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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羽扬已经能够控制和改变自己身体的生物分子,对外界的分子能量也能加以利用,如果受伤的是自己,他不仅可以在瞬间凝住伤口,还能从环境中吸取大量的能量,让组织和细胞在这些能量的供给下,以超出常人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生长速度尽快复原。
但严羽扬却不敢把这种能量运用到自己没有练习过“天罡”的爱人身上,如果只是小伤倒还可以处理,但天仪头部的创伤比较严重,一旦处理不当,她的身体只会象他处决的那名帮众那样,因为承受不了这种巨大能量的负荷,遭到分解而被蒸发掉。
一时之间,严羽扬束手无策,根本想不到什么办法来救天仪,无助的焦虑和痛苦啃噬着他的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爆豆般的枪声之中,他的意念力已经延伸到对方的车下,利用筑路的柏油断绝了杀手们的退路。敌人的枪声刚停,他就把天仪交给了刚刚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的唐雨莹,让她一定要小心看护,唐雨莹一见天仪伤在头部,连忙手忙脚乱的摸出电话向医院求救。
放开顾天仪的刹那间,无形的强烈杀气从他身上飘散出来弥漫在空气之中,令周围的尘屑都无风自动,附近的其他人此刻都有一种冰冷彻骨的感觉。唐雨莹也想一起动手,却被严羽扬愤悲而刚毅的眼神制止了,他用不容置疑语气说道:“你看好天仪,我一个人去!”其他几个保镖在这股强烈的杀气中不寒而栗,听见他的吩咐,也都放低了早已经紧握的手枪枪口。
马路上的行人在在枪声中早就逃光了,刚才还开着门的店铺里也是空无一人,车里的杀手还在焦急地发动着汽车。严羽扬站了起来,一道圆形淡蓝色如水的波纹,像一面晃动的透明玻璃一样浮现在他的面前。他脸上毫无表情,眼睛里流露出骇人的凶光,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那辆开不动的面包车走去。
虽然那道水波一样的奇怪屏障让他们感到惊讶万分,但车里的人也专业得很。一见有人走过来,仍然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举枪打了再说。楼上的狙击手也发现了他,开始向他射击,几十发子弹一齐射向那片水幕。但是结果却让他们吓的目瞪口呆,只见那些弋出道道流光的子弹,瞬间停在了水幕屏障的波纹之中,没有继续前进,也没有掉下来。
严羽扬随即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上游动着一道晶莹剔透的蓝色光线,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片波光闪闪的水幕,只见那原本淡蓝色的波纹骤然散发出雪亮的光芒,在这片光芒的照耀下,四周有如白昼。凝固在里面的子弹在这个动作之下,乱雨般毫无前兆的向楼上那个狙击手的位置疾射而去,黑暗中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之后便没了声息。面包车的门这时忽然打开了,从里面跳出三个人来,一下车便头也不回的发足狂奔,这也难怪,谁见了严羽扬此刻的举动,也不会傻到呆在原地等死。
说时迟那时快,光芒四射的水幕也随之变形,幻化成六道蓝色的射线,如流星般钉入了他们的腿关节,听见三声凄厉的惨叫,奔逃中的三人齐齐的摔倒在地。严羽扬大步赶到三人身前,地上扔着的冲锋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手里,只见他脚尖一挑把其中一人踢得仰面朝上。
严羽扬仇恨的目光中似乎要喷出火来,看着这个哀号中的杀手,举枪对准他的胸口扣动了扳机,一串串子弹怒吼着尽数射进了这人的心脏。中弹的人在这近距离的扫射下早已经死了,尸体被弹头的冲击力振得连连抖动着,一道道血花从身上喷出。直到连连卡壳的声音宣告着子弹转眼间就已经打光了,严羽扬仍然难解心头之恨,手中无用的枪眨眼间在烁烁莹光中幻化成一把利刃,手起刀落,把尸体的头砍了下来。
还活着的两人被这恐怖的气氛骇得瞳孔开始放大,死亡的气息让他们似乎掉进了冰冷的深渊,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意志,只是紧张的浑身发抖。严羽扬满身血迹的走到他们面前,盯着他们,又好象盯着他们身后空气中的某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让你后悔!我要让你们后悔敢这么做!”
说完他恨恨的把刀往地上一丢,转身疾步向顾天仪冲去;从唐雨莹的手中轻轻地接过她抱在怀里。他仿佛已陷入一片黑暗中,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再看不到地上的敌人,也看不到急急忙忙跑过来帮忙的保镖们,他的视野中只有天仪那张已经失去了血色的脸。
唐雨莹在一旁紧握着天仪的手,感觉到她的脉搏似乎越来越弱,情不自禁的伏在严羽扬的肩头就是一阵失声痛哭。
把顾天仪抱进车里后,严羽扬便瘫软在旁边的座位上。在飞速行驶的汽车轻微的震荡中,严羽扬只能把昏迷的爱人细弱的身体紧紧地拥在怀里,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头发,默然的含着泪,心中痛如刀绞。刚刚如同神话英雄般不可一世的他,此时却显得那么脆弱无助,看起来就像没有扶着墙壁就寸步难行的婴儿一般。
无尽的懊悔在严羽扬的心中翻滚不休,如果刚才上车前自己不做那个动作的话,被子弹打中的就不会是顾天仪了,是自己害了她!
严羽扬连忙握住她冰凉小手,希望能将自己所有温暖传达给她,忍不住心里的悲伤,无声的泪水滴落在天仪身上。他看着怀里双眼紧闭的天仪,哽咽着说道:“不会的,天仪,你不会死的,马上就要到医院了,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昏迷中的顾天仪失去了知觉,周围的声音似乎是隔了很远的距离才传进自己的耳朵,哪怕是爱人就在自己耳边说的话也好象是在里自己很远很远的地方低语,她努力想抓住远处的那一丝光亮,却越来越远,渐渐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坐在一旁唐雨莹用力的背转过脸,泪水如泉水般涌出,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颤抖着想要伸出手去抚摸一下顾天仪那苍白的脸,却又似乎害怕她会象脆弱的瓷器那样瞬间破碎;她想要安慰一下身边的男人,却连要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这一刻的她就如同不久前听到父亲的噩耗时那样的手足无措。
天仪微笑着的样子,嗔怒时的样子,知道自己与严羽扬的关系时忧伤的样子,听到自己与严羽扬的过去时忧郁的样子,决定要三个人在一起时那种无奈却又如释重负的样子,现在这苍白而又让人痛惜的样子……如果这是个噩梦,可以快一点醒来吗?
严羽扬那急切的呼唤声,把半梦半醒的唐雨莹惊醒。想到了手术的事,连忙给香港的手下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北州的颅脑外科专家,到指定的医院为顾天仪动手术。
~第三十章乱云流转~
整件事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仅仅几分钟,没有受伤的保镖们训练有素迅速的带走了三个伤亡的兄弟,也的带走了地上躺着的两名杀手连同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甚至还留下两人到对面的楼上搜索了一番,那个狙击手却没有找到,地上只留下一大滩血迹和一把丢弃的狙击步枪,他们拿走了那只步枪,赶在警察到来之前撤了。
现场只留下了几处血迹和一辆面包车,以及散落了一地的弹壳。就在最后两名保镖离开事发现场没多久,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几辆警车呼啸着停到了餐厅附近,市警察局刑警队长王坤,带着一批武装警察从车上跳了下来,迅速封锁了现场。
王坤凝神观察了一下四周,断定这里和报警电话说的一样,的确发生过激烈的枪战,他扫视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和弹壳,转身向餐厅走去,现在重要的是找到事件的目击者,了解清楚事件发生的全部过程。
餐厅里那位负责迎送客人的年青侍应生,枪声响的时候趴在门内目睹了刚才的一切,王坤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是脸色苍白的还惊魂未定,坐在椅子上愣愣地发着呆。王坤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个目击者,向他出示了证件,问道:“小伙子,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吧。能跟我说说吗?”
这位小伙子嚅嚅嘴巴,目光仍有些呆滞,半晌才磕磕巴巴说了几个字:“太……太不可思议了!”王坤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餐厅里的其他客人,发现他们大部分人的表情和都这小伙子差不多,呆滞的目光流露出的震惊远远超过了恐惧。这令王坤感到有些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失魂落魄的,他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请你把你刚才看到的告诉我们好吗?”
侍应生回过点神来,说道:“你有烟吗?给我一支。”王坤扔过去一支烟,帮他点燃,小伙子猛吸了一口,把自己所看到的事情经过告诉了王坤。
严羽扬这时正神色黯然地坐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前,顾天仪已经送进去半个多小时了,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除了医护人员偶尔进出的急促脚步,周围的世界是那么的安静。
默默地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迹慢慢的干涸,回忆起依靠在自己怀里的爱人那苍白脸庞显的那麽痛苦,那么的充满无助……手中的血迹会干涸。难道这就是上天对自己曾经所做的错事的惩罚吗?那又为什么不直接惩罚眼前这个犯罪的人,而要让那么善良无辜的女子承受这样的痛苦呢?
傍晚时还被她修理了一顿,两个小时前还在酒店还被她扯着耳朵骂,刚才还在餐桌上一笑百媚生的顾天仪,现在却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这个现实是让严羽扬根本无法接受。他不再流泪,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胸口有如一块巨石压得他透不过气来。里面的爱人受伤的是身体,他的心却也陪她一起碎裂。他想大声地叫喊,想找人问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却只能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眼神中空无一物。
唐雨莹靠在他身边坐着,她能够体会到严羽扬此时的心情,当初父亲的突然去世,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造成的痛苦滋味她尝过。天仪的生命垂危,唐雨莹心中也是万分难过,她很喜欢这位毫无心机性格活泼的女孩子。虽然认识并不久,她们却已经是无话不谈,尤其在严羽扬的问题上顾天仪表现出来的理解和宽容,更让唐雨莹深受感动,这使她们虽是情敌却情如姐妹。
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把严羽扬的手握在掌中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看着严羽扬的悲伤的样子,很想安慰他几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轻轻的将颤抖着的爱人拥近怀里抱紧,默默的分享彼此的体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熄灭了,严羽扬心中“咯噔”一声,感觉仿佛胸腔中有什么东西猛的裂开,一鼓恶寒从后脑直灌下来,全身一片冰凉。他轻轻的挣脱出唐雨莹的怀抱,一个箭步冲到急救室的大门旁,迎接大门的开启。
唐雨莹紧随着严羽扬,紧张而急切的看着带头步出的医生。医生露出为难的表情,一边取下口罩一边低声说道:“你女朋友的体质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