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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我在等一个人,我在等一个人来改变我的决定,我不知道我在等谁,我只知道,时间每多过一秒,我的心就多痛一分;而我的心每多痛一分,原本被挡在我身前五米范围外的火网就会多向我逼近一分。
心口的疼痛从一丝丝、一缕缕的缠绕变成几乎让我不能呼吸的剧痛,然后在痛到我几乎以为自己会这就这样死去的时候,却又渐渐麻木,让我的泪一串串地滑落。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再等下去?明明是已经绝望了,明明是已经放弃了,却还是固执地等在火中,任火网一寸寸向我靠拢,一分分破去我的心防。
还要继续等吗?当火网终于到达我所能防御的最终临界点时,我自己问自己,再等下去还有意义吗?我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他怎么会让我落到这步田地?如果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傻傻地等下去?
背后一道自左肩延伸至右腰的狰狞刀伤几乎将我斩成两半,但我现在却没有能力将它复原,这是原本属于他的力量造成的伤痕,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压抑,所以,我没有办法为自己疗伤。而这力量,现在却掌握在另一个人手里,那个现在可能正在他怀里对他娇笑邀宠的人,也是那个正计划着要对他不利的人。
火网再次逼近时,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必要再等下去了,无论他是不是知道,无论他是不是会来,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他肯来见我,也许早就该来了,如果他不肯来,其实也无所谓吧?我终于再也站不住了,跌倒在地上,双手沾满了自己的血迹。反正他是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中,他怎么会因为这种小儿科的阴谋而受到伤害呢?
是我太多心了,明明知道即使那个人成功,他会受伤的,也只不过是他的尊严与骄傲,却还是想保持他不败的傲然,何必呢?为什么要让自己背上一个为了争宠而不择手段的罪名呢?反正他总会有腻的一天,反正他总会再回过头来看我,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到这样的绝境里呢?
火焰的另一边,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那无论任何时间都高高在上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你要我来,就是看你寻死啊?”
刚刚才因为他的出现而燃起的一丝幻想破灭了,火网借着我瞬间黯然的眼神又向我逼近几分,马上就到一米的极限了,他来了,可…………还有什么意义呢?他根本不在乎我!即使看着我被劫情火结重重包围,他也只是认为,这不过是我又一次争宠的戏码而已…………
“我不想死…………”我听见自己无比冷静的声音回答着他的问题,“为了你去死,太不值得了。我只是想要自己忘了你,再也不要记得曾经有过之前几千年的记忆,再也不要记起自己是如何卑微地向你乞求一星半点儿的怜爱,再也不要记起爱上一个人的痛苦…………”
虽然看不清火焰那一边他的脸,但他唇边的笑容却该死得让我看得一清二楚,他笃定地撇撇嘴,“别闹了,我不过是和他玩玩,在我心里,还是你比较好。”
是吗?我比较好,你却将曾经赋予我的力量转送给他?我冷冷地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你不是也一样说过,我不是你想要珍惜的那个人,叫我不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吗?结果呢?在我好不容易对你死心时,你不是一样用那样残忍的手段要我回到你身边?
抬起手,我无言地笑着,忘了吧!如果仍然记得你,我要怎么原谅你曾做过的一切?这个世界是你的,但这个灵魂,却是属于我自己的啊,我也许不能抵抗属于你的法则,但我,却可以选择粉碎自己的过去啊!
沾染着自己鲜血的指尖画出一个又一个令自己已经平复的痛苦再度加剧的结印,同样的结印,一次又一次落在已经被劫情火结重重包围的自己身上,这大概是我唯一一次用这样绝决的结印对待自己吧?让回忆一寸寸被斩断、一分一分被粉碎,几乎刻进骨髓里的痛苦一点点将我拖进火焰的中心,没关系,我不痛,与自己刚才的心痛相比,这又算什么呢?
“你在做什么?还没玩够吗?快把这该死的火焰驱散!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从前你不是很善解人意的吗?怎么这次这么别扭?”永远带着轻蔑表情的他突然不悦起来,“你真要我放弃你吗?不要忘了,即使你死也不能离开我!你想过那种明明在我眼边却被我无视的日子吗?”
放弃?放弃??放弃???是的,只是这次,是我放弃你了,你从来不知道,那样的谦卑,那样的善解人意,都是装出来的,你喜欢那样的我?不,你只是喜欢那样的服从而已。这几千年来,为了你的一丝怜惜,我已经放弃了太多,甚至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为了你这样轻浮的感情,我所做的一切,真的值得吗?
被你无视?我被你无视得还不够彻底吗?
放弃?那就放弃吧!那又怎么样?你的法则不就是轮回吗?我无法逃脱你的法则,我无法不遵循你的法则,但至少,我能选择不再记得你,不再想起你,不再与你有任何牵连!
劫情火结,创造者用来粹炼自己作品中不必要感情的九界离火,借着这用他的力量召来的劫情火结,将我对他所有的感情都化为宇宙中虚无的星云吧!
从今后我不再想你,不再念你,我的生命中,不曾有你…………
“不!!!”我再一次从梦中清醒,捂住自己发烫的胸口,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灵魂被灼伤的热度,那样清晰的梦境,却不应是属于我的记忆,在真龙星的重生泉里,不可能混入外族的灵魂残片,在创造者莫创造真龙一族时,创世神伊兰多尔便为这种强大而高傲的种族定下了规则,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绝不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灵魂侵入。
可…………如果那不是属于我的记忆,为什么我的心也一样会痛,为什么听到那样冷酷而无心的声音时,也一样会觉得痛苦得无以复加?就像…………
那个银白长发的背影…………
是那个人吗?这就是我与他纠缠不清的起点?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站起身,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仰望着茫茫苍穹之上肉眼可见的一层浅金色流沙,明天,明天就能知道答案了吧?
99 抵达羽凰星
与破凡圈不同,晋仙环并不是只有力量达到时才能通过,只要到了特定的传送阵,我就可以直接到达神界,带多少人都不是问题;枭凰只要收敛自己的本命朱火,借着我与他之前的主仆契约,他也可以毫不费力地通过。唯一有点难度的是叶海幽————创造者莫。
他的力量与记忆已经恢复,不能靠我的庇护通过传送阵,但他的气息与真龙一族在这里培养的那些后备军又不同,所以要费些功夫,不过对他来说,也仅仅只是“费些功夫”而已。
到达神界,放下绿萝独自去找炫青,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望向枭凰,尽管我们将去的地方,是他的家乡,是他的地盘,但在这一刻,我们却丝毫感觉不到兴奋。
“你们…………”事到临头,我却有些担忧左宗渊与左明臣了,炫青没有在这个传送阵前等我们,说明那个有着银白色长发的人,只要求他将话带到,并没有后继的动作,那么在神界,左宗渊与左明臣应该是安全的,至少,在现在不明形势的情况下,比跟着我安全。
“别想在这个时候抛下我们。”左宗渊与左明臣对视一眼,突然笑得极轻松,“大不了,不就是一死吗?我们也许不能帮到你什么,但至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
“呸!呸!呸!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说得我好象要去送死一样!”我笑着拧住他们的脸颊,但立刻松了手,低声说了句,“谢谢!”
“走吧!”我向枭凰点点头,扬手向遥远的苍穹打出一串印记,无数晦涩不明的字符在印记中浮现,在天空聚集,隐隐的雷声在天空中向四方传播,遥远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苍穹顶庐似乎被什么打开了,蓝天、白云被驱逐,一片属于宇宙本源的黑色渐渐扩散开来。
龙门屏障,打开了。
在离开真龙界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担心,但枭凰却不断地安慰着我,毕竟一路行来,并没有什么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左家兄弟也点头附和,尽管他们其实从来不知道什么样的羽凰界才算正常。
到达羽凰星时,左宗渊与左明臣几乎呆住了,青山、碧水、郁郁葱葱的千年古木,在凡界,还真找不出多少像羽凰星这样,还能保持如此自然风光的星球了,至少在左家兄弟看来,这里已经是仙境了。
无数有着艳丽羽翼的羽族在天空中自由飞翔,在感受到枭凰毫不收敛的气息时,自然地收翅、低头,奉上对王者的敬畏。
枭凰深吸口气,“看来没什么问题,与我走之前没有任何改变。甚至连守护的羽族都没有更换。”
“是吗?”我浅笑,多少有点放松下来,跟在枭凰身后翩然飞翔,准备面对最后的考验:既然到处都没有异常,那么那个在等着我们的人,应该就在羽凰族的皇宫了…………
羽凰族的皇宫,与真龙族一样,都有着极符合彼此身份及习惯的气势。左宗渊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座落在千余棵万年灵树树冠之上,完全由纠结的枝桠组成的黛绿宫殿,半天说不出话来。
“闭上嘴吧!”我好笑地戳戳他的脸,“这样就觉得惊讶了?将来带你去看真正的水晶宫!”如果我们能活着离开的话…………
“父亲?”我愕然地看着那个端坐在偏殿里、面向门口与别人下棋的绝色身影,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会在这里?
“回来了?”父亲浅笑,典雅而尊贵的笑容一下就震倒了左宗渊与左明臣,两人同时惊呼出声,“父亲???”
他们应该是不相信这样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绝色美人竟然会是我的父亲吧?我没好气地在他们脚上狠狠留下一个脚印,惩罚他们这样的失礼而使父亲对我露出一个极怪异的笑容。
“您怎么会在这儿?”我的目光落到与父亲对弈的那个背影上,很高,那个人的背影看上去很魁梧,从头上披落下来的长长斗篷遮住了他的头发与身体的曲线,我只能从他的肩宽来推断,他应该是个男子。
“没办法,你的未婚夫邀我来这里作客,而我,不能拒绝。”父亲淡淡地回答,但目光中流露出的神情却并不那么安定。
我后退一步,“不能拒绝”!不能拒绝!!先不说我从哪里冒出个所谓的“未婚夫”,单单这句“不能拒绝”,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我的父亲,真龙族的族长,在真龙界里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即使是羽凰族的族长枭凰,在没有与我的关系之前,也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叔叔”的万年紫龙,就算在创造者面前也不卑不亢的高贵龙族首领,居然在面对那个人时,“不能拒绝”!
心头一震,那种痛苦又来了,是那个人吗?是那个有着银白长发的人吗?是那个在火焰的另一边与我对话的人吗?见我的脸色突变,枭凰上前一步,握住了我的手,温暖的指尖还没来得及将热量传递到我的掌中,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了开去。
“谁准你碰他?”不需要提升音量,不需要加入情绪,仅仅是如此单纯的问话,枭凰就已经被毫不留情地震退了七步,而我,则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地被搂进那个只有一个背影的人怀里。
“放开!”恍惚地暴喝,龙魂突然完全从固魂晶中蜂涌而出,庞大的威压使我在对方稍一失神的瞬间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