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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服帖帖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小妖。
不知是不是老天故意安排,息红泪一出营门,就看见了一起归来的戚少商和顾惜朝,两人腻乎乎的,那眼角眉梢的亲昵藏都藏不住。
息红泪是一愣,虽然有些恍惚的感觉,但真实的看到这俩人在一起仍是很惊奇。
戚少商看到她,很惊喜的叫“红泪”。
面对息红泪,他心中或许还有些许别扭,但自从他承认了自己和顾惜朝的感情后,就象走过一个坎儿,面前一片开阔,让他总能保持坦荡荡的心情占大部分。
爱,本就没有错误,哪怕悖了常理。
息红泪只看着他和顾惜朝,半天没说话。
小妖几乎要拦过去替戚少商求情,红泪打骂都行,这伤心小箭还是得阻止下来。
要知赌气杀了戚少商,红泪这一辈子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却看息红泪突然笑了,轻声道:“少商,好久不见了,看来你过的很好。”
戚少商也笑,泛着甜意。
“是的,小妖说你要来,我一直盼着见到你。”
他们俩之间象是亲密,随和的朋友,聊起天来竟是脉脉笑语,和颜悦色。
有点发傻的跟在息红泪后面,赫连春水嗫诺道:“红泪,你没事?没有不开心?没有想发点什么?”
息红泪淡淡的笑:“你在说什么?若我想的话,金殿战后我就已经是他的新娘了,现在,你以为我还会吃醋吗?”
这下赫连春水也不禁嫉妒起戚少商的运气,他怎么就这么有福气,他喜欢的人都喜欢他,等他不喜欢了又都护着他,连移情别恋这种错误,红泪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放过他了,老天你长眼了吗?这小子有那点比我小妖好,不公平啊。
息红泪来后第四天,又迎来了铁手和追命,这两个人却是为了大大的公事而来。
不过说起这个公事,追命是第一个脑袋发晕的,他是奉了皇上的密旨,作为宋国使者打通大辽南院的关系,促成议和。
为什么那么多能说会道的文官不用,偏偏要他,理由很简单,连皇上都记得,大辽南院王耶律浩齐对追命颇有好感,还开口跟自己讨过他,派追命去拉拢还不事半功倍。
追命是一阵叹气:“我和那个辽国饼八字相冲,沾上他的边准没好事。”
早有两个小喇叭把耶律浩齐和追命的那段趣事宣传给了众人,大家又觉荒唐又觉好笑,最后也不得不对追命深表同情,也难怪他垂头丧气的,耶律浩齐那份热情,着实吓人。
最后大家劝道:“追命你也不用难受,那个耶律浩齐不是放弃了吗?他听来还算君子,只要你和铁手继续演好戏,他也不能怎样。”
追命、铁手俱是沉默,他俩何尝不知道,要不追命也不会向师傅要求派铁手与他一起来办事。
只是,难受的就是这个演戏的问题,两人心里都怪怪的,一想到要单独相处,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啊。
小玉终于找到时机,扮成百姓与姐姐息红泪见面,分别了那么久,姐妹俩都有说不完的话。
通过小玉,众人了解到这次攻宋是北院王耶律卢给辽王上的书,据说内中还有乾坤,但小玉也不得而知。
辽国南北院向来彼此制横,势力庞大,也分别代表了主和和主战的两方,辽王在中央不时受这两方的影响,也便一时主张开战,一时又派人议和,扶摇不定。
小玉走后,铁追二人也要起程去辽国南院,皇命得去完成,何况从小玉口中已经得知南院处在中立,并未表态,那他们的出使就对议和的促成,战争的结束非常重要。
铁追二人拜别众人,离了宋营,一人一骑的冲辽国而去。
谁知还未进入辽国境内,两人就见前方烟尘滚滚,一队人马远远而来。
快到近前,两人已看清那是一队辽军,人数有二百多,很可能是到附近镇子掠夺财物的。
两人不愿多事,正欲避开,那些辽兵却不由分说的围了上来,举刀就砍。
这些正是去界江镇报仇的辽兵,他们先是去时和郝平的队伍打了一仗,到了界江,那里的百姓早受了顾惜朝的锦囊妙计,又是把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心里正窝火的很,这回恰巧遇到两个单独的汉人,还不把气都撒了出来。
铁手和追命只得招架,一个拳头沉沉生风,一个腿踢的眼花缭乱,生生来抵挡这百人的军队。
论破案抓人,他二人轻车熟路,但上阵杀敌,他们却不是很有经验。
尤其是,办案不是每次都需要杀人,而战场上却不一样,面前凡不是自己这边的人,你不杀他,他就杀你,这是你死我活的残酷较量。
追命很有些适应不过来,他热爱生命,最不喜欢杀人,哪怕明知道这是战场,不能讲仁,但仍是下手变轻。
铁手知道他这毛病,一边招架,一边留心他的情况,手下一档,冲追命喊道:“找空子脱身。”
追命点头,他更是不愿恋战,脚下连环飞踢,震的围在四周的辽兵跌出去老远。
正一拉缰绳,引的马儿抬前腿仰天长啸,想趁空快马离开包围圈,却万没想到马落蹄时,脚下一个辽兵手持弯刀,一刀砍在马腿上。
这下马吃痛剧烈摇晃,又撑不住身体,直冲向前方挫地,带着追命天摇地晃的滚落地面。
还不等他视线平稳,三柄弯刀已经招呼过来,追命仅凭感觉踢出两脚,身子一滚,险险躲过要害,却也被划了道血痕。
刚经历险境,他还未起身,身后右侧忽的弯刀砍来,他来不及躲闪,这一刀下去,追命的胳膊必然不保。
铁手早已看到这边情况,刻意贴近,人正好到了追命后背处,可他那边围着的辽兵更多,又是如此瞬间,来不及震开包围。
根本没想的飞扑过来,无视身后密麻麻的刀光,只一拳把那握刀砍向追命的手腕打了个粉碎,同时他的腿上、背上随赶到的刀锋迸裂了数条血口。
还有更多的刀冲他而来,几乎下一刻就要毙他于刀下,幸好追命在此时机灵的拽过身旁的死尸,用劲抛去,那些凌厉的刀峰全都砍到那具死尸身上,哧哧有声,差点让那尸首四分五裂。
好险,追命一身冷汗,只差一点,铁手几乎送命。
铁手受伤不重,两人背靠背抵挡攻击,这下人都集中到一处,更显的这包围圈里三层外三层的拥着人。
铁手眼看一个军官立马圈外,心意一动,手下使劲,已打扁了两个辽兵的脑袋,他把尸首带着劲力抛向前方,顿时压倒了一片。
这下腾出手来,和追命一起逼退了围向追命的辽兵,两人一纵身,竟踩着辽兵的脑袋,借力离开了包围。
铁手轻轻一拳就把那惊慌失措的军官撩到了地上,两人坐在马背上,腿一夹,抛下后面的辽兵,飞奔而去。
48
骑出好几里路,并没有追兵的踪迹,大概是把他们吓的不敢来追了。
铁追二人这才下马,追命眼睛瞪的大大的道:“二师兄,刚才我被砍中最多是丢一条胳膊,不值得你用一条命来换,这么不冷静,不象你。”
铁手怎会不知,可是那一瞬间,他愿意用命来换追命少受一点伤,何况是换一条胳膊?冷静,他第一次不想也不能冷静。
为什么?为什么?这的确不象他。
铁手不敢去看追命的眼睛,却忍不住心中一阵波涛翻滚,有什么郁结的无形的东西都涌上了心头,一句话脱口而出:“想起上次你满身是血的样子,我的心就乱了,我记得晚晴死在我怀里的模样,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追命的目光从惊讶到象被火星点燃的篝火,他的脸反被那亮映的有些白,屏住呼吸道:“可是晚晴,她和我不一样,她是你的爱人,我是你的兄弟。”
铁手黯然道:“是,可能是我疯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你不同,无情和冷血,我也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他们去死,可对你,却不止,我会心慌,会胆怯,会…心动…。”
追命何曾见过这样的二师兄,张大眼看着铁手,那清澈的眸子仿佛要把铁手看穿。
他扑闪着睫毛,低下头,轻声道:“二师兄,我,我也有那种感觉,心慌,心乱…很久了,只是我一直都不确定,不确定那属于什么。”
铁手道:“那现在呢?”
追命头垂的更低,脸上的红浮上来又褪下去,终道:“我确定了。你呢?”
“我也确定了。”
“真的?”
“真的。”
微风吹来,一个乌黑明亮的眸子对上了一个深远宽广的眸子,两片眼光交织在一起,无法抑制地吸附,牵绕,重叠。
那只闻名天下的铁手慢慢伸出,犹疑的触碰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握住另一只手。铁手知道今天做的已经是自己今生最不应该做的,他本该压抑,本该让那情感烂在心底,就象当初违心的离开晚晴,可,一次失去还不够吗?一次悔恨还不够吗?
大侠,原则,师门,他做到了义,却叛了情,那牺牲的苦果只有他知道滋味。
老天很爱开玩笑,一段原则不容的感情过后,却又给了他另一段违背常理的情。这象是命运最蹊跷的安排,当他品尝过一次放弃的滋味,再次面对抉择,那火山爆发般的情感却连他自己都抑制不住。
终究,他是人,不是神,压来再多的不该,再多的理由,又怎能第二次说服自己放弃?
铁手坚定的道:“我已经错过了晚晴,我不能再错过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追命听的眉毛轻轻扬起,他直到现在才理解戚少商为什么和顾惜朝相处的那么融洽,男人和男人之间,原来也可以有这种自然而然,却又无法抗拒的感觉。
有点眩晕,他眨眨眼问道:“二师兄,这,不是梦?”
铁手微笑,追命为什么总有能耐在任何情况下让他笑,他伸出手臂到追命面前道:“要咬咬吗?”
灿烂的笑容在追命脸上绽放,他眼中的鬼灵精象叶片尖上闪动的露珠。
“我知道,这不是。”
铁手心内亦是温然,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抚上追命的发,和他师兄弟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知道追命的发是很轻很软的,就象春天的雨丝。
他的手顺着发丝的轨迹滑落,手心贴在追命的脖际,大拇指抵到脸侧的颌骨,触手的肌肤带着点含着水的滋润,把他的心也仿佛融化在水中。
风吹动着青草,渐渐强烈,漫天飘转着细碎的草末,一切都被淹没在风吹青草的细碎声音中。
接下来的路程一帆风顺,铁追二人并未耽搁多久,就到达了辽国。
到南院一通报,耶律浩齐立刻接见。
两人入的南院王府的大厅,耶律浩齐竟以王爷之尊下座迎接,一见追命便是满脸含笑道:“略商,好久不见,你仍是风采依旧啊。”
追命心知自己可是使者,也极有礼貌的回道:“王爷也是啊。”
寒暄几句,耶律浩齐便设宴款待,并请了几个府僚坐陪,席间宾主言欢,却绝口不提政事。
追命美酒当前,那酒鬼本性刹不住,直喝的笑咪咪的,倒把陪坐的几个吓了一跳,他们哪里想到这个看着挺秀气的年轻汉人,喝起酒来比辽国的汉子还英雄,一碗接着一碗,却半点醉意都不见。
铁手欲提却无适当气氛,只得从长计议。
耶律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