,再抬头时,满脸的鼻血,沾着几片绿油油的青草,在嘴巴上面,活像几撇小胡须。
“呸呸……”狐狸吐出嘴巴中的腥味,回头一瞧。
玄灵脚踩在自己毛茸茸的尾巴上,膝盖抵住狐狸的腰背,手中的拂尘,就像一条鞭子,随时准备朝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抽打下来。
“呜……”狐狸看到玄灵凌厉的眼,愤怒的表情,还没被打,已经抱住脑袋,撅起屁股,很害怕地露出两只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眼巴巴瞅着玄灵。
“呵!”玄灵冷笑一声,“知道害怕了,还敢变?刚才贫道还在猜,你是个什么妖怪。弄了半天,还是你这只不长进的狐狸。”
狐狸一个激灵,头上的耳朵抖了两抖,“你怎么知道是我?你就不怀疑怀疑其他狐狸嘛……”
“刚才还不敢定夺,现在确定了!”
玄灵抡起拂尘,当鞭子使,下下抽到狐狸光头上,打得狐狸捂得了前,遮不住后,嗷嗷直叫,在地上打滚。
玄灵渐渐红了眼睛,掐住他脖子嘶吼,“你几时变作他的?!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快说!!!”
玄灵虽然这样问,但手上的力道却分外的大,狐狸就算想回答,也根本发不出声音,眼看就要被掐断喉咙,窒息而死。眼里看见压在他身上的玄灵眼泪一滴滴热烫滚滚地落到自己的脸颊上,心里竟很不是滋味。
玄灵垂下的发丝上的香味,一如当初在藏经阁里闻到的一样。他骑在自己身上的姿势,眼泪婆娑的模样,也一如当时。
只是这次,眼中只有恨,完全没有一星半点的爱。
狐狸突然觉得不值,很不值得,如果就这么死了,十分对不起它两百年来固守的寂寞。
他奋力挣扎起来,玄灵眼中杀气腾腾,势要将其弄死方才罢休,狐狸趁他以为自己要逃跑的空当,终于让喉咙在玄灵的指缝中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然后突然停止了挣扎,望向玄灵身后空荡荡的草地,颤悠悠喊了句:
“戒痴?”
身上的玄灵果然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回头朝狐狸的目光所及看去。狐狸霎那间手脚并用,踹开身上的玄灵,变作狐身,一溜烟逃进旁边矮矮的灌木丛中。
玄灵再想追,也已来不及。
狐狸却并未跑远。他变作狗状大小的狐狸,在矮树林子里,夹着尾巴跑了一阵,慢慢停下,又变回戒痴的模样,靠在一棵大树杆上,仰头止鼻血。
从他站的地方,可以看到树林外的玄灵,而玄灵却看不到他。
狐狸胸膛不住地起伏,像是气得不轻,变出的白手帕捂在鼻子上,斜着眼睛挑看林子外,呆坐草地,眼神恍惚的玄灵,暗自道:
“早知道,我就应该屌死他!喜鸡说得对,人类都是薄情寡性之徒!没一个有良心!妄我救他这么多次,他还见着我就打!”
狐狸话音未落,玄灵突然在草地上大声嘶吼起来,音色凄楚,听者感其悲凉。狐狸刚开始听到他喊的内容,还只是气,丢开手帕,在林子里来回踱步,逛来逛去,瞪着玄灵,走了又回来。
到后来,狐狸心中的怒气慢慢消退了,玄灵却还在喊,嗓音已经哑了,带着哭腔,几乎可以说是悲鸣。因为一直听不到回应,玄灵叫到最后嘶声力竭处,终于忍不住长期的压抑,伏地大哭起来。
长长一阵风,迎着山坡拂过玄灵的身体,吹倒了连片的青草,露出一个日渐消瘦的肩膀。
狐狸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大树之后,偷望玄灵的时候,头次没有了声音。因为玄灵即使哭到哽咽,说不出话来,他依然在叫……
戒痴。
狐狸听他叫得都没了脾气,忽见玄灵直起身子,神情恍悟地抓紧自己的衣襟,像是想到什么,又满脸泪痕地摇摇头,眼神全无聚焦,也不再喊‘戒痴’,只是呆坐原地,垂着头。
狐狸像是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心中居然有一丝担忧,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大看中了。狐狸低啐一声,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啪!’地一声,脆响得厉害。
“老子真他娘的贱!”
玄灵忽闻旁边树林里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活物被困在草丛里,发不出声音,只好不停地踢草。
玄灵恍然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快速站起来往林子里跑,果然在一棵百年大树旁,看见了被塞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