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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一年前却无意中得知,莫家所有的产业竟然早已被清风改名到他与清旋的名下……唯一有他自己名字的产业就是早逝的姑母留下的那座宅院……
莫尘风望着兄长,正色道:"我已吩咐非凡准备下去,定可按时送入政亲王府。"
莫清风沉声应了一声,又拿起笔继续写字,脸色现出尘风看不懂的神色……每一年的这天他从不会呆在府中,他与清旋从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往往直到第二日清晨,他才会一身疲惫的回府,然后在书房里静坐上一整天……而他与清旋却什么也不能问,因为他们深知表哥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事情,任谁也不能令他开口。他不想提及的往事,他与清旋又怎么忍心去碰触令他疼痛,那也是他们兄妹二人此生都无法忘记的梦魇。
旁人只知他莫家的无限风光,任谁知他内心深深的伤痛。那是上一辈人留下的解不开的心结,那是亲人鲜红的血凝成的伤痕,不是一句劝慰就可以抚平的。
莫尘风见他再无其它交代,安静的起身离去……
"哥哥?"
"清旋?"莫尘风在后院遇上妹妹,听到她的轻唤他停下脚步。
"堂哥今日未出府?"清旋面带疑惑的询问,见尘风摇摇头,微皱秀眉,担忧的询问:"会不会有什么事?我担心……"
尘风不忍妹妹忧心,伸手轻拍了拍她的细肩,软言安慰:"放心吧,大哥一向冷静自持,会有分寸,或许这是个好的开始也不一定。如若他每年如此,我才真的担心……"
"三年了,堂哥他……其实一直无法释怀。"清旋忆起三年前清风所经历的巨变,不由的心惊胆颤。
“别强求于他,即使是你我也不能放下,又让他如何释怀?”
“难道就任他如此下去吗?”
"大哥做事一向果断,却独独对感情割舍不下。外人道他无情,可我们清楚他其实专情得很。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对柳如烟的心思可真是……"莫尘风想起清风多次夜宿万花楼,难道真的是对她有心?
"哥哥……"清旋出言阻止,以她对清风的了解,再加之与柳如烟唯一的一次见面,她感觉不到堂哥对她的爱,所以不论外面如何传言,莫家庄未来的庄主夫人必是柳如烟无二,她仍然不能相信,柳如烟决不可能是他中意之人。
"如烟姐姐是位好女子,但是堂哥却未必动情,不要听信外人瞎说……"
“你呀,只管好自己就行了,堂哥的婚姻大事你就别操心了,省得提起他又不高兴。而你肯定是越管越乱。”清旋忍不住轻责尘风。
"好了,哥哥知错了,我妹妹最是心疼堂哥,我这个亲哥哥呀,唉……再不把嘴闭严,早晚得被扫地出门,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尘风一脸委屈像,赖皮的样子看在清旋眼中,抿嘴轻笑。
尘风与清风完全两种性格,完事不恭的尘风与严谨冷漠的清风像是火与冰,一边热情,一边冰冷,一个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个像是历经苍桑的老成,对于两位哥哥,清旋都甚是挂心,只是她不知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我要出门去了,否则大哥知道我不务正业,不等你动手,我就要被莫老大扫地出门了。”
“对了,我晚些时候才会回来,你去准备些吃的,时辰差不多就给大哥送去……"尘风收起玩闹之心,正色交代妹妹。
"好,我知道的。你小心些,也多顾顾自己,我这就去看看给堂哥准备晚饭。"见尘风笑着点头,清旋也抿嘴一笑,转身走了。
尘风望着妹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才转身离开。
清旋接到下人的禀报,急急从厨房赶到前厅。府里的人都知道大少爷如果在书房,从不喜欢被人打扰,如若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是没人敢去劳烦莫大当家的。所以当莫尘风不在府里时,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找小姐处理。
"你是何人?"清旋见到眼前面色略显焦急的小厮,坐在大厅内轻声询问。
"可否请小姐转告,劳烦莫庄主速速前往万花楼一趟?"小厮第一次来到莫家庄,十分局促的答道。
“可是沈老板有什么急事吗?”见那小厮摇了摇头,清旋又问:“那么是如烟姐姐有事?”除了这两位主儿,万花楼又有何人能请得动清风,又有谁敢?而以前如烟从未主动上门找过清风,所以清旋首先想到的万花楼的老板有事,随后才想到如烟。
"小姐可知莫庄主现在何处,确是如烟姑娘有要事,老板才命小的过来通传。"小厮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不知是紧张所致,还是赶路赶得急了。
"你先回去吧,我会转告堂哥,不会耽搁了如烟姐姐的事。"清旋考虑着去一趟书房,怕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耽误了。
"这……"小厮有些不甘愿,却也不敢造次,终是低着头俯身离去。
"堂哥,我是清旋。"清旋轻敲了敲门,静候在书外,手持白瓷拖盘,上面放着一壶她新泡好的龙井茶。
片刻后书房门打开,清风欣长的身影立在门前,望了一眼清旋随口问道:"何事?"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清旋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伸手接过她手上的拖盘放到桌上,注意到她的迟疑,清风放柔了口气,轻问道:"清旋,可是有事?"
"堂哥,刚刚沈老板派人过来传话。"
"嗯?她有何事需人过来传话?"清风微皱浓眉,有些不解。
"那小厮说是如烟姐姐有要事,故而沈老板才派人来请你过去一趟。"话音刚落,清风已然大步踱向门口,风一般快速消失在书房之中。
清旋轻叹一声,静静的关上书房的门,回房去了……
随心顺意
凌雅的“寿宴”就在指婚这个话题的围绕下结束了,在皇宫的几个时辰仿佛比一天,甚至一年更让璎珞感觉漫长难熬。
原来世间有太多的人擅于戴着面具而活,她正活在这样的人中间,而太过于简单的自己似乎只有任人摆步的份。
心里虽然有着微微的失落,但凌雅对于她来说,其实也算是个陌生人,璎珞对于她莫名的算计与防备并不感到难过……
作为来自未来,受过高等教育的二十一世纪女子,她或许是聪明的,但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王朝,她的智慧似乎没有用武之地。
“姐姐”是受宠的贵妃,“父亲”是当朝兵权在握的将军,如今又多了一位万人之上的王爷“未婚夫”。她如果不是穿越时空而来,该为自己的身世与际遇感到无比的庆幸不是吗?虽然圣旨未下,但指婚似乎势在必行,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消息一旦传出,该有多少人羡慕于她,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一切随我心意……一切随我心意……可我的心意又是什么?”璎珞在心中无声的问自己,一切又是那样的毫无头绪。
抬头望向身侧的洛痕,他眼角带着明显的笑意,是那般的温柔且缠绵……这样的笑容她曾在另一个人的脸上见过无数次,有着再熟悉不过的亲切之感,却也带着令她心疼的陌生怜惜之情,她的心在瞬间失去了原有的平静……
她不明白自己何以能得权倾朝野的他倾心眷顾?她不知道以现在这颗飘摇不定的心意是否足以担起他万般的柔情?
她从来最不缺的就是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真情,如今才知这样的深情,当不知该如何回应之时,或许会变成一种负累……当不知是否已注定辜负,当感觉到他流转在身上含情脉脉的双眸,璎珞也许突然懂了,被一个人爱着有时不是一种幸福……可她除了接受被爱又该何去何从?
“若惜?”洛痕的语调缓慢,透着丝丝柔情。璎珞微一怔,许久不曾有人这样唤过她,久到她已然快要忘记这个名字了。
“嗯?”她缓缓抬起头,对上洛痕专注的目光。
此时二人正坐在洛痕专用的马车之中,而东方不屈以商量国事为由还留在宫中。聪明如他二人如何不懂,这只是给他们多一些独处的机会。
洛痕是一个再温和不过的人,即使璎珞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还不能完全消化,但他的存在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大的压力。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她身边,甚至连亲昵的动作也不曾有过,璎珞感激他的体贴,也懂得他的珍惜与在意。
至到今天,她才终于明白,他是真的喜欢她,见面不足五次,也许比子轩五年的守候用情更深。他似乎已然完全认定了她,他要她成为自己唯一的王妃,独一无二的妻子。在他人生行至第三十个年头的时候他才寻到他的爱人……一个来自异时空的自己-梅若惜。
“若惜,不要怕,更无需担心,再你没有亲自点头应允之前,我决不会勉强于你,亦不会逼迫你。”
“即使我的身份给了你莫名的压力,但你明白,我生在皇家,无权选择……”
“或许你感觉突然,我亦如此。”洛痕略有些尴尬的浅浅笑着,面上现出可疑的红晕。璎珞望着他,没有想到受人敬仰的政亲王爷也会害羞。
“至于赐婚一事,我并未拒绝,是因为我也正有此意,原想过些时日询问你之后提及,不料今日皇兄……"
“我了解。”
洛痕真诚的轻柔细语安抚了她无绪慌乱的心,将他双眸中的诚恳与深情望望进眼里,若惜终是展颜一笑。这笑容不带一丝敷衍与伪装,是发自内心的了然与安慰。
洛痕也笑了。尽管他一直在笑,只是先前是因为突来的喜悦,但那笑容之后却有些隐隐的担忧。而此时却是因为若惜的信任与了解……她并未因此而气恼他……她懂他……
"王……"璎珞欲脱口而出的称呼瞬间被硬咽了回去。这个时候如果还称呼他王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娇情了?她该如何称呼才不至太见外,却也不至于太热络?
望着她低头轻咬着小巧下唇的娇憨模样,洛痕偏过头微扬起嘴角,但开口时话语却是极为严肃与认真:"叫我的名字。"见她仍低着头未有回应,洛痕轻唤她一声:"若惜?"
"嗯……"璎珞微点了下头,几不可闻的轻声应下,却不再开口。
洛痕轻转着手上的翠玉扳指,静静的与她面对面坐着。此刻他才发现她真的很美。水绿色羽纱面料的衣裙与她甚是相配,将她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衬得更加晶莹剔透,而最令他心动的是她秋水盈盈的双眸,清澈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一颗颗粉白色的珍珠点缀在她的耳际,随着马车轻微的晃动闪过他的眼……洛痕发现他好似第一次见到她一般,竟许久移不开视线。想他身为皇室王爷,世间何等姿色的女子不曾见过,三十年不曾为情所动的心,此刻也会为了心仪的女子失神,不觉嘴角漾起一丝苦笑……却有一丝甜蜜流入心里。
"啊?"随着马车的骤然停下,璎珞本能的一声娇呼,惯性使然欲用手臂撑住瞬间倾向前方的身子。
洛痕身形快移,长臂一伸,利落的将险些摔向一侧的她揽住,捞进怀里,靠坐在他身旁。
“可有碰到哪里?”洛痕扶住她的纤腰,拉起她柔荑紧张的询问。
“没,没事。”璎珞抽回手,安抚性的笑笑。
洛痕微皱眉头,小心的扶住他,方才掀开车帘厉喝:“怎么回事?”
“王……爷,是莫公子的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