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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的夜仍带着一丝凉意,斯平走出房间,走到园子里,假山之间明明暗暗,一声轻轻的叹息自那假山的背后传来。
沉浸在自我思绪中的斯平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惊醒过来,这声音,这声音是他梦魂之间仍盈绕不去的,是他吗?
斯平带着战战兢兢的心情走上前,月牙轻移,月辉流转,那一头在月光下闪闪生辉的银发让斯平的眼里一片潮湿。
斯平抬起手,却不能动,也不能发出声音,他怕这是一个梦,稍一动,便会让梦破碎。
感到斯平的存在,那人慢慢的转过头。
那是一张斯平永不会忘记的脸,同样的俊逸丰神,同样的清朗如月,是他的岚。
什么也不管了,斯平冲上去,紧紧的将那人揽在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即便是梦,他也要将他牢牢抓住。
很快,斯平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推开,眼前的人仍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语气中带着微恼:“你是何人?这般无礼。”
第四章
今夜,对境岚来说是一个难眠的夜,躺在床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境岚便会想起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抱着小孩的男子,那个男子他没有任何印象,甚至,他连那男子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可是他却不由自主的流下泪来,胸间胀满了一种酸楚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没有经过他的大脑便自己形成了。
终于他走出房,走进这个院子里,清冷的月辉让他的心平静了不少,正打算回房去睡觉,却感到一种十分熟悉的气息接近,这种气息给他的感觉像极了白天街上看到的那个男人,正打算看个究尽的时候,境岚却感到那人冲过来,将他抱住,那脸埋在他的颈项处,鼻息直往他颈子里钻,尽管感觉十分熟悉,但面对这种情况,境岚仍是有了些恼意,这人是谁,他们有这么亲密吗?
“你是何人?这般无礼。”境岚气恼的推开那紧贴着自己的身体,那身体的温度让他心发慌,但在那身体离开后,境岚却又感觉到心底最深处的一丝不舍,为什么会这样?
“我是斯平啊,岚不记得我了吗?噢……”斯平说着,这才记起自己还带着人皮面具,连忙手一扬,露出原来那张清秀的书生脸,只是经过时间的磨厉,原来柔和的线条已变得棱角分明,虽有着书生的文弱,却更带着一种浩然之气。
“斯平?斯平是谁?我认得你吗?”境岚的眼在斯平的脸上打量着,只是那眼底仍是一片疑惑。
境岚的话语让斯平飞扬在高空中的心直坠而下,全身如坠冰窟。
天,他忘了,那该死的境剑宇,那让人恨的忘昔,一开始,斯平还抱着一丝幻想,境岚内力深厚,那药也许对岚没用,又或者,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境岚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一切,然而,现在看来显然事于愿违,因为忘昔,境岚忘记了一切的过往前尘,包括他斯平,而且,至今仍未想起来,如今的斯平,对他来说,仅是一个陌生人而已,这让斯平情何以慷。
一股想要炸烈般的痛楚自斯平的胸口上升起,看着境岚带着恼意的眼神,真的都忘了吗?岚,你就甘心吗?多少大风大浪都一起闯过了,斯平就不信,他会载在这小坑里,岚,你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都不会改变是他斯平的人这个事实。
看着眼前叫斯平的人瞬间变得苍白的脸,那紧皱的眉头让境岚的心微微和揪了起来,境岚不由的上前一步,在他清醒这前,那手已扶上了斯平的眉头,轻轻的按抚着:“我们以前认得是吗?我对你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们是亲人吗?”
“是的,我们是最亲蜜的爱人,相守一生的那一种。”斯平狂喜的抓住境岚的手,至少岚没有完全忘了他,感觉还在,只是那手却被岚挣脱了。
“相守一生的那一种,你弄错了吧,和你相守一生的应该是你的妻。”境岚的语气又不自觉的带着一丝的恼意,这人在胡说什么?
“没错,岚,你便是我的妻。”斯平不由的双手捧着境岚的脸,好怀念啊。嘴也随之压下,多久了,离开这种感觉多久了,似乎又是一辈子那么长,这一年多来的寻觅之路,心酸不堪回首,但这一切在这一刻都是值得的。
“你……”境岚的话语未出便被斯平吞进肚子里去了。
吻着唇,境岚的唇仍是带着那种冰冰的凉意,这种凉意相对于斯平唇的火热,竟是冰火相融,如饮醇酒,让人欲罢不能。
境岚的意识里告诉自己那是不对的,对是身体却完全的背叛了自己,软绵而无力,那人火热的吻吞噬着自己的唇,同时也点燃了丹田下的火热。
“哦……”境岚无意识的发出低吟,只是那脸仍带着羞恼。
两具身体契合的紧贴着。
“爹爹……”一声稚嫩的童音在夜间显得特别的清亮。
风儿抱着那柄他十分宝贝的龙吟剑站在走廊处,一脸的睡眼朦胧,他睡到半夜醒来,不见爹爹,自然要找了。
风儿的声音将境岚快要迷失的神志拉了回来。
“啊……”境岚发出一声惊呼,连忙推开斯平,同时退后几大步,那样子仿佛见了鬼般。
“你找死……”境岚拿着剑对着斯平,有点色厉内茬的道:“别把我当男宠。”
看着眼前境岚故做冷酷的样儿,斯平突然觉得很开心,最少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失去记忆境岚比以前快乐,也不象以前那样清冷,有情绪化多了。失去记忆怕什么,从刚才来看,斯平可以肯定,境岚的大脑失去了记忆,但境岚的身体却并没有忘记自己,习惯有时候是比记忆更永恒的东西,记忆可以消退,习惯却很难改变,也因此,习惯了自己的境岚是没办法拒绝自己的。
“没关系,那我做你的男宠好了。”斯平发出一阵朗声大笑,这是斯平这一年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他用手轻轻移开境剑的剑:“岚的手抖成这样,还能杀人吗?我知道,岚是不会伤害我的。”斯平扬起脸上痞痞的笑容调侃着境岚,看着境岚的脸在瞬间由白转红,那一付羞恼的样子让斯平移不开眼睛。
境岚收起剑,深吸了口气,这人还真是恶质的欠揍。
“爹爹……”风儿的声音又一次在两人身边响起,不过,这次他可不是对着斯平叫的,而是对着境岚。
“你的爹爹在那边。”境岚没好气的对着斯平的方向道,看看大的,再看看小的,他可真是鬼迷了心窍,白天的时候,竟然为这种人莫名其妙的流泪,真是出鬼了。
“银色的头发,你是爹爹。”风儿的眼睛紧盯着境岚,再一次肯定的道。
天,这小娃儿不会以为凡是银色的头发的男子都是他爹爹吧,境岚发现,遇上这对父子,他真是无奈到了极点。
“我不是,问你爹爹去。”境岚低吼
“爹爹。”风儿有点委屈的朝斯平叫了声。
斯平抱起风儿,然后指着境岚道:“从今天起,你要叫他爹爹,喊我义父,知道了吗?”
“嗯。义父。”风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头朝境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爹爹……”
一对疯子,境岚发现跟这对父子怎么也说不通,还是不理为妙。
转身离去,留下那一对疯子父子二人在月夜下傻笑。
第三卷 第五章
龙吟出鞘,剑灵睨苍生。魔星降世,血雨洗江湖。
近日江湖上纷纷传言:剑灵已出,而这把传说中的龙吟剑如今落在一对平凡的父子手中,而这对父子更是落在了魔宫之手,这个消息最早是由铁剑门传出,据说是铁剑门门下的二个弟子亲眼所见。也因此,三山五岳的武林人士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这流云城,而流云城外的十万大山里面正是魔宫腹,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
第二天一早,斯平打开房门,却意外的看到站在门边的丑儿。
这丑儿本是魔宫中人,上次受重伤后回魔宫养伤,现在见到,虽让斯平意外,便却是情理之中。
“丑儿,伤好了吗?”
丑儿点了点头,却又对斯平道:“夫人有请。”说着便转身先走,不过那眼神去示意斯平跟着。
一年多没见,丑儿还是惜字如金,多一个字都不说,有个性。只是不只那夫人又是谁?
跟着丑儿,斯平来到一个种满了桃树的院落,停在一间屋子前,丑儿示意斯平进去,而他去守在门外。
房里的摆设十分的简单,但却处处显得匠心独具,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入。
一个身影背对着斯平立在窗前,那一身的黑袍让斯平觉得十分的熟悉,想到守在外面的丑儿,能得丑儿如此的尊敬,此人必是那日用剑魄为他封住暗能量的黑袍之人,只是当日她连头带脸都蒙上了,没想到却又是什么夫人。
“见过夫人。”斯平行一礼道。
“不用多礼,请坐。”那夫人回过头,年约四十许,眼角已带上鱼尾纹,但仍无损于她的美丽,尤其让斯平感兴趣的是,那夫人的眼睛却是蓝色的。
“不知夫人找小子何事?”
那夫人却不说话,只是那手越过桌面,扣住斯平右手的脉门。
得,又是为了那劳子的暗能量内息,斯平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其实这所谓的暗能量对他来说还真的是无用武之地,如果不是它正好克制住了原来那个心经上的禁制的话,这暗能量他还巴不得能够还给那个暗主,省得留在自己的身上如同放了个不定时的炸弹。
“其实若夫人有办法解了小子身上心经的那道禁制,这暗能量的内息小子甘原奉还。”
“你一点都不再乎,要知道,为了得到这种内息,许多人甘愿连命都不要。”那夫人有点置疑的望着斯平。
斯平无所谓的笑了笑又道:“夫人也别太看得起我,若是那暗能量对我有用,可以让小子成为绝世的强者,那小子自是要占为已有,但现在它对我来说只是鸡肋,也就那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罢了,没了又何妨。”
那夫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道。
“小兄弟让我们这些武林人士汗颜,小兄弟放心,你身上的禁制小妇人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只是现在就算是你愿意,我们也没法取回暗能量,若真想取回暗能量,就必须借用一物。”
“何物?”斯平不禁十分好奇,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同剑灵相抗横。
“暗魔之眼,传说中的暗魔之眼,它正是暗能量和魔星的克星,传说,谁拥有的暗魔之眼,谁便是暗日魔尊之主,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等斯平从夫人那里出来回到住处的时候,风儿已经起来了,正在下人的陪同下吃着早饭。
待风儿吃好饭,斯平问清境岚房间的所在,便带着风儿直奔那里而去,到现在他还有一点处在梦中的感觉,昨晚他真的见到境岚了吗?没确定一下,这心还真的放不下。
一早出门对上两张笑脸,境岚认为怎也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若是有一张笑脸还带着一种无赖样儿的话,那便是可气可笑了。
流云城,白鹤楼。
境岚不理身后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挑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下。
斯平也馋着脸,抱着风儿坐在境岚的对面,那双眼如同定在了境岚脸上一样,硬是不离开分毫。
“你看够了没有!!!”境岚挑着眉,有些气恼的道。
“没。”斯平理所当然的道,同时又一脸赚到了样的贼道:“境岚脸红了哦。”
“你……”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