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菹嗟蔽O盏墓ぷ鳌5丝蹋虮比辞啃薪胶∫丈肀撸晌肀咦钋酌艿娜恕�
林泽不怕。
他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能让他害怕?
即便真的进入这个圈子,面临必死无疑的局面。大不了一死便是。
小林哥经历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险境,他已忘记害怕这两个字怎么写。
可是——他心中还有一层芥蒂,一个让他很委婉,没敢正面答复韩镇北的担忧。
多智必定多疑。
纵使是冠有“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之称的大枭雄曹公,也会生性多疑,敏感多心。
遑论韩镇北?
一个大枭雄、执牛耳者,往往越是到了晚年,多疑多虑的情绪将会愈发严重。林泽对韩镇北所知甚少,故而不敢一口应承下来。
他不怕被韩镇北算计,但他担心若是自己答应的太爽快,反而让韩镇北怀疑自己别有用心。
一个老人家为了守江山,护子嗣,多疑多虑很能理解,也几乎是人之常情,林泽对此丝毫不介,纵使有朝一日被这位燕京巨擘挖个坑埋了,他也不会心生怨恨。相反,在林泽看来,韩镇北若是没有足够开阔的思路,不能凡事比常人多算三步,他又岂能走到今时今日?
不一口答应。不是林泽不愿帮韩小艺。是担心韩镇北心生顾虑,反而阻碍了韩小艺的磨练与蜕变。
让时间证明一切吧。
证明林泽不是一个别有用心的人。也证明韩镇北是一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睿智枭雄!
————
除夕夜。
华新市这座东方金融重镇笼罩在一片欢天喜地的氛围中,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联欢晚会,韩家姐弟则是忙着给韩镇北与林泽打下手,收拾餐桌。就连福伯也在甄选酒水,唯独银女面容清淡地坐在沙发上看那无聊的晚会,专心致志地吃着手心捧着的哈根达斯。
除夕?
银女从不知道这个节日是什么东西,她这一生也没庆祝过任何节日。甚至连她的生日,她也不知道是哪天。
所以她搞不懂电视里的那些人究竟在笑什么,开心什么。
有那么好笑,那么开心吗?
她以前的世界很简单:杀人。
他现在的世界稍微复杂了一些:杀人。看林泽。吃哈根达斯。听虫儿飞。
但跟常人相比,她还是纯净的像一尊冰雕,一尊无欲无求的冰雕。
韩小艺很开心,很欢乐。粉嫩的脸蛋上写满幸福。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都窝在厨房内忙碌着,每个男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开心与幸福的微笑。
看着他们开心幸福,韩小艺就已经很开心很幸福了。至于那些想想都头疼欲裂外加内分泌失调的烦恼——统统扔进垃圾桶去吧!
韩小艺在厨房打完下手,颇有些兴奋过度地钻出来,抹掉粉脸上黑乎乎的污渍,笑嘻嘻地坐在银女身边,瞥一眼喜气洋洋的晚会节目,打趣地问道:“女侠姐姐,你竟然在看春节联欢晚会?”韩家大小姐颇为惊奇地问道。“好看吗?”
“不看好。”银女往嘴里送了一口冰激凌。
“哎呀,那就对了嘛。女侠姐姐,我们九零后是不看春晚的哦。谁看谁傻逼!”韩小艺很霸气地说道。
银女微微偏过头,清亮幽冷的美眸中毫无感情,那张因吃冰激凌而略显红润诱人的嘴唇微启,清淡道:“我是八零后。”
“——”
第300章 怕寂寞!
砰!
砰!
砰!
当第一声炮响时,夜空中烟花璀璨,如诗如画。
围成一桌吃团年饭的众人纷纷起身,提起早已准备好的烟花行至小花园。
韩家大小姐最为兴奋,催促韩小宝拿来打火机,迅即点燃烟花筒。
砰!
彩炮冲向天际,在那被烟花染成白昼的夜空爆炸开来,绚丽多彩,顷刻染上眼底。
女孩儿很开心地放着烟花,一束接一束,几乎没有停歇。林泽也没闲工夫计算这一晚韩家大小姐会放掉多少钱的烟花。人家的有钱老爸就坐在石凳上,满面慈祥地盯着宝贝女儿呢。
纵使女孩儿兴致来了,放上三天三夜,家财万贯的韩镇北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林泽倚靠着厅门,嘴角含笑地望向雀跃的韩小艺。十八岁花季少女就应该如此,没太多烦扰,没太多愁事。单纯而幸福。
不管这份单纯和幸福是否如烟花般一闪即逝,但至少曾经拥有过,不是吗?
“去玩玩?”
林泽点燃一支烟,扭头对站在一侧捧着哈根达斯的银女说道。
“不喜欢。”银女摇头。
林泽无奈地笑了笑,娴熟地弹了弹烟灰道:“你喜欢什么?”
“听你唱歌。”银女往嘴里送了一口冰激凌。“虫儿飞。”
“晚上唱给你听。”林泽微笑道。
“好。”
银女瞥了他一眼,转身回房。
天空中那绚烂多彩的烟花没能吸引她哪怕半个眼神。
林泽默默地注视她那消瘦冷峭的背影,喃喃自语:“你何时才会爱上这世间美好的东西?不管结果如何,不是都应该尝试一下吗?”
嘟嘟——
沉思中的林泽被手机剧烈的震动惊醒,摸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
夏书竹发来的。
已与家人团聚的女人发来一条新年快乐的短信。不是那种群发短信,内容说不上别致有趣,但胜在感情真挚。
林泽微笑着回复这个女人后。手机又是响起。
是大才女董小婉发来的。
也许是临近十二点,短信越来越多,除了这几个关系亲密的女人,也有不少同学发来祝福短信。林泽一一回复,心头却是泛起一抹涟漪。
前些年在英国,每年的春节他都只能望洋兴叹,除夕夜的乐趣也仅仅是与小黑躲在空荡荡的房间煮上一个火锅,喝着高浓度白酒送菜。
那是寂寞的,空虚的。
每逢佳节倍思亲,林泽没亲可思,但他想念家乡,怀恋祖国。纵使他五岁便被老局长送入秘密基地,但每逢过节,基地都会举办一些热闹的活动与节目,并不会令人感到孤独而寂寥。
此时此刻,远在他乡的兄弟,你还好吗?
林泽正欲肉疼地拨打一个越洋电话,手机却打进一个号码。
“喂。”林泽接通电话后,语态平静地说道。
“喂——”女人极富磁性的声音传来,略带一丝鼻音,好像有些伤风感冒的迹象。
“春节快乐。”林泽轻声说道。
“新年快乐。”方素素忽地轻轻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林泽微微皱眉,关心道。“感冒了?”
“有点伤风。”也不知是电波改变她原本的声音还是感冒的缘故,林泽觉得这个冷冰冰女人的声音格外磁性好听,听得人心里酥麻麻的。
“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最近寒流袭向北方,要多加注意。”林泽语调轻柔地说道。“吃过药就早些休息了。不要总是熬夜工作。”
“嗯。”方素素轻哼一声,又是话锋一转道。“见到韩镇北了吧?”
“见到了。”林泽微微一楞,好奇道。“什么事儿?”
“他来华新市之前在燕京做了些动作,激起了几个家族的震荡。”方素素顿了顿,说道。“但他们似乎没打算做什么动作,也许是忌惮韩镇北的身份和势力吧。不过你还是小心些,这些家族之争是不容小觑的。没准哪天就找上门了。”
“好的,我会注意的。”林泽微笑着点点头,关心道:“你也是,注意下身体,别工作起来就不要命。老局长前些时候来看我就提到你了。”
“方局长?”
“嗯。”林泽微笑道。“他说你工作太玩命,而且不合群,这样可不好,咱们国安可是讲究组织和纪律的部门,不能玩个人主义英雄的。再说——你对男同事这么凶,以后怎么找男友?难道你真打算干一辈子特工吗?”
“与你无关,再见。”
挂了电话,方素素忍不住轻微咳嗽起来。忙不迭端起办公桌上的热水送下两颗止咳药,那剧烈的咳嗽方才好转一些。
只是咳嗽好转,她的心情却越发压抑。咳嗽声在这空旷冰冷的办公室内极为刺耳。
今晚是除夕夜,但凡没有重要任务在身的同事皆回家过年了。方素素没走,不是她不想走,而是不知道去哪儿。
回家?
父亲身为国安头目,公务繁忙不在话下。往常的春节本就极少在家,现如今更是时局动荡,别说除夕,怕是年十五之前都无法回燕京。
家里也是一个人,跟这冷冰冰的办公室有什么区别?
方局长下午给方素素打过电话,让她晚上好好款待自己,可当时的她正在忙碌着,也没怎么理会。等忙完手头工作已是夜间十点,她早已身心疲惫,又有些伤风感冒,更是没力气回家。干脆在办公室解决晚餐算了。
她的贮备箱里没什么特别食物,一些撑肚子的压缩饼干,几瓶提神刺激神经的饮料。皆是平日里方素素忙得没时间吃饭填肚子的食物,今晚她身体略显虚弱,外面又下着大雪,她懒得出去,便倒了一杯暖水,送些坚硬如铁的压缩饼干进肚。
用一杯暖水送下两块饼干,胃口奇差的方素素便再也吃不下了。
今儿是除夕夜,是华夏市民一年中最在乎的节日。但她哪儿都不想去,也没地方去。只能呆在这冷冰冰的办公室守夜。
她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
她想起林泽当初问的几句话,你打算当一辈子特工吗?当成老处女,当到没男人要吗?
她当时的回答是很坚决的。
“我的命是方局长给的,只要他有需要,我就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可是,人心终归是肉长的。她有点茫然。有些怯了。
自己真的能坚持下去吗?可以吗?
那为什么会害怕?会感到寂寞,感到难受?
为什么——连眼角也湿润了?
自己有这么脆弱吗?自己不是国安局人人都害怕的冰冷情报官吗?不是被那些恶作剧同事称之为石女的女强人吗?
可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那么不能自己?
原本是吃饼干放松心情而扭开的广播里忽地从时事新闻转至城市切歌栏目。
“从来没有听我说起吧,我感到连我也怕寂寞。每当夜幕悄悄的滑落,一个人的确会很难过。手提电话开着没有响。常常独自沉默到天亮。谁了解闹事中竟有人在孤单。
怕寂寞,也怕你离开我。你如果爱我请对我说,说不让我寂寞。说不会离开我,说不会后悔,只有你可以驱散我的寂寞……”
仿佛被戳中泪点一般,方素素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盛满泪珠,悄然滑落下来。
无声的哽咽。
难以言语的难过。
方素素趴在那冰凉得毫无温度的办公桌上,任由泪水划过脸颊,滴答在洁白的工作资料上。
良久之后,也不知是泪水流干了,又或是女人宣泄了心头的积郁与难过,她重新爬起来,用那双修长白洁的素手抹掉脸颊上的泪花。往水杯里倒一杯温水,连续送下几块坚硬的压缩饼干,直嚼得她腮帮子疼痛乏力。
填饱肚子,女人恢复冰冷的神色,翻开资料,重启电脑,戴上防辐射眼镜,用那双令无数女人羡煞不已的玉手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执行原本安排在大年初一的工作。
这是一个热闹幸福的夜晚,至少对大多数人而言是这样的。
这同样是一个寂寞而冰冷的夜晚,至少对方素素而言是这样的。
她不知道明年的除夕夜是否仍要这样度过,她亦不清楚将来是否还有机会像上次那样在咖啡屋狂吃零食。吃她喜爱的零食,吃那个男人请她吃的零食。
但至少在今晚,她很想念那个宁静的午后,想念他那张平淡无奇,却让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