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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希望你忘掉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不愉快的事。”四十七岁漂亮女人充
满暧昧笑容的脸让人迷惑,阳光温暖与变的浪漫在她几近神圣的身躯后充满了神秘
的诱惑。
许华君像一座冰峰那样耸立着,对叶又晴的话置若罔闻。
叶又晴惊骇地看着他。
许华君字斟句酌地说:“我来这儿的目的是奉劝你别跟我玩计谋。如果你健忘,
我可以提醒你,九年前你曾痛下决心承诺让我一步。如果你认为从那时起咱们的纠
葛还不能算完,那么……”他轻蔑地看着她,“我今儿决不读来。”
叶又晴觉得五内俱焚。她的黑眼睛在雪青色的衣服映衬下显得分外明亮。她刚
要开口,猛然当啷一声……
玻璃碎片伴随着枪声……
她只见对面的落地窗已碎,玻璃碎花如雨一般蓬撒……许华君一下子倒入她的
怀中,两只手臂耷拉在她身体的两侧。
此时,许华君的后脑勺已被打掉一半,鲜血和半个脑子溅了她一身一脸。
“叶总你……!”
叶又晴听到背后惊呼。
第二章
许华君原名李华。
二十年前的一个夏季,正是中午骄阳似火的时候,李华在自留地里除草。六月
的天气,潮湿闷热,空旷的四野里无一行人,四月一片寂静。
他是一个弃儿,收养他的是个暴力家庭,养母李玉萍是个彪妇,喜欢打人;养
父生性懦弱,胆小怕事,对养母一向唯唯诺诺;。
李华的养母李玉萍出生在清水墟,她祖上有人做过这个墟的主事。后来,李玉
萍的祖父在墟里经营药材生意,直到她父亲,在墟上都是敌一数二的人物,人们都
称她爹为六爷!
在解放前,他们家境一直不错,甚至可以说很殷实。1952年士地改革,接着又
清理阶级队伍,李氏一门因成分不好,被墟里的工作组遣送到沙坝村落户。自那以
后,李玉萍的父亲患肝病而死,只剩下她和母亲两个人。
王萍在李家的见房亲属中虽是女孩,但因她父亲是李门的长子,又称霸过清水
墟,所以她在一门李姓中说一不二。又因为李王萍承袭了她父亲的秉性——凶暴专
横,硬是在李家几房长辈中强出三分。
落户沙坝村后李玉萍很少出门,她每大在家生闷气,更想有朝一日再恢复以往
那种对下人指手画脚的生活。
1953年李玉萍的父亲李丙章肝硬化一蹶不振,卧床八个月,终因久治不愈而去
世。李玉萍气恨地用刀劈了三棵树,砍了自家的一块门板。到头来,她还是在父亲
下葬后大病了一场。
父亲死后李玉萍如同换了一个人。
她动不动就暴跳如雷,摔东西,砸家具。她那双大牛眼,跳跃疯狂的五官,宽
大突起的胸脯,叫人不觉想起一头不驯的牦牛——母牦牛。
时世难料。
沙坝村的村西北角的山旮旯里住着一位老成的青年人郭喜堂。他国家境贫寒,
快三十岁了还未娶妻。谁知,那天他到队里修农具,半路上与一位身材奇大,长着
一双水汪汪大眼的女子相遇,他身上便着了火似的按捺不住那种说不清的情欲,但
他马上告成自己:别发疯!这个女人个头儿有你两个那么大。
出人意料的是,李玉萍给郭喜堂捎信要见他。
郭喜堂吓了一大跳,他问来人:“二瓜,她干吗要见我?”二瓜用手搔了搔头
皮,两只眼瞪着自己的脚指头豆说:“我哪知道,她又不告诉我。”接着他抬起头
来咧嘴一笑:“不过,你要当心,那女的可凶了。”
由于李玉萍传唤了郭喜堂,使他不得不面对面与她接触。
他觉得她太凶了,这个女人总是对他指手画脚,全然不把他的意思放在眼里。
可有一点,郭喜堂也摸不清出于什么原因,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情欲。
无论白天黑夜,她那一对奇大无比的乳房就像两束跳跃的火焰烧得郭喜堂难受。他
真不知占有这个女人是快乐还是罪恶,反正她眼中的那股邪火烧得他坐立不安。她
的整个肉体像一座火山一样压在他心头。
郭喜堂千思万想了几天几夜,当他鼓起勇气向她表明自己的态度时,李玉萍却
庄严宣布:“喜堂,我要同你结婚。”
郭喜堂做梦也没有想到过要和这个女人结婚。他和她在一起时,心情并不愉快。
只不过总有一种爬到这个女人身上使劲将她压挤的冲动罢了,说实在的他惧怕李玉
萍,当然,这样的婚姻也就谈不上喜悦。
李玉萍在清水墟长大,脑袋里装满了墟里那些勾三搭四狗男女的风流韵事。她
做梦都想找个小白脸,可事与愿违,她梦中的一切都没发生,而发生的却是在她十
五岁那年,墟里来了个北方的游民。他长得身高体壮,威风凛凛,就如同~阵风似
的,他就把她搞上了手,并且叫她尝到了遭强暴与性欲的快乐。从此,她便一发而
不可收。随着岁月的推移,李玉萍一家被遣送到沙坝村。在这个小村庄里,她就如
同井底之蛙,只看见巴掌大的大。她的情欲膨胀得无处发泄时,上天叫她发现了郭
喜堂。当时她就想:虽然只是个小黄脸,可也只能凑合了。
一旦李玉萍下了决心,郭喜堂就插翅也难逃了。一切照她的意见就绪后,两人
就在郭喜堂父母给他留下的三间草泥房中结了婚。
“我可是个处女。”
李玉萍在结婚当天夜里这样说。
郭喜堂这时两眼喷火似的盯着李玉萍那对如驼峰一样的乳房。如果说他没听见
李玉萍在说什么,倒也不是,可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她是不是处女。他觉得自己同眼
前这个女人的比例,也叫他试不出到底是什么?然而他从第一天看见她起,就迷上
了她身上那对奇大的乳房。转眼之间已成为这对奶子的主人,可以在那上面为所欲
为,郭喜堂浑身上下都被野火点燃了。
李玉萍在笑。她已经告别了处女十年了,可她一见到郭喜堂,便产生了一种前
所未有的征服欲。说自己是处女,那完全是一种挑逗,她知道农村人很在乎这个。
不过郭喜堂已经是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郭喜堂发现自己的新娘在笑。可他又感到她眼里并无笑意。他将脸凑近那一对
奶子,“天哪!它们就像两座真正的驼峰。”
突然,他怪叫一声,狠命地撕开她的衣服。他日思夜想的那两个奶子并不像梦
中见到的又肥又白,却是黑黄而肥大颤颤悠悠地展现在他面前。
郭喜堂想——如果有地狱,这两个东西便是地狱。
他从天昏地暗的欲火中体验到了他早些时求之不得的快乐。整个新婚之夜,他
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完全踩在性欲的浪尖上。
“小黄脸,”郭喜堂的新娘对他说:“你以为我看中了你的什么呢?别傻啦,
我相信我能够把你这个人攥在手心里。”
郭喜堂在婚后真的发现自已被这个庞大的女人攥得流了尿。这桩婚姻对他来说,
无一丝幸福可言。结婚那一晚,当他看见和自己绞在一起的女人披头散发,长着两
颗如同李子那么大的奶头时,他便昏天黑地地同她干了起来。至于她是不是处女,
他根本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这下真完了,和女巫交配的滋味总绕在他心头,叫他觉
得罪不可恕。
日月如梭。
他们婚后五年无子。又赶上连年灾难不断,李玉萍的母亲抱病而终,他们的日
子一天不如一天。李玉萍本是李氏门中的娇女,横着竖着都有脾气。到了1960年,
她几乎每天都朝郭喜堂吼:“你他妈的真不中用,连个臭虫都弄不出来。”
这话本该是郭喜堂说的,可从李玉萍嘴里骂出来,到叫人真觉得是那么回事。
因为婚后李玉萍越发的身强体壮,一开口那骇人的嗓门震天动地。相反他郭喜堂却
越来越矮,越来越瘦,越来越干巴,人们见了他都觉得不中用的一定是他。
他真的不中用吗?
只有李玉萍心中明镜似的。
她对自己起初满有信心。她以为像她这般身段,养出的儿了必定是小牛犊似的
宝贝。谁想一晃两年过去了,自己的肚子只见长肉不见养子。她急了,凭她的志气,
她还要为李家添后呢,就这么着,她动了歪。心思,你郭喜堂不行我找行的去。此
念一生便一发不可收。她先是勾引沙坝村后的一个已婚男人,但干了几个月不见效。
怎么办呢?人家可是有一群儿女的,怎么到自己这就不行了呢?她又去清水墟会当
年的相好。就这样,明的暗的她干了三年,和她搞的男人她都记不清了,甜头是尝
到了,可她的肚子就是鼓不起来。至此她才痛定思痛,回首当年与那个外地的无业
游民勾搭,并叫他把她拉到墟外的一间破房子中和七个野男人轮流干的那段往事。
她记得当时那个满脸疮疤胡茬一笑满嘴板牙的男人拍着她的屁股说:“说起来你还
真是只少见的母老虎,把我们八条汉子累得够呛。不过,我们也不是白吃饭的,你
今后就别想再生出点什么啦!”
当年她对无业游民的话并不以为然,而今看来,还真叫他说中了。
也是无意——1960年雨季刚过,郭喜堂去墟里买农具,回来的路上正愁老婆昨
夜把他骂得狗血喷头的那件事,谁想一阵小孩的哭声打断了他的苦恼情绪,使他不
能不朝哭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这一望改变了一个弃儿的人生轨迹。
郭喜堂寻声望见的是个小包裹。
他走过去仔细一看,有个婴儿被裹在一块白绒绒的被子中,脸被啼哭憋得通红。
郭喜堂伸手轻轻一触地的身体,那婴儿马上就不哭了,小小的头不住地动着,仿佛
在寻找那个刚才触摸过他的人。
他弯下腰去……
郭喜堂从墟里回来的道上捡了个男孩,这可乐坏了李玉萍。
她除了真想要个孩子外,还对自己不能生育的这一事实觉得有愧。“天意!天
意呀!”她双手合十拜了拜。
她扯着嗓门笑。“哎哟!”李玉萍一手抱住孩子,一手拉住丈夫,‘你瞧呀,
这孩子的脸皮怎么皱巴巴的,小腿也太细了。“她一边说一边拎起了孩子一条小腿。
“哟!”郭喜堂忙把孩子从李玉萍怀中抱过来,生怕她一下子把这么丁点的孩
子吞掉,“我会把他养胖的。”他说。
“你这个人。”李玉萍捅了他一下,“怕我吃了他不成?”她说着去抢那个孩
子,然而,叫她吓一跳的是,这孩子猛然大声啼哭起来,声音大得难以想象。
“哇!”
这个刚捡来的孩子是他们夫妇看到的孩子中最可爱的一个。他头发的颜色真难
以形容,既不是黑色,又不是棕色,是介于两得之间的深褐色。望着屋顶的那一对
眼睛是灰色的,闪着柔和、纯洁的光,好像两颗晶莹的宝石。
“噢!奇怪了。”李玉萍笑得直喘气。“你看他的眼睛怎么那么特别呢?”她
喘过气来又说:“嗨,喜堂,就叫他姓李吧!”
“啊!这孩子该姓郭呀!”
“如果你认为孩子是你检的就该姓郭, 我可不答应。 ”她说这话时变了脸,
“你以为我在这个家中没份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郭喜堂一跺脚恼恨地说。
“事实上,他只有姓李,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