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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饶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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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结果通常是对手心服口服地掏出钱来,或是心甘情愿地请立果赴晚宴或是午宴,并在席间见缝插针地打听一些诸如你如何看出她是只鸡之类愚蠢的问题。这时的立果通常把这归结为感觉。
  感觉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对方自不好再问,话题自然转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等诸如此类的话题上,然后就吃,喝,然后抹抹嘴,拍着立果的肩膀喊小姐结帐,然后下次再碰到此事仍乐此不彼跟立果赌在一起。
  当然,偶尔他们也会赢过。
  那多半输在另一种女人身上——真正的良家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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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克则跟立果相反,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赌博,不但不赌博,甚至连打牌、搓麻将这样的全民皆参与的游戏都不会。只会读书或是写些文案创意等带字的东西。再不就是回到家中搂着庞娜看看电视,散散步。
  偶尔他也去酒吧,那多半是为了工作。
  但丁克不是个迂腐的人,不但不迂腐,而且可以说很有女人缘。
  他对爱情的态度跟立果不同,立果视爱情为儿戏,而丁克认为爱情就像一口精气,聚精会神,屏神静气才能给对方与自己以快乐。将本就有限的精气扩散到众多人身上不但无快乐也无作用。
  这就像在战场上消灭敌人,丁克喜欢将火力集中到一个目标上,以万无一失的火力摧毁和歼灭对方。基于此种理论,认识庞娜以后,丁克便再也没有对哪一个女人动过心思。
  而立果不同,立果喜欢点击,一发子弹就要消灭一个敌人。
  有时,立果不用子弹也能消灭敌人。他用语言。实在不行时他才用子弹。
  子弹排列整齐,按顺序摆放在他大脑里。随时等待着立果舌头的传唤,伺机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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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克不明白立果何以有如此旺盛的精力,在女人堆中四处游走竟不觉得丝毫疲惫。
  不但不疲惫,而且往往很得意。
  但立果知道,立果对女人的兴趣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结果,通俗点说就是习惯,跟喜爱没有关系,这就象一名屠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前的一种回光反照。见着猪跑就会不由自主拎起屠刀,直奔猪的心脏部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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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间,屠夫立果就得意地走了回来,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把屁股重重扔在座位上。顺手把一张纸条甩给丁克。
  “什么?”丁克接过来看。
  上面写着邱海媚三个字和一串手机号码。一看而知是女孩子的笔迹。
  “成了?”丁克有些怀疑,探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那是!”立果不屑地答道,轻描淡写不值一提的口吻。
  “怎么没看你跟她说话?”
  “我从卫生间里出来,正好她推车,我挡住她去路,问她是哪儿人,她说是北京的,就搭上了。”
  “她就给你电话了?”
  “给了,这有什么难的。”
  立果显出比丁克还惊讶的口吻看着丁克。
  丁克还想再问,但看到立果那不屑一顾的神情后,便把话生咽了回去。他是个很识趣的人,虽然他很想知道立果是用什么方式朝这名邱海媚要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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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
  立果睁着空洞的眼睛不知想到什么,径自摇了摇头,很有感触地叹了口气。
  “怎么?”
  “就是女人!”
  “什么意思?能表达清楚点吗?”
  “还不清楚吗,女人就跟某些东西一样,养猪是杀来吃肉的,穿西装是用来让男人显示身份的,而女人是用来证明男人的品味和用来发泄性欲的。”
  丁克看了他一眼:“那男人相对于女人呢?”
  “男人是女人眼中的世界,她们用来征服男人以满足内心的某种虚荣心。”
  “那我们征服女人又是满足什么呢?”
  “性欲。”
  丁克一时语塞,虽然他知道立果的说法太过偏激和片面,但他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回答来对付顽固不化的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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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如果立果的话到此处打住,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儿了。或者立果跟丁克关系一般,立果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因为立果不是个多话的人。无论对谁,他一般只会用最简练的几个字表达清楚,从不多说一句废话。
  但从不多话的立果却惟独跟丁克在一起是个例外,例外到可以无缘由地相信丁克,无论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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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有落魄的时候,立果也不例外。
  外表坚强的立果曾经有过3天没吃上饭的记录。
  那是他刚来北京的第一个春节,雄心勃勃正准备大展宏图,没想到却陷入窘境。
  大年三十的晚上,他揣着仅有的5元7角钱躲在暂居的地下室里,艰难地度到初四,当最后一包方便面吃完之后,他再也熬不过去,走投无路,他只好找到一家能卖血的医院。
  可是血没卖成,却认识了来打针的丁克。
  丁克知道立果的情况后,二话没说,拉着立果就来到了距离医院最近的饭店。那个饭店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君再来”。
  事到如今,立果能清楚地回忆起丁克当时点菜时的每一个微小的细节。
  “我这兄弟好几天没吃饭了,有什么菜做的快,先端两个上来,最好是有营养的……”
  丁克当时是笑着说的,但立果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倒流,流进了心里,很烫。烫得他暗暗发誓。今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报答丁克。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种报答是用另一种方式来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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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果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喋喋不休道:“而且女人跟猫同类,尖、懒、谗、滑。所以,对她们要做到招之既来,挥之既去,操纵自如。这样你才能处于不败之地,绝对不能沉迷其中,谁陷进入谁就是个傻逼。陷得越深越傻逼!打个比方,女人就象一口井,井是她赖以生存的环境,她可以往下跳,但你不能跟着也往下跳,你们可以在井边玩,但你得时刻保持清醒,玩着玩着她就开始跳了,拉着你回到井里,你要跟着也跳进去,你就完了,非淹死你不可,她在井里如鱼得水,操纵自如,游刃有余,而你在井中沉浮上气不接下气。那是她的世界。当你呛得半死不活精疲力竭需要她帮助的时候。她则从你怀中溜走再次浮上了岸,继续寻找能给她虚荣心和刺激的新的伙伴,你却在井中淹死了。”
  “那怎么才能淹不死?”
  “别往下跳呀,站在井边看着她表演就是了。”
  “你那意思井代表婚姻了?”
  “可能吧。”
  “跳下去的感觉你有过没有?”
  “没有。”
  丁克笑了一下:“那你又怎么知道那不快乐呢?也许幸福无比。人活着就是一种体验和经历,经历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快乐。”
  “错!女人就象烈马,你得要征服,你征服她她才快乐,你跟着她去体验,她反而看不起你。”
  “体验本身就是一种快乐。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你跟她一起跳下去不是征服她呢?”
  “又错。也许,你跟着她跳下去。她可能会一时觉得快乐,但游戏久了总会乏味的,而且你别忘了,你是按照她的游戏原则在她的领地里玩游戏,她玩累了,就会换个伙伴,玩一种新鲜的游戏,而你已经适应了在水中沉浮,你只是这一单元游戏中的男主角。游戏结束了,该换人了,你傻逼了。她则浮上了岸。”
  “那你的意思?”
  “站在岸边看着她,以不变应万变。她想玩你就跟她玩,但她要跳到井里,你就看着她,或是伸出手把她拉上来,但千万不可以跟着她跳下去,这样你就赢了。在你的游戏规则内玩,她再怎么也跳不出你的如来手心。”
  “也许人家不跟你玩了!”
  “又错!再错!”
  立果自信地笑着:“看来结婚对你没有丝毫感悟,没有进步。”
  “怎讲?”
  “你越这样她越离不开你,喜欢你。”
  “可我们不一样!”
  “再错!”
  立果看着他:“谁都一样,只要是女人。都一样。”
  丁克喉咙蠕动了一下:“你是说庞娜也这样?”
  立果看出了他的不快,真诚地把脸转向他继续道:“丁子,说一句话你别不高兴。人心是活的,它总在动,流动,动就是变化,变则通,通则久。善变是人的本性。女人是善变的,男人也是善变的,这是客观规律,你得正视它才能快乐。”
  “不可能,庞娜不是这样的人。”
  立果笑了笑:“嫂子人是不错,漂亮,气质好,人贤惠又善良……但你怎么就知道嫂子心里没有装其他的人呢?女人心深似海,你琢磨不透的,也许她在跟你欢愉的同时,心里在想另外一个男人,也许,你刚一走她就拿起电话拨通另外一个男人的电话亲昵地聊着什么呢?”
  丁克脸已经由红到绿,随时准备站起。
  但立果仍谈兴正浓,无视丁克的表情:“丁子你别生气,我说这些是想说人有时需要睁只眼睛闭只眼睛,没听李敖说吗,只有睁只眼睛闭只眼睛的人才配谈恋爱——这都是哥们儿的肺腑之言,你别觉得你结了婚就了解了所有的生活,你只知道当丈夫的乐趣但你无法知道给别人戴绿帽子的乐趣,哥们儿深有体会。哥们儿不是不想结婚,但每当我看到那些貌似端庄的女人背对着老公在我面前放荡形骸时我就害怕……”
  “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如此。”
  “不,所有的女人都如此。”
  “如果不是呢?”
  “没有不是,就是。”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凭我对女人的了解。”
  “不要因为尝过几个坏豆就以为所有的豆都是坏的。”
  “难道你想我把所有的豆都尝完再说这所有的豆都是坏的吗?”
  丁克沉默了。
  他没有办法不沉默,因为他发现立果说的这句话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第三章
  0
  天很冷,雨未停。
  夜很黑,黑如幕布,无光。
  只有几粒星星,惨淡的星,在丁克的头顶发出凄楚而微弱的光。
  沉默的丁克此时心更冷。
  1
  丁克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他从没有怀疑过庞娜,怀疑过他和她的这段感情。换句话说,他从没有怀疑过自己。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个自信的人。
  但立果刚才说出的话却象子弹一样打在他心里的某一敏感部位,在那一刹那,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就象某种疾病一样,顺着血液遍布全身,迅速在他身体里扩散、膨胀、绽放。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庞娜临出门时看他的目光。
  那是一种雾一样的目光。
  那样的目光背后的庞娜要表明的是什么呢?
  他沉思着、一语不发地走出虹桥机场大厅。
  从下飞机到现在,他还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过。
  立果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知道他伤他了,是他的话伤着了他。他肚子里想着安慰的话,正想说点什么时,丁克却突然掉转头重又走进大厅。
  立果赶紧追上前去:“怎么了?”
  丁克头也不回:“回去。”
  “回去!回哪儿?”
  “回北京。”
  “为什么?”
  “为了证实你说的话。”
  “哪句话?”
  立果摸了一下脑袋,他说了太多的话,实在想不起来他指的是哪句话。
  “你不是想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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