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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伸手拿起,轻轻抚摸,雕工精致的玉兰花含饱待放,娇艳欲滴,细看之下,花瓣之上竟然刻着她的名字:若惜。眉眼间的笑意难掩,心中忍不住轻责:这人,就是这么个性子,凡事只做不说。
“小姐,主子对您真好,房内的摆设都是随了您的喜好,哪家王爷肯把自己的卧房布置成这般,虽然很特别,却怎么都觉有些怪异,不太搭调呢。”翠柳见她脸色缓和下来,忍不住说了两句。非凡按清风的指示准备这一切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不许透露半个字,刚刚进门就发现璎珞有些不高兴,就指望着进房后能开心呢,看来的确是主子了解自家小姐的脾气。
“你这鬼丫头,胳膊肘明显向外拐,早就知道却一个字也没提过,什么时候口风变得这么紧?我记得先前有人可是大嘴巴。”璎珞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放下玉簪打趣她。
“谁是外人啊?小姐主子都是自家人,谁有理我帮谁。热水备好了,您先沐浴吧,要生气要干什么的也等一会清清爽爽的才有精神。”翠柳也是嘴不饶人的主儿,不示弱的喋喋不休。
“你现在是和他们是一伙的,真是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我倒成了孤家寡人了。”璎珞嗔她一眼,伸手解着衣裙。
在别苑住的这段时间因为有温泉的缘故她已习惯每日沐浴,今天又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浑身都感觉不舒服,回府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先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裙,然后再去找那人“算帐”。
“那我先出去了,您略泡一会就好,别又睡着了,这毕竟不是温泉,容易着凉,待会我再进来。”翠柳深知璎珞沐浴时不愿有人相陪,嘱咐完便退了出去。
璎珞浅笑着点头,翠柳成亲以后稳重了许多,相比从前更贴心了。
这是一间与卧室相连的小型浴室,倒不是因为她的缘故清风才建的,而是先前便有,这下倒合了她的心意。身子被温温的水环抱,嗅着自水中散发出来的淡淡花香,还有缓缓升起的蒸腾的热气,的确令人昏昏欲睡,闭上眼她浅浅笑着。
没过多久便听到开门声,细微的脚步声渐近,心想是翠柳怕她睡着进来叫她,也没在意,连眼都懒得睁。当意识到有人下水的时候她才猛然惊醒,睁眼之时已被抱进那个结实的怀抱,柔软的唇与他的薄唇相碰,纤臂自然的环上他的脖子。
“清风...”娇柔的轻唤逸出樱唇,带着令人销魂的妩媚,目光有些迷离。
“若惜...”他暗哑着昵喃,湿濡的吻顺着她的玉颈滑至胸前,大手已利落的扯下身上全湿的衣袍,搂住她纤细的腰,轻柔的抚摸。
“嗯...”被他的爱抚惹得娇喘连连,璎珞细碎的呻吟出声,潮红的小脸轻蹭着他汗湿的侧脸,纤臂紧紧攀住他。
俯低身,激烈的啃咬着她细嫩如婴的股肤,留下片片青紫,将她抵在身后特制的石壁上,他的炽热磨蹭着她,却不急着进入,而是耐心的撩拔着她。
热烈的爱抚,亲密的拥吻,使她全身的细胞都已焚烧起来,身子有丝颤抖,无力到已然抱不住他,她娇声求饶:“清风...”
“乖...”他的胸口因呼吸急促而微微震动,与她胸前的柔软相贴,亲密无间,在她耳边哑声回应,同时已伸手抬高她的玉腿盘上他的腰,让她全身的重量都依附在他身上。
伴着她诱人的娇吟,瞬间将自己埋入她体内,深深浅浅的律动起来,直到薄唇中情难自禁的逸出喘息的呻吟,才冲刺般加快了速度,重重的撞击着那柔软无骨的娇躯,与她一同攀上激情的顶峰。
感觉到水温有些下降,清风怕她着凉,方才将睡意朦胧的璎珞抱回了矮塌上。为她擦拭着身上的水迹,还有半湿的长发,同时轻声唤她:“别睡,头发还湿着,看醒了头疼。”
“嗯”璎珞闭着眼轻应了一声,向他身侧缩了缩。
清风低低笑,将她抱回床上,扯过微凉的薄被盖住两人。璎珞挪了挪身子,圈住他的腰身,将小脸埋在他怀里,低低昵喃:“以后什么事都不许瞒着我,否则就去睡书房。”
“知道了,没有下次。”一只胳膊被她枕着,侧身搂着她轻拍,语气温柔怜惜。
“嗯”璎珞轻应一声,安心的窝在他臂弯里缓缓睡去。
清风痴痴凝望着熟睡的璎珞,上扬的唇角,微红的小脸,无一不透着满足的幸福,即便是睡着了,依然这般自然而然的蜷缩进他怀里。俊颜上的笑意渐大,曾经暗自嘲笑别人贪恋美色,从不知道自己也会如此贪欢。轻扬唇角,闭上眼休息了片刻,便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悄然起身。
交代翠柳时辰差不多时唤璎珞起来用饭,便与非凡一同出府。闲散了一个多月,该办的大事也已交代了尘风,一时间尚无其它要事,只是到城中几间铺子巡视了一番,直到傍晚回来时,方知府里竟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章节96
璎珞小睡了一会儿便醒了,知道清风不在府里,她不紧不慢的换好衣裙,一个人在房里抚琴,嘴里还有一句没一句的随着曲子轻声哼唱。
“琴艺不错。”磁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吓了璎珞一跳,回身之时见齐烈双手抱胸倚在门边,带着几分慵懒,但琥珀色的眼眸却异常明亮。
“怎么都喜欢从非正常渠道进来啊?”璎珞怔了怔,回神时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齐烈的突然出现令她想起清风初次夜探将军府时的情景,难不成高手都是这般出入别人家的?会轻功就是方便,敲门,通报这些繁复的程序倒是都可以省了,不过等清风回来她决定和他提点建议,这府里的“保全”工作似乎有待加强。
“什么?”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面露不解之色。
“没什么,院里坐吧。”再见面,璎珞不再怕他,面色平静,从容的起身。虽说是大白天,可他这么在她房里总是不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解,还是将他带到了院里。
“看来你生活得很好。”齐烈的眸光很温柔,仿佛可以瞬间溢出水来,落在璎珞红润的俏脸上,在他心里这是一张最洁净的脸。
璎珞笑笑,没有回应。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态度的突转,曾经他们一见面就仿佛要掀起千层浪,恶言相向惯了,这样有礼的坐在一起还是第一次,她略显局促。
齐烈神情有些复杂,终是缓缓收回了目光:“明日我便起程回南郡,此生也不知能否再见。”
“明天就走?”璎珞讶然,并不知道边关正悄然发生着变化,只听清风前些日子提及他会在洛痕大婚前提前带齐齐格回南郡待嫁,却没想到这么快。
“齐齐格身上的毒解了,现在只需静养便会慢慢康复,这次多谢你们。”他看着天空,沉声道谢,神情有些忧伤,有些无奈。
“公主受了重伤,此时怕是不宜远行吧?”面对他的感谢,璎珞摇了摇头。
“她今夜便会醒过来,要走要留全凭她自己作主。”齐烈垂下双眸,面色微变。他也知道齐齐格重伤在身,生死边缘刚刚转了一圈,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带她走,长途跋涉只会令她的伤口恶化,可她身为南郡的公主,国家有难,她又如何能留在极有可能在瞬间成为敌国的圣贤?危急之时,洛痕可会护她周全?齐烈没有十足的把握,与其冒险将她留在这,不如带她走,却又不得不顾及她对洛痕的情意,她可愿意走?
“你是她亲哥哥,她伤得那么重,你怎么可以说这么冷血的话?”璎珞对于他清冷的语气尤为不满,猊委瞪了他一眼。
齐烈的薄唇动了动,终是沉默不语,灼灼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他冷血?他冷血吗?他其实希望自己能再冷血一点,否则也不会如此不舍离去,耐不住磨人的相思,克制不了想见她的心。明明知道莫清风不在,却依然在外面徘徊了许久,明明决定只悄悄看她一眼便走,却终是忍不住想和她说几句话,今日一别,再见不知是何时?
站起身,齐烈的目光投得极远,半晌后听他悠悠道:“最后一次与惜若争吵,她便说我冷血,她哭着跑开,就再也没有回来,任我寻遍了各地,依然毫无线索。”
第一次听齐烈提到惜若这个名字,只星星点点的听齐齐格说起过齐烈与惜若之间的深情,为何她会说他冷血?他做了什么?惜若又到哪里去了?
“初识惜若的那年她仅有十岁,身为北晋的公主甚得她父王的宠爱,只是后宫是女人的战场,她的母后在她八岁的时候就被其它嫔妃害死了,从此以后,她封闭了自己,不与任何人说话,包括她的父王,直到遇上我...”
“我以南郡太子之名想方设法在她十五岁及笈那年将她接进了宫,五年的等待是漫长的煎熬,可是为了她,我心甘情愿。”
齐烈回忆般讲述着那段往事,那段维系了八年的感情刻骨铭心,那个他深爱了八年的人儿如今不知所踪。惜若的名字在他唇齿之间喃喃流动,璎珞看着天边的落日,心突然间沉静了下来。
“我知道她也爱上了我,却也在极力抗拒我,因为我是太子,早晚会成为一国之君,即便我再爱她,终是不可能完全属于她一个人,她怕,怕步了她母后的后尘。”
“我耐心的等着,原以为坚持到最后终会开花结果,带着她站在那高位俯瞰天下,却不曾想她就那般毅然决然的走了,甚至看都不曾再看我一眼,因为我要先纳孥都的公主为侧妃,因为她还没有成为我的妻,而我的心便已注定不再完整。”说到这里,齐烈的声音带丝哽咽。
还没有成为他的妻,而他的心便已注定不再完整。
多么忧伤而又无奈。璎珞想,惜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般的抉择。
站起身,静静的立在他身后,想骂他却又不忍心,想劝他又无从劝起,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安慰,唯有沉默着细细听着。
“她在宫中生活了三年,与齐齐格甚是投缘,又因为年纪相访,便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并拜在我师傅门下。她习武的天份不是很高,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罢了。”
“那一次齐齐格任性偷跑出宫,她也随了去,二人在林中迷失了方向,遇上了狼群。当我赶到之时,她正欲以自己的身躯护住齐齐格,也是那一次我为了救她险些送命,而她也自那时起不再回避我的爱情。”齐烈回身,声音带着颤意,伸手将衣袍的领口拉开,胸口处赫然呈现出一道极为醒目的伤疤,明明都已经好了,看上去仍禁不住令人揪心。
紧皱着秀眉,心口骤然一紧,抬头望着他。齐烈神情透着凄苦,上前一步,温柔的牵起她纤细的手,覆在他胸前的伤处,闭上了双眸。
盈盈的目光落在他的俊颜上,璎珞忘了挣扎,忘了他曾经的轻薄,任由他握住她的手,就这般沉静的覆在那伤处,她轻轻抚摸,泪如珍珠般滚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