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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叫:“大哥,你要问什么?我全部都说就是了。”
他意外地看着我,伸足在我身上踢了一下说:“你怎么这么没有骨气呀?怎么这么配合呀?怎么着也要等我们鞭打你几千下,打得你皮开肉绽,然后我问你‘你说不说’,你回答我‘我不说’;然后我再打你几千下,你这才忍受不住全部招了。”
我苦笑道:“大哥,我又不是党员,不要对我要求这么高嘛!”
另一个男人说:“这小子没有什么价值,等会儿把那个女的抓来再问。”
啊?没价值?太好了,我一脸谄媚地和那个男人商量:“大哥,既然没有价值,不如把小弟我放了吧,也算做件好事呀!小弟我感激不尽呀!”
那个男人呵呵笑着说:“你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我家旺财最喜欢吃心呀肺呀这些下水了,等事情结束了我把你剁碎了喂它。”
我吓了一跳,不觉泪如雨下:“这怎么行,怎么能用我的心喂狗呢?我的良心早就坏了,亲爱的旺财吃了以后会拉肚子的。”
他们不再理会我,各自走开,我的手脚还是被绑着。我看着关我的这间屋子,好像是一间仓库,窗户很高,我从这里面只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我傻傻地坐在地上,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这个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留下,我连耍诈使坏的对象都没有。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些男人又抬进来一个麻袋,扔在我旁边,那个说要把我喂狗的男人说:“给你一个伴,这小丫头比你有骨气得多,至少人家还挣扎了半天,不像你那么熊。”
我心里一寒,可怜的小翠这么快就被抓来了?那些男人转身出了门,估计要等李阳来了再来审问我们。
我对着麻袋叫:“小翠,小翠,你怎么样?”
小翠在麻袋中扭动,我心里稍微放了点儿心,至少小翠还是活着的,我跳到麻袋旁边,用嘴巴去拉麻袋口上的绳子,小翠还在扭动着,以至于绑麻袋的绳子从我的嘴巴上脱落了好几次。
我对麻袋说:“小翠,你别动,我帮你解开绳子。”
她不再挣扎,我费了很大劲,终于把袋口打开,她的头冒了出来,我吃惊得差点叫出声来,袋中人居然不是小翠,而是刘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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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颖也很吃惊,不过她和我一样手脚也被绑着,只是她嘴巴还被毛巾堵上了。
我把头伸过去,她惊恐地看着我,我把嘴巴凑到她的脸上,用力把她嘴巴上的毛巾拔了出来。她大叫道:“张小强,你居然敢绑架我!”她正欲大骂,忽然留意到我也是被绑住的,便停止了发怒,问我:“你怎么也在这里?”
刘颖?刘处长?难道……我问刘颖:“市政府的刘处长是你什么人?”
刘颖回答说:“是我父亲。”
我心中的谜团又被解开一点,那天李阳确实是把认识刘处长女儿的人找了去,只不过并不在屋子里,而是在大街上,当时我和刘颖在大街上为了周小白的事情纠缠,那人认出了刘颖,并告诉李阳和我在一起的的确是刘处长的女儿,所以李阳才会自始至终相信小翠的身份。
而李太太却认识真的刘处长的女儿,所以她把刘颖抓了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天认人的人可能就是李太太,只是她和我们认识,所以不敢接近我们,只是远远地看而已。
我对刘颖说:“看来我们只有警民合作,先想办法逃出去再说了。”
刘颖“哼”了一声:“我可不想警匪合作。”我生气地说:“谁是匪了?”
匪是像周小白和四毛那样凭力气吃饭的人,而我是智者,是用脑子吃饭的,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工作。
我说:“你们这些迂腐的破警察,就知道教条办事,当自己高人一等,还不是一样被人关抓在这里?你比我高明多少呀?”
七十九
刘颖被我骂得哑口无言,不再理睬我了。
想想现在还是需要和刘颖合作,我只好强行压抑住怒火。我开口问她:“刘警官,你对你父亲招标的事情了解多少?”
她回答我说:“我只知道是一个很大的招标项目,很多家公司都想参与,不过市政府觉得我父亲为人比较正直,所以整个招标活动都由他来负责。”
我又问:“那李阳的公司中标的可能性有多大?”
刘颖有些奇怪地说:“李阳?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对我父亲的工作从不过问的。”
我和她坐在一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始终没有动静。为什么李阳和李太太都没有出现呢?我忽然大叫:“坏了!坏了!”
刘颖奇怪地问我:“怎么啦?”我说:“我们被关到现在,一直没有人来管我们,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刘颖说:“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我说:“她们把我们抓起来,无非是要挟你父亲让她们中标,一旦中标后,我虽然不知道她们怎么弄到钱,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今天绑架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我又说:“所以,她们最好的方法就是撕票,然后再想方法对付你父亲。她们现在还没有动手,是因为我们还有利用价值。”
我的汗忽然流了出来,对刘颖说:“不行,不行,我们必须逃出去。”
刘颖说:“你靠在我身后,我把你绳子解开。”
我背对着刘颖,她用手指艰难地帮我解着绑在手上的绳子,费了不少工夫,我的绳子终于开始松动,我一挣扎,绳子松开了,我转过身帮刘颖解绳子。
刚解开一个结,屋子的门忽然开了,有个人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些饭菜。他看清我们的动作后愣了一下,然后大叫道:“来人呀!他们想跑!”从屋外冲进来好些人,我和刘颖的绳子都没有完全解开,几下就被他们打倒,他们找了一根更粗的绳子,把我们两个绑在一起,捆的像粽子一样结实。
一个男人对我们说:“你们两个别想跑,再跑把你们的腿打断。”我转头看他,发现有个人影一闪,躲在他们的身后。
刘颖张口欲骂,我用手捏捏她,示意她不要冲动,她强行忍住。
他们又一次把房门锁上,连饭菜都没有留下,我和刘颖背靠背地坐在一块光溜溜的床板上。
我还可以看到窗外,夜色渐渐浓重,我心头沉重。
难道我聪明、伶俐、孝顺、善解人意、心中善良火花动不动就劈啪闪动的张小强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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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地挣扎着,想松开身上的绳索,很快就发现这是徒劳的。
我问刘颖:“招标结果发布会什么时候开始?”
刘颖回答我说:“就是明天早上。”
明天?居然这么快?难道这就是我生命中最后一个晚上了吗?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还有妈妈要养活,我还有一万块钱没有花,我还是个处男……我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无辜,不由得哭泣起来。
哭了一会儿,刘颖在身后大叫:“张小强,够了!你没完了,又哭什么?”
我哭着说:“都要死了,为什么不能哭?”
刘颖说:“如果哭能不死的话,你就放声地哭,否则就闭嘴。”
我停止了哭泣,心中暗骂她,哭泣是一种感情的宣泄,一个心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死丫头怎么能懂。
这一天我都是在高度紧张中度过的,此刻我倦意上涌,慢慢的困了起来,不觉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响声惊醒,屋子门被推开了,那几个男人又走了进来。
我吓了一跳,难道他们就要来动手了?我问刘颖:“白天了?”
刘颖说:“没有,现在是半夜。”
我稍微松了口气,危险即将来临和危险已经来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刘颖没好气地说:“这种时候还睡得着?还打鼾,像猪一样。”
我心中一乐,看来这个丫头还是很紧张的,吓得睡不着觉,我微微地感到自豪,至少我在危机关头还是镇静地睡着了。不过得意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今天我这个在危机关头还泰然处之的人也讨不了什么好了。
那几个男人走到我们身边,一个跟另一个说:“老板说,要这个丫头身上的一件信物去给她父亲,我们拿哪件好呢?”
八十
我心头一安,果然不是来杀我们的,我侧过头,想对他们说:“割了这个丫头的舌头做信物吧!”可惜我却不能明说。
他们伸手扯下刘颖脖子上的一条链子,我叹了口气。这帮人却没有离开屋子,而是在屋子里面摆了一张小桌子,开始在那里喝酒聊天。
我晚上没有吃东西,本来还没有感觉到饿,但是这帮人的酒菜香味传到鼻子里,把我的馋虫勾了起来,我听见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不过不是我的而是刘颖的。
我小声说:“刘警官,你肚子饿了呀?”
刘颖也平心静气地回答我:“是呀,昨天晚上没有吃东西。”
“唉,”我叹了口气说:“刘警官,其实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我一直很想向你说对不起,我其实没有恶意的。”
刘颖沉吟了一会儿说:“也许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以前的事情我们不再提了吧!”
我开心地说:“那么我们以后非但不是仇人,还可以做朋友了吧?”
刘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可以的。”
人在临死前心底里都会有些善良的念头涌现,我在这个时刻如此诚恳地向刘颖道歉,和她化敌为友,不知道等会儿那帮歹徒要杀我们的时候,刘颖会不会毅然地站出来说:“这件事情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们把无关的人给放了吧!”
但是刘颖这个小丫头的素质一向不高,这种重情重义的事情应该很难办到,我又叹了口气,这个投资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那几个看守在屋子里推杯换盏,我嘴巴里开始嘟囔。
刘颖好奇地问我:“你在做什么?”
我回答说:“诅咒。”
刘颖吃惊地问:“诅咒?”
我六姑每年都在城里的大街上表演特异功能,当然是用一些小小技巧,她对人体存在潜能这种说法深信不疑。
我对刘颖说:“我六姑曾经说,人在危急关头,往往会发生超越自己能力的事情,所以我决定集中精力全神贯注地诅咒他们。”
刘颖哭笑不得,她说:“你还真迷信,这种鬼话也信?”
我看那帮人,口中念念有词地小声说:“食物中毒,食物中毒。”
刘颖只是很无趣地扭头看着我。
一个看守喝得高兴,站起来走到刘颖面前,呵呵笑着说:“这小姑娘真挺漂亮的。”
我还是凝神默念:“倒下,倒下。”
那个看守竟然伸手往刘颖脸上摸过来,手还没有碰到刘颖身上,忽然“嘭”的一声倒下了。
屋子里的人都很吃惊,其中最吃惊的人是我,难道,传说中的特异功能被我领悟到了?天呀!我居然是这样一个伟人?我有些后悔,早知道会灵验,不如让那小子摸上刘颖几下,也好消消她的嚣张气焰。
其他几个看守好奇地围了过来,只走到我们身边,忽然接二连三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