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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晓一路分析着,所谓的要事一定与他俩辞职有关吧,但为什么要到白宫茶苑,他们说不清,难道方立新会有什么想法?到了白宫茶苑,方立新把他俩领进一间包房,原来老板也在这儿。汪含和张晓对视了一下,他们还弄不清楚眼前这位赵董是哥哥还是弟弟。打了招呼落座后,汪含和张晓基本上就得出了结论,这个赵董是赵英武!其实做出这样的判断一点儿都不难,这就像看魔术一样,当你不了解其中的玄机时,肯定会被百分之百地迷惑,但只要捅破了那张纸,魔术就会变得非常滑稽,原来人的视觉竟是那么容易被混淆。汪含和张晓几乎同时发现了另一个破绽,眼前的这位赵董的左手腕儿上戴着的是劳力士。赵英武面带微笑,并亲自为汪含和张晓倒茶,汪含和张晓几乎异口同声:“赵董,我们自己来吧!”赵英武已经拿起了茶壶,说:“别动,还是让我来吧!”赵英武示意他俩喝茶,气氛似乎很紧张,空气都要凝固了。片刻后,赵英武说:“怎么,真的要走吗?留不住了?”张晓说:“赵董,我们非常感谢您这些年来对我们的栽培,虽然我们要离开了,我想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在您身边的这段岁月。”汪含接着说:“赵董,我和张晓都是靠技术吃饭的。工作了这么多年,也该充充电了,如今知识更新得特别快,不学习跟不上啊!”赵英武笑了笑,说:“好啊,回学校继续读书。难能可贵!我听说你俩要走,怎么也要送个行吧,说心里话,我是真舍不得呀!”张晓说:“将来我们毕业了,如果您需要,我们还希望能回到公司,那时候对公司的贡献可能会更大。”赵英武喝了口茶,说:“大博金永远都是你们的娘家,我随时欢迎你们回来,而且会把更重要的担子交给你们。”“谢谢赵董!”赵英武长叹一口气,然后流露着恋恋不舍的表情,说:“走了,走吧!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或者还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吧,在公司,你俩可是我最信任的人啊!”“没什么困难,谢谢!”赵英武把目光转向方立新,说:“辞职费按规定的数目加两倍!这笔钱记在我个人的名下,就算我的一点心意,或者说是一份感谢,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离开了公司,我们就成了很纯粹的朋友,希望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能做到吗?”汪含和张晓点了点头。方立新插话说:“老板对你俩真不薄啊!我明天就按老板的意思给你俩办手续。”汪含和张晓正想说什么,赵英武摆了摆手,说:“好了,就这么定了,既然咱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我就说几句朋友之间的话,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记住在大博金工作的这段岁月,这里毕竟留下了你们曾经奋斗过的足迹,不管将来你们走到哪儿,干什么,我都希望你们能善待这个集体,爱护这个公司,不要做有损于公司的事,说有损于公司的话,我的这一点点小小的请求,你们能做到吗?”汪含和张晓默默地点了点头。从白宫茶苑出来,汪含和张晓在华灯初照的马路上静静地走了好长一段路,他俩心里都明白赵英武此举的用意,但此刻两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儿。在一家爆肚馆,两人要了一瓶酒,张晓为汪含斟了一杯,说:“从明天起咱哥儿俩就失业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就一业。”汪含说:“你不是要回学校读硕士吗?”张晓笑了笑,说:“能不能考上还两说呢,沉下心来读书,有那么容易吗?”汪含说:“你说这人吧,也真是怪,明明知道在大博金不能再干下去了,可真要离开了,还真有点儿小伤感。”张晓叹了口气,说:“是啊!我觉得老板这人也挺可怜的,赚那么多钱有何意义?麻烦的事儿全得老板一个人扛着,如今这个大环境,想洁身自好谈何容易啊!”汪含说:“是难琢磨,赚钱这种事吧,还不能简单地用欲望和贪婪来概括,那种执著的坚持不能不说是一种勇气,如果没有什么信念支撑着,铁人也会垮的,可他的信念又是什么呢?”张晓说:“信念这东西真难说,就说咱哥儿俩吧,哪有什么能描述明白的信念?平平安安过好每一天,这能算是信念吗?我们是被社会公认的伦理、法律和价值观束缚住的普通人,有时想来也挺可悲的,我们并不是在为自己而活着,我们摆脱不了束缚,要低头,要妥协,我们是好人,但永远也成不了伟人。”汪含说:“伟人都是要革命的,革命就要冒风险。”“是啊,其实财富的重新分配就是一场革命。”张晓喝了一大口酒,继续说,“分配是什么?太文明了吧!其实就是争夺,未来有发言权的人一定是有财富的人,这样想来,似乎真咂摸出点儿味儿来了。”汪含说:“现在这种争夺是不是太无序了,我看用掠夺或抢夺更合适。”张晓说:“人可不就是这样,从英国的圈地运动到美国西部大淘金,财富和鲜血相生相伴,现在中国的第一拨有钱人终于诞生了,原始积累的残酷咱听到的还少吗?一天要工作十八个小时的服装厂女工,在矿井里没有任何生命保障的煤黑子,生产要素的再次分配隐藏着多少罪恶?不狠,不冒风险,能成资本家吗?”汪含也喝了一大口酒,说:“你说这两个赵董的想法一样吗?我怎么觉得这位假赵董并不完全与真赵董合拍,而且从刚才真赵董的情绪上根本看不出他对公司近期发生的这一连串事件有什么担忧,奇怪呀,这事儿要放在别人头上还不得急死?”张晓也说:“你说得没错,老板真跟没事儿似的,确实不符合人之常情,倒是那位假老板急得狗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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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四十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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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闷的雷声过后,外面下起了雨,饭馆之外顷刻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弓腰驼背的乞丐站在小饭馆的门口躲雨,被店主毫不留情地撵走了。乞丐老人淋着雨,来到一棵树下,蜷缩着倚树而立,然后又缓缓地蹲下,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也许匆匆的过客们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团竟是一个人,竟是一个生命。其实在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座立交桥,对于无家可归的人来讲,那里就是他们的天堂。雨还在不停地下着,汪含和张晓结完了账,店主让服务员打着一把伞把他俩送到马路边,一直等到拦下一辆出租车后,服务员才离开。
小四儿把车停在了离V12酒吧不远的地方,赵英文紧紧地盯着酒吧,说:“不知陈斌这会儿在不在。”小四儿说:“肯定不在,他的车只停在门口的那个位置上。”小四儿指了指前方。片刻后,赵英文说:“不在更好,咱们先进去,等他!”小四儿迟疑了一下,说:“真见到了陈斌,咱们怎么办?”赵英文说:“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见到陈斌,如果陈斌真是大兵的朋友,他就一定会认识我,要是他心里有鬼,我们肯定能看出来,咱们马上通知英武;如果他不认识我,就说明那位幕后黑手肯定是大兵,陈斌只是在租车这个环节上帮了大兵一个忙。”小四儿说:“您再仔细想想,陈斌帮别人租车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如果陈斌是同谋,我们这样做就会打草惊蛇,即使他不了解这一切,我想他也应该能认出您来,一旦他把咱们来过的这件事告诉大兵,被动的就是咱们了。”正在这时,一辆奔驰车停在了V12酒吧门口,赵英文和小四儿盯着那辆车。当一位四十来岁的人下了车后,赵英文问:“是他吗?”小四儿说:“是他。”赵英文突然拉开车门,说:“走!咱们进去!”小四儿急忙下了车,说:“别!您不能这样!咱们跟踪他还不行吗?”赵英文不回答也不解释,快步向酒吧走去。小四儿急得冒出了一身冷汗:“天哪!您冷静点儿好不好?这样做咱们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啊!”赵英文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小四儿想拉住赵英文,但已无济于事,酒吧的门已经打开了,门迎恭敬地说了声:“欢迎光临!”小四儿只得硬着头皮紧随赵英文进了酒吧。“先生,请问是两位吗?”服务员问,“是两位。”赵英文回答。“先生是坐大厅还是坐包间?”“就坐这儿吧。”赵英文指了指离吧台不远的一个桌子。赵英文和小四儿正准备点酒水,陈斌就出现了,他先是一惊,然后说:“是赵老板啊!您怎么来了?也不事先打声招呼?怠慢了,怠慢了!您还是进包间吧。”陈斌迎上来与赵英文握手,赵英文也站了起来,很冷静地伸出右手。陈斌说:“赵老板,今天有空了?您可是大忙人,稀客啊!难得有时间光临咱这个小店!”陈斌说完就拉着赵英文来到了一间包房,并对站在门口的服务生说:“去!上个果盘,要进口的新鲜货。”进到包房后,陈斌说:“赵老板,您是不是还不放心啊?”赵英文笑了笑,没有说话。陈斌接着说:“上次大兵哥来,已经反复叮嘱过了,我又敲打了一下洪大军,给他多塞了点儿钱,我想他是不敢胡说的。至于韩宏利嘛,现在应该在天上。”陈斌看了看表,继续说,“他这次去加拿大,不会再回来了,加拿大是个好地方,捞一把钱去加拿大享受的人不多啊!放心吧,这件事没有人能找到一点儿蛛丝马迹,除了在您面前,其他人休想从我这儿问出一个字来!”赵英文和小四儿都惊呆了。小四儿将信将疑地看着陈斌,他不像是在撒谎,小四儿想,陈斌撒不了这种谎!但老板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连自己的孪生兄弟都信不过?陈斌继续说:“大兵哥不让我跟您联系,他说他也不来了,其实吧,也没什么,事情都已经圆满地过去了,该怎么生活还要怎么生活嘛,我这个人就是爱交个朋友,赵老板得空儿的时候,不妨常来坐坐。”服务员把一只大果盘端了上来,“喝点儿什么?”陈斌问。赵英文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不喝了。我只是路过,看看你。我还想再次强调一下,今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陈斌不解地望着赵英文,不知该说什么好。赵英文站起来,伸出右手,说:“我们走了,好好做你的生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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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四十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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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英文和小四儿离开酒吧后,雨又下了起来,两人坐在车里,默默无语。老板让我们放弃调查,原来是有原因的,小四儿想,要是老板知道我们来过陈斌这里,一定会很愤怒吧。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呀?这个问题小四儿始终找不到答案,会不会是大兵使的计?大兵预感到我们会找到陈斌,所以就跟陈斌串通好了?这好像也不符合逻辑,只要问一下老板,大兵不就彻底露馅儿了?大兵不会这么蠢吧。既然此事是老板干的,就肯定有他的合理性,难道他真在做一件什么大事?不好让任何人知道的大事?是什么大事非要把赵英文牵扯进来,他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给赵英文呢?太难琢磨了,老板这是在干什么呢?而此刻,赵英文心寒到了极点,他曾经想立刻给赵英武打电话,问出个究竟来,他相信陈斌说的是真话。他要让英武亲口告诉自己,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把最近发生的这几件事串在了一起,他想到了简华,这些事件与简华的疑问有没有联系,如果有联系,目的又是什么?简华说她不希望我成为一起阴谋的真正受害者,这决不是一个女孩儿能凭空想出来的一句话!这么说赵英武是在设计一个阴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