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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说'我已经仔细想过,我肯定那能做到'的时候,他的意思是说,他能想出办法来欺骗别人,说他到过北极了。
'要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是能够蒙混过去的。
'他说。
'库克医生,他只是病了。
'亨森这么跟我说。
我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但我肯定,皮尔里清醒的时候,肯定已经仔细考虑过了,所以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个过程有多长,我没法说。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那样去做。
风险太大了。
〃〃可在他最后一次探险时,你觉得他都〃我说道。
〃我很肯定。
〃库克医生说道。
〃就像我会记得,他也会记得在帐篷里他跟我说的话。
如果他不记得,亨森也会告诉他。
我觉得,他清醒的时候,不会记得神志不清时说的话,可他会从我眼睛里看出来,看到我已经知道了。
我从他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害怕我,害怕他神志不清时所说的话的后果。
〃〃你一直很肯定他到不了北极。
〃我说道。
〃你一直不怎么在意。
可你怎么能忍受呢?你知道他会趁你没有到达北极之前,便假装〃〃我觉得如果他假装自己到过北极,我会证明他是在作假。
我知道他不敢作假,因为我曾亲耳听到过他曾说过的话,我会查看他的纪录,会查看他伟大壮举的证据。
〃〃所以,你现在要去证实。
〃我说道,〃大家马上就会知道,是你真正到达了北极。
〃他笑了,难过地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没错,时机一到,我会这么做。
〃他说道。
〃什么时候呢?〃〃现在晚了。
〃他说。
〃你得走了。
〃我觉得他还有话要说,可他已经没有多说的勇气了。
〃欢迎仪式的组织者马上就要上来了。
〃他说。
〃我同意见见他们。
几个小时后,我就要在国人面前做从北极回来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了。
有几千人在等着看我。
我有些厌倦,德夫林。
我害怕那些在哥本哈根举行的仪式。
我得有优雅的笑容,得向人们挥手致意,他们觉得我是个被迫害的圣徒。
嗯,我得做这些必须做的事,我们都得做这些我们必须做的事。
去睡一会儿吧。
〃早上9点,水面上还有一层薄雾的时候,我们乘拖船到了伟大共和国号上,这是美国北极协会租下的一艘带侧轮的蒸气船。
船两侧从头到尾插满了美国和丹麦的国旗。
有的地方,两种国旗混在一处做成一面大旗,一半星条,一半红底白十字。
前甲板上有幅标语,上边写着库克医生的名字,下面还有小字,清晨的薄雾中,我认不出来。
在伟大共和国号上,库克医生又见到了自己的妻儿。
看到我站在她丈夫身边,库克夫人皱起了眉头,仿佛我们若不是被陌生人围着,她便会上前指责我一番。
纽约来了数百名付了钱的乘客,想抢先看看我们。
乐队奏响《星条旗永不落》的时候,他们从甲板下走了上来,伟大共和国号的汽笛声响彻整条河流。
几个人把库克医生抬起来架到肩上,在甲板上巡游。
他觉得他们太过热情,他们却认为他太过谦逊,人群更激动了。
伟大共和国号的四周围满气船,上面站着很多报社记者,都在忙着写。
这一幕看来真滑稽,记者围着船,如同上下起伏的哨兵。
有些船上的人拿着照相机,他们一齐照起相来,样子仿佛是得到命令开火一般。
一位年轻姑娘开始向库克医生献辞,她手持白色香水月季编制的花环,却没人在听。
她赶忙追过去,那些男人还把库克医生抬在肩上,她也把花环戴在了他脖子上。
库克医生被抬到了顶甲板,他喊起我的名字。
我赶快上去,身前是库克夫人和她的两个小姑娘。
〃欢迎,库克医生!〃一位戴顶高帽子的男人说道,他身材高大,脸色红润。
他大声介绍自己,说他是布鲁克林区的区长。
他私下告诉库克医生,纽约市市长已经婉言拒绝了要求他任欢迎委员会主任的邀请。
这时,船只都在鸣笛。
人们听不到下一位发言人,也是美国北极俱乐部主席施莱将军的话,也听不到库克医生的答谢辞,只能听到他开始时说〃丹麦人向其他各国保证,我们已经征服了北极〃。
伟大共和国号驶过布鲁克林桥,数以千计的人们从桥上向我们抛撒五彩纸屑,桥上所有交通均停了,马车、汽车、火车都一样。
司机和乘客张大嘴向下看着这艘满载乘客的彩船。
库克医生挥着手,送着飞吻。
我们顺东河而上,过曼哈顿桥,到达还没竣工的威廉斯堡,那儿的工人吊着钢丝冲我们挥手叫喊。
我抬头看去,那建筑仿佛是艘大船,因为体积过于庞大,得在空中建造。
伟大共和国号在河上转了几个来回,最后停在威廉斯堡南第四大街的船坞边。
旁边糖厂的阴影下,库克医生曾度过他的童年。
河边站着成千上万的人,欢呼与尖叫声响成了一片。
伟大共和国号曾在他们身旁驶过数次,并未停下。
港口里准备参加海军巡行的战舰也鸣起了汽笛。
很快,糖厂也鸣起了笛声。
人们从糖厂窗户里伸出头,挥舞着双手。
我们下了舷梯。
库克医生把海伦放在肩上,一边一个牵着玛丽和鲁思。
我紧跟在他们身后,如同一位关系不明却无法或缺的亲戚。
约100名警察在周围拉起警戒线,护卫我们上了敞篷汽车。
我坐在司机旁,库克家人坐在后面。
库克医生坐在后排中间,海伦坐在他腿上。
200多辆汽车在我们后面,紧跟的是辆大型平板卡车,上有乐队演奏,其他车上的司机也按起喇叭来。
轮船的汽笛声,糖厂的厂笛声,汽车高高低低的喇叭声,乐队的奏乐声,还有人群的欢呼声混在一处,打破清晨的静谧,让人什么都听不到。
我回头看看,库克夫人和孩子们都闭着眼睛,手捂着耳朵。
库克医生站在后面,挥舞双手,比我期待中的更热情。
五英里长的巡游路线上,据说共有10万人参加了庆祝。
人太多,庆祝的队伍太长,有轨电车无法前行。
库克医生依然戴着花环,像乐队指挥般鞠躬致意,挥舞着礼帽。
人群笑了起来,好像他们知道他本来就会有如此滑稽的动作。
贝德福德大街的每栋房子都挂着美国国旗。
我们过了牛奶仓库,库克医生和他兄弟上学时就曾在此工作,共渡难关。
牛奶仓库的屋顶有只巨大的白色牛奶桶,上面刷着公司的名字:库克兄弟。
路边停满了一辆辆拉牛奶的车。
在默特尔大道和威洛比街交汇处,离布希威克街670号不远的地方,我们看到一座巨大的凯旋门,是帆布与木材搭建的,如铁路桥一般横跨两街,比高架铁道的桥拱还高,上面缀满月桂枝和花环。
还有一个巨大的地球模型,北极上插着美国国旗。
凯旋门装扮得很艳丽,上面画着北极景色,还有仿制的冰柱,像是孩子眼中的北极。
阳光下的彩灯看不出在闪烁。
凯旋门中央挂有一幅巨大的浮雕,是库克医生的画像,上面还有一条标语,上面写着〃我们相信你〃。
每个字都有6英尺高。
我们从下面经过的时候,放飞起了一群白鸽。
《纽约的探险家》第41章
我在曼哈顿散步。
库克医生去波士顿演讲。
我决定不和他一起去。
那次游行之后,我觉得该休息一下,不愿在公开场合露面。
另外,我也可以跟克里丝丁有机会相处。
在中央公园又见面的时候,我们分开几乎30个月了。
我们拥抱亲吻,全然不顾周遭陌生人异样的目光。
〃我觉得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说。
她给我看了那封写着〃我爱你〃的信。
〃我每天都看,我希望能给你写回信,告诉你我也爱你。
〃她说道。
我告诉她,不管她母亲如何看待库克医生,我都会很快去见她。
到处都有报童叫卖报纸,头版总是库克医生或皮尔里的照片,总是两人的并排放在一处,仿佛他们因某种没有解开的阴谋而联系在了一起。
我自己的照片也在报上,尽管常不在头版,我还是经常被陌生人认出来,他们叫我斯特德先生,告诉我他们想看我和库克医生。
我心里没什么目标或终点。
沿着百老汇大街,我走到联合广场,坐在凳子上休息。
马拉车和汽车一起在街上源源不断地驶过。
凳子上坐了没一分钟,便听到旁边坐着的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那人给我的感觉像是曾经光景不错,可今后却没什么发展了。
他摘下小圆礼帽,想让我看看他的满头银发,似乎要说他不是一个怪人。
他自我介绍说:〃乔治·邓克,卖保险的。
〃他告诉我,罗尔德·阿蒙森的老友,挪威船长奥古斯特·鲁乌斯在访问纽约期间正好住在他家。
邓克先生说,他和鲁乌斯船长都相信,库克医生到达北极的说法〃不仅真实,而且有办法可以证明〃。
邓克先生说,库克医生的说法只是没有充分地用〃航海术语〃表达出来,这一点鲁乌斯船长恰好可以帮上忙。
邓克说,他原打算打电话请我到他家去见鲁乌斯船长,却在公园长凳上看到了我。
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去他家里坐坐?我有些怀疑,可又觉得至少该见见这位朋友的朋友鲁乌斯船长。
我跟他上了车,到了格若莫西公园。
邓克把我带到前厅,说他马上带鲁乌斯船长过来。
他关上前厅的门走了。
我环顾四周,觉得这座雅致的住宅不可能属于邓克先生。
门开了。
站在那儿的不是奥古斯特·鲁乌斯船长,而是罗伯特·皮尔里指挥官。
邓克先生没有再出现。
〃我被骗到这儿了。
〃我说道。
〃我得马上离开。
〃〃我只占用你几分钟时间。
〃皮尔里说道。
〃这所房子是谁的?〃我问道。
〃据财产登记看,是赫伯特·布里奇曼的房子。
〃皮尔里答道。
我以前总在布里奇曼的办公室见他,从未到过这里。
从衣着看,皮尔里也是客人,他身穿套头衫和羊毛裤子。
在船舱里,或是在家休养不愿有客打扰时,他也会穿成这样。
尽管刚从极地探险中归来,他看上去更像我上次在华盛顿见到他的样子,而不是伊塔时的那副模样。
他精力充沛,和我上次看见他的样子差不多,没胖也没瘦。
他拖着脚步走过来,如同在伊塔的海滩与华盛顿的讲台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