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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刘雯——
这位将中立玩儿得炉火纯青,素来不得罪任何人,也从没给任何人带来麻烦的强大女人在这一刻彻底愣神。
眼神飘忽地盯着林泽那不怎么强壮,却格外坚毅的背影。打八岁那年就从没对任何男人有过好感的刘雯再度松动那颗看似温婉,实则冰寒刺骨的心脏。
他——为了自己打凌红?
当众打了这位单单论名气,决不在韩小艺之下的小女王?
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更多的则是担忧。
打了这位天不怕地不怕,向来喜欢小事化大,大事捅破天的凌家公主。即便有韩家撑腰,林泽还能有好日子过?
后背一阵凉飕飕,身心俱凉。
“草,姓林的,老子跟你没完!”麦长青面目狰狞,未婚妻被打,简直比他自己被打还要难受。他抹掉额头上冷汗,咆哮着冲上来,欲跟林泽同归于尽。
“死回去!”被抽得脸上多出四根手指印的凌红冷哼一声,喝止住麦长青后,如刀子般剜了林泽一眼,阴森道。“韩家保镖。我记住你了。”
“草。你要走?”麦长青暴怒。“老子不走!不弄死他老子以后也不用混了!”
“打得过?”被打的凌红反而比麦长青冷静。
“草——”
“草你个鸡巴。回去。”凌红将不甘心不愿走的麦长青生拉硬扯离开。留下几个完全煞笔的围观者。
————
“妈的,你疯了?”马英第一个冲上来,抓着林泽的肩膀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打的是谁?”
“知道。”林泽咧开嘴,有点神经质地笑道。“桃姐刘雯被打,连反抗的勇气都没。估摸着不到韩小艺那级别也快了。”
“知道还打?”马英大声道。
“你口水喷我脸上了——”林泽缩了一步,摸了摸脸上的唾沫星子道。“打都打了,你再激动也没用。”
“草。”马英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正如林泽所说,打都打了,激动已经于事无补,不由苦涩地摇头道。“首先向你抱歉,我本来还瞧不起你。我错了,你比我想象的还暴力。”
“别再说了,我已经开始后悔了……”林泽点了一支烟,没心没肺道。
“——”
————
“呼——”
副驾驶座的麦长青一口气吸掉半截烟平复心情,身上那点伤痛被他自动屏蔽,瞅了眼打小就定下娃娃亲,注定会成为麦家媳妇的女人,咬牙道:“老子要知道这就是你试探的办法,怎么都不会让你出来瞎闹。”
“用你的法子就好使?”凌红一改裙下之臣的泼辣,清淡道。“到时你就不止被打一巴掌了。我可不想你刚回来就躺进医院。我还有好多有趣的地方让你陪我玩儿呢。”
“那小子太毒了。”麦长青皱眉道。“他还真敢打你。”
“青石会所掰开小陈的手。讲和酒上当众打陈雪琴的脸。跟那头东北虎玩儿单挑。啧啧——”以六十码驱车的凌红摸了摸那逐渐浮肿的脸庞,嘟哝道。“还好只打了一巴掌,再来一巴掌我就真要跟他玩命了。”
“草。你的意思还打算不玩命?”麦长青刷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把车给掀翻。
“玩什么玩?两巴掌换一巴掌挺划算的。”凌红撇嘴道。
“你他妈脑子进水了。”麦长青恶狠狠骂道。
“进水咋了?你还敢不要我?”凌红转头喝道。
“——”麦长青长吁一声,语态终于柔软下来。“小红。这事儿是我自告奋勇替小陈做的。没你什么事儿,干嘛出来瞎凑合?你看,被打成这样,我怎么跟你爹妈交代?”
“我想好理由了。就说我跟你打架。你一怒之下抽了我一巴掌。”凌红心平气和地说道。完全不像刚才在裙下之臣表现的泼辣霸道。
“这也可以?”麦长青瞪大眼睛。
“我老头子就怕你没出息,压不住我。这不很好,你多出息,都敢打我了。我妈说不定一高兴还给你封个红包。”凌红说道。
“你爹妈不揍我,我家那两尊大神可不会放过我。”麦长青愁眉苦脸。
“没事。你不是说要给我泻火吗?在我家呆上个把月别回去。你家老头子也乐意。”凌红说道。
“草。老子不爽。”麦长青摇开车窗,狠狠地抽了一口烟道。“就算老子阴了他一次,他就能打你?”
“不爽晚上在老娘肚子上多折腾一会。”凌红说道。
“我说你这个婆娘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以前被人骂一句都要杀人家全家,这次怎么这么淡定?”麦长青不解道。
“至少帮你家兄弟试探出韩家对刘雯势在必得,不是吗?至于那个风骚桃姐,韩家大概没什么兴趣。”凌红笑道。“回头你也好在小陈面前露把脸。”
“早知道你会挨打说什么我也不会出头。”麦长青苦笑道。
“拉倒吧。你啥德行我不知道?”凌红撇嘴道。“就算他被人背地里骂一句,都跟草你祖宗似的。你会不管?”
麦长青苦涩笑道:“但没道理拉自己媳妇垫背。”
“你要还当我是你媳妇,就答应我两件事儿。”凌红平静道。
“说,什么都答应。”麦长青豪气道。
“第一。别报仇。报仇也没用。咱们两家的重头都在军方。就算跨界跟韩家玩,估摸着好戏还没上场就被各方压力给调节了。毕竟,韩镇北头顶的光环太多。他手头上的军方人脉不说真给他扛下咱们的压力,也会从中周旋。反正我不会让我老头子出面,你家老头子走势是不错,却还没到那分量,至于你退下来的爷爷,影响力的确还在。但涉及到韩镇北这级别的。人家未必会真心给你家办事。”凌红一口气言罢,说道。“再者,这一巴掌是我主动送上去给人抽的。为这点屁事牵扯出三家争斗,你说是我脑子进水,还是你脑子进水?”
“草,我答应你就是。第二呢?”麦长青红着眼吼道。
“第二就是——”凌红忽地将车停在路边,转头,那半张浮肿的脸庞已有些淤青,看上去极为惹人怜惜。“我知道你跟小陈是铁哥们,瓷实得很。啥事儿你都愿意替他出头。就像这次,人家可没主动找你帮忙。你二话不说就揽上身。我没意见,还会配合你。被抽一巴掌我也乐意。我家男人讲义气,我做媳妇的也骄傲。但我只要求你一点,帮忙可以,怎么帮都成。但别把命搭进去。我还年轻,不想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要靠黄瓜度日。”
麦长青死死盯着凌红,楞了半晌骂道:“草,老子怎么就走狗屎运找上你这么个媳妇。无憾了。”
凌红抿嘴一笑,继续开车。眼中却透着一抹深深的担忧。
第449章 爱死你了!
韩小艺如港台影视剧里的执法人员似的,战况刚结束,她就跟薛贵施施然出来。见桃姐跟刘雯都红着脸,不由将视线落到马英身上。后者耸肩苦笑,解释道:“刚才凌红来过了。”
“凌红?”韩小艺歪着头,略一思考后问道。“那位五年前在燕京横着走的凌家公主?”
“是的。”马英点头。
“结果呢?”韩小艺平静地问道,颇有几分大将风范。
“林先生把她打跑了。”马英艰涩道。
“哟,不错嘛。”薛贵笑眯眯地扫了林泽一眼,贼眉鼠眼地问道。“脸滑不?那位凌家公主号称我姑姑的缩小版。不管我是否认可。她的美貌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挺滑。”林泽懒散耸肩。
“我们先出去,马英留下把事儿处理一下。”韩小艺发号施令。后者很从容地点头。
薛贵随着韩小艺离开,原本应该跟随而去的林泽却留在原地,见马英跑去跟桃姐聊。他也自顾自点上一支烟,朝还有些愣神的刘雯走去。
“还疼不?”林泽伸出一块手帕。关切道。
“没事。”刘雯接过微湿的手帕,擦了擦脸颊道。“被凌红惦记上,只挨一巴掌已经比预期要轻松许多。”
“以你的性子,没道理得罪她。”林泽轻声说道。
“人总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我也不例外。”刘雯就近挑了卡座坐下,舌尖抵了抵脸颊嫩肉,强挤出一个恬淡的微笑道。“不管如何,这次都多亏你了。但你不该这么冲动。得罪她,远比得罪陈雪琴还来得头疼。”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你不累我看着累。”林泽很神经质地笑道。
“——”刘雯嘴角一阵嗫嚅,莫名其妙地望向林泽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连桃姐也在见过你一次后念念不忘。你的确跟普通男人不同。”
“当然,普通男人肯定不如我帅气。”林泽自我吹嘘。
“也许吧。”刘雯腼腆一笑,瞥了烟摆在桌面的烟盒,询问道。“能给我一支烟吗?”
“你抽烟?”林泽挑眉问道。
不得不提地是,刘雯虽说置身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圈子,给林泽的印象却不是简单的女强人。
她很优雅。很从容不迫。像个不问世事,温婉如水的女子。她向任何人微笑,不论谁需要她的帮助,她都会尽力去帮忙,当然,前提是她有这个能力。
在圈内,她有点百事通的意思。在任何人的心中,她都是一个没太大危害的存在。优雅、迷人、聪慧、端庄,认识她的人当中,极少会有人对她生出厌恶情绪。
这就是刘雯,一个连饮酒都应该不会的江南女子。
“二十岁之前抽过几年。烟瘾还挺大。最厉害一天抽了三包。之后就戒掉了。”刘雯恬淡地笑道。
“有一定阅历故事的女人不一定非要用抽烟来彰显自己。”林泽迟疑地说道。
“那不抽了。”刘雯笑道。尽管脸上还有几根鲜红的手指印,她仍笑得迷人优雅。
“其实你不用觉得我帮你是想拉拢你,也许我这么做的确可以帮韩小艺加分。让你的心意动摇。但我这么做,没太多这方面想法。当然,多少肯定有那么点意思。”林泽不可否认地笑道。
“哦?我很想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什么?以凌红的背景,你得罪她无疑是个极大的错误。”刘雯跟马英一样,不赞同林泽抽凌红。甚至到现在,她还是想不通林泽为什么要这么做。
帮桃姐。帮自己?
值得吗?
“第一,你曾帮过我。在那场酒会上。第二,即便你是中立派,但不止一次善意提醒我,帮助我。不管你这么做是没太大利益冲突的锦上添花还是想留给我一个好印象。你都帮过我。第三——”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那深邃的眸子耐人寻味地扫了眼刘雯那修炼得味道浓厚,如一坛尘封多年的老酒越酿越醇的婉约脸蛋,略带轻佻意味道。“你很动人。人们常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这论调太荒谬了。三十岁的男人刚走上成熟,可算是魅力初现。三十岁的女人则是经过十八岁的青春绽放,迎来了由外之内的第二次绽放。沉淀够了,阅历够了。释放的魅力远不是三十岁的男人能够比拟的。”
刘雯耐心听着林泽那明显有偏爱熟女意味的言论,一言不发。
“你今年三十?”林泽很唐突地询问对女人而言很敏感很私密的问题。
“三十一。”刘雯心平气和道。
“完美熟女。”林泽公允地评价道。“你今晚是客,我还站在你身边。结果你被人打了。我要不帮你出口气,说不过去。不符合我的作风。不过话说回来,我其实有能力让你免受这一耳光的羞辱。但我没这么做,不是不愿,而是我若阻止。这事儿肯定没完没了。说不定到最后你受到的羞辱就不止这一耳光这么简单。而且,我也未必还有能力帮你扇回来。”
“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