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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蓝哥哥说,我们下扬州。”看我醒来,烙儿终于多云转晴。
"我们必须离开这,宋词是个大人物,如果被知道我们把她杀了,教里的长老是不会罢休,所以我和岚夜,岚枫商量,让你假扮她先去扬州。那也有魔教的分支,而且那有我的好朋友越无欢,我想,他会帮助我的。"蓝在我身边,看我醒来,便为我端了碗粥。
"越无欢?他是谁啊?我只知道他是你好朋友,可是他有能力保护我们吗?"一口气把粥喝完,抬头看着蓝,没想到,如此男子,今后就是我的了,幸福啊!
"他虽是宋词的手下,势力不比她弱,但我一直猜不透,他为什么总是让着宋词。""难道你朋友喜欢她?她那么讨厌,我看杀她的比爱她的多的多啊!""我问过,他不说。""他不会出卖我们吧?"多疑的确是我的缺点,但是没它我也早就死了。
"不会的。"蓝回答的坚决,我也不好多语。
"不是说去扬州吗?怎么还不动身啊!""我们已经在船上啦!"烙儿插嘴道。
“啊?!——船!——什么!——水——水——水——”这下轮到我雷声轰鸣,下暴雨了。
小蓝,劳你驾,快把我打晕吧!要不把船打晕,把我送回去,也成!
歪脖子小树,我还是比较想你!
(注:此扬州非彼扬州也)
十一。夜雨临枫(岚枫篇)
我没有爹,虽然我是枫叶山庄的二公子。
从我记事起,娘就没有了右掌,娘说爹帮她看过命,她不要一段掌纹就注定她的一生,所以她拒绝了属于她的注定,结束了她的命。
娘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总是穿着火红的衣服,娇红似火,带着我坐在庄内的枫叶林里,喜欢自言自语,忽而看我一眼,眼中满是忧伤凄楚,仿佛我是深深伤害她的人。她爱用她仅剩的左掌轻柔的抚摩我的小脸,忧伤瞬间转为娇宠,那一刻是我记忆中最幸福的时光,然而,娘总在我沉溺其中的时候,"啪"的一声,打掉我奢侈的幸福,狠狠的看着我,眼里已满是泪。
一次又一次,摸着火辣的小脸,只能吐出"娘————娘————娘————"。时间久了,我不再疑惑的看她,每次抚摩,我都等待疼痛的降临。因为娘时刻带着我,除了爹,大娘,大哥,她不让任何人接触我,也很少和我说话,所以六岁时,我虽然心如明镜,却依旧只能吐出简单的字。直至娘死后,大娘,也就是大哥的亲娘,待我如子,手把手的教导,才让我逐渐成了个正常的孩子。她虽不是娘那般的女人,却是个温暖合格的母亲。
那一夜我永生难忘,爹出门好久了。娘最近一直自言自语聊起爹,那个我名义上的父亲。她说她是他最爱之人。岚家祖训:以至爱之人下至尊之术,一旦对他人下至尊术,至爱之人便会消失于流光之中,下术之岚家子孙便会长生不死,无形无体,尝永世之苦。娘说,如果有一天她消失了,我一定不要恨爹,她欠爹太多,就此偿还。那时我很小,并不懂娘的意思。
不幸言中,话音刚落,娘最后一次轻抚我的脸颊,等不到预期炙热的痛,而是娘甜美的望着我笑,仿佛解脱,笑容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却在日后的十几年午夜梦回时,越加清晰。
多年后,漫步儿时那片枫叶林,落叶随风摇曳,摇摇而坠,轻拂脸颊,我终于明白,爹的至爱并非他的发妻,而是痴傻的娘,一个未给过他爱的女子。
纵使他爱我如子,我依旧恨他,狠他的至爱竟是我的至亲。
6大哥出事,我一直怀疑身边人已不是他,这些年,我几乎成了山庄的依靠,所有人关注的都是我。即使面前的大哥伤至如此,大娘也未厚此薄彼,停止过对我的关爱。
我隐瞒了所有人,甚至想遗忘现在的大哥是假冒的事实。我怨,当我发现自己没有继承岚家遗传的岚玄术,我没有了爹。我恨,当娘火生生的在我面前一点点消失,我没有了娘。为什么,自我从生,就不曾完整过,岚家似乎给了我一切,却又夺去了我的一切。
我承认我很卑鄙,当名义上的爹娘对我视如己出,当假大哥毁容失明真的不知所踪。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我贪婪的想要霸占大哥的一切,可是,在这几年良心的争斗中,我终于明白,我妄图取代的并不是我多年前失去的。这些年,我在失去和隐瞒霸占中苟且做了华丽的虚壳,枫叶山庄的二公子的名号不是我的,我,岚枫,什么都不是。
我决心找回大哥,他总是那么包容无私,和我分享一切,而我自私到把他的一切吞并。
终于明白,我失去的是永远霸占不来的,霸占的永远是空壳,充实它的是永恒的自责和孤寂。
出庄追寻大哥的消息,提前几日就回庄暗查了,"他"一直装的很象,但是"他"不了解真正的大哥,岚夜是那么与世淡漠的人,仅仅是身体发肤的伤害,他是不会暴跳如雷的。他似乎关心所有,却又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他是那种,命运待他不公,他依旧会谈笑天涯的随缘性子,所以那个开始暴躁后来绝望落寞的"岚夜"绝不是"他"。
世人皆以聪明视我,据说我娘也是以聪慧过人闻于江湖。但是她却因爱变笨了,独独被一个人骗了一生。所以,我不相信任何人,自小偏学会了多疑猜忌,除了大哥,没有朋友。
若不是我提前归庄,若不是那个明媚的午后,我想我的一辈子都会如六岁那夜漆黑一片。她,新来的丫头,总爱披着头发,好象弄不好那些烦琐的发式,每天早上总是和头绳争斗半天,然后可怜西西的捧着绳子,让别的丫头帮忙。她是唯一一个除了我和娘,不怕那个毁了容且坏脾气的"岚夜"。我总听见她在房里一个人滔滔不绝,即使"他"根本无视她的存在。直至那夜的暴雨过后,她竟然奇迹的改变了"他"。
雨水顺着屋檐飞落,如瀑的长发被雨水打湿,盖住半边俏颜,容貌模糊,却灵气浮动。
门咯吱一声,"他推门而出,声寂人语,"他"让她进去。
她担心"他"被雨水淋到,站起身来,扑了过去,却险些摔倒,不知为何,那一刻,隐在亭后的我竟然冲动的想要过去。
"他"先了我一步,她倒在了他的怀里,我失落的退了回去,好在没人发现,我引以为豪的定力竟然为她而破。
难忘她被他拥入怀时,她尴尬害羞的笑,单纯而清澈,没有腐质,融着暖暖的味道,随着红日初生的清晨,微微照亮了夜的黑和我的孤寂。
如果可以,我希望毁容失明的是我,而她的降临,是我的救赎。
几日后,我正式宣称回到山庄,想正面与她相处,决定把"他"解决,逼"他"现形。
而我们意外的"初次见面",竟是一日的清晨,她推门而入,清冷的脸庞,对我宛然一笑,"你想救你大哥吗?""想。"我想什么,我并不知道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注定纠结。
十二。千寻画舫蓝说我从现在开始,要做所有人眼里的坏宋词,我总是学不好(我本善良),好在知道宋词名号的不少,见过她的人却不多,不怕被人识出。几天的画舫生活,我象螃蟹一样横行霸道,撞着别人都是别人向我道歉,因为我怕见水,现在是蒙面女〃 侠〃 ,准确的说,是蒙眼女〃 瞎〃。〃 蓝,这船好多人哦,不知道有没有和你一样帅的。〃 坐在船舱里,我不用弄那块抹布蒙眼了(男人的手帕就是丑),我一再嚷着要烙儿给我找块漂亮些的丝帕,可是没有找到。
〃 岚夜让我们顺便搭这船把你送去扬州,我上船才知道,这竟是〃千寻画舫"。雪千寻,多年前和岚夜是江湖公认的一对,关系颇深,所以这次我们才可以和他上船同行。〃 蓝解释道。
〃 哇,那女人好象提过小夜夜喜欢什么雪千寻的,那不是情敌,原来——〃 〃 小——夜——夜。〃 某人一下冲过来,把我压倒在床上,瞪着我。〃 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好了?〃 我的抹布呢?可不可以立刻让我立地成瞎,看不见他眼里的火啊!
〃 没——没有——啊,我刚才脸抽筋,所以说话有点结巴,你别误会,我是叫岚夜。对了,你闻一下,这里空气好少啊,我出去收集一下,等下回来。〃 求生之道,看准逃跑路线,立马摸出抹布自己蒙上,用力推开他,嗖的一声,奔至门边,准备消失。
我推,不行。
我踢,还不行。
我拍,咦?门怎么推不开啊!
〃 小蓝啊,我错了,你干吗锁我啊,我为了你浪迹江湖,我容易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 反正他看不见我的眼睛,不用浪费水资源,我还是干嚎吧。
〃 笨蛋!谁有空锁你,船上的门都是用拉的。〃 看不见表情,听语气一定是快被我气死了,还偏偏要装的很不屑。
〃 哦,不好意思。〃 想到出去后我又是一盲侠(瞎),我想起温柔的烙儿,于是再次大叫,〃 烙啊,快来,我带你去玩。〃 结果叫了半天也没听到烙儿应我,没办法,我又不敢再回去,算了摸着走吧,再晃荡一会,小蓝一定会气消来找我,诶,知道我说错话(其实就是想看他吃醋)。
我摸啊摸,比乌龟快不了多少,还常不小心撞着人,听那倒霉的声音还多半是大叔大伯级别的,算了,认命了,乖乖回去挨批算了。
刚刚加快脚步,却又突然慢了下来,清朗的乐声渐渐弥散开来,增添了些许凄凉。铿然如水,踏云霄,玉声脆,丝竹悠扬。
用心感受,一番愁,一番苦,一番凉。
优美的旋律永远是快乐与伤感的催化剂,脚步越来越沉重,重的将心负累,拖的我心疲力竭,看不见,摸不到,我停下脚步,时空的悲欢重叠,回忆交织,想起远影,他爱我,如恋人,还是兄妹,死亡已经让我哑然失笑,无从问,也无言以对。
身边的蓝,一直是我的慰藉,他爱之深,我怎会不知,但我们会否长相思守,还是未知。
生命短暂,还不如游戏人生,笑看朝花,淡观云起。
突然很想唱些什么去发泄,倾泻掉一些难言的重量。江风扑面,吹拂发丝,脑海里只浮现一首歌<零>,歌由心生,随性哼唱。
(从来不相信我的世界可以有多完美痛苦寂寞还有一些疲惫不允许他人随意进入我的零度空间宁愿孤独懒的再去想谁俩个人一起是否只是得到一种安慰挣脱过去然后忘记一切没想过有天我的结局忽然全部改变谁会抓住我的无力双臂怎么会哭不会再哭走入零度空间等到一切分裂就算爱的危险我们一起面对来不及的防备没听过的誓言要我怎么学会多了爱的明天走出零度空间终于一切分裂就算爱的很累我却不会后悔放下所有防备一切都无所谓逃出黑暗世界开始新的明天新的明天)
歌声默,人语渐渐。
我尚沉浸在歌词"挣脱过去然后忘记一切,没想过有天我的结局忽然全部改变。"和"放下所有防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