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龌龊Α�
气极了,瞥到单勇时,没来由地会想着那人肯定是在得意扬扬地等着自己出丑,等着明天全校传遍了这个笑话让自己难堪,这气得王华婷简直有一种想发飚揍人的冲动了。不过再看面前傻不愣瞪的雷大鹏,好像在时刻准备着含情脉脉吐一句“我爱你”的话,气极反笑,又让她哭笑不得了。
先气后笑,吓得雷大鹏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紧张地双手无措,直暗道这妞儿的心思真是难猜哦。不过对于雷大鹏,当面求爱没被唾一口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更何况是凌驾于众花之上的党花妞,雷哥好容易稳定了心神道着:“你真别生气啊,那我不说我爱你了还不成?要不,换成英文的,I老虎油……那算了,咱不说了,改天吧……我就,那个……”
雷哥吞吞吐吐,战战兢兢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时刻准备着被唾一脸或者被踹一脚,咱皮粗肉厚不要脸,发生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有点担心王华婷拂袖而去,这患得患失说得好不结巴。
学生会的主席也不是吃素的,听着雷大鹏絮絮叨叨,看着那俩躲躲闪闪的,蓦地一笑道:“谁生气了,你有选择的爱谁的权力和自由,而且你觉得,你比潞院的大多数男生都有勇气。”
“对对对对……我,我,我……”雷大鹏看到了一线曙光,语结地迸着,被猝来的幸福感击晕了,敢情还真有的欣赏哥这勇气的人。
“你追我这么久,是不是想请我……”王华婷促狭地,一字一顿地说话,把雷大鹏发滞的眼光吸引着,然后突然灵机一动说:“吃饭?想请我吃饭,左教授都说你对吃很在行。”
“哎对,吃饭。”雷大鹏也找到台阶了,乐了,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了,不过思维被人控制了。别说吃饭,吃米田共都不含糊。
“不过我约了我们宿舍的一起去……你邀请呢,我又不好意思拒绝。要不,我多叫几位美女,你一起请?”王华婷眉目含笑,试探着,这雷哥极讲义气,马上拍着胸脯:“没问题,全算我的。来多少全算上。”
“那等着,我马上下来。”王华婷一说,也乐了,掩着嘴笑着,快步往宿舍里跑着。
她一走,雷大鹏可受不了了,得瑟地浑身痒痒,直在原地扭脖摆胯蹦高高,得瑟地像只吃了伟哥的大狗熊,一会儿是太空步,一会儿是霹雳舞。看得躲在远处的司慕贤惊愕道:“老大,以后这事别搞了,别把大鹏刺激坏了。”
“不能吧,那神经大条的,能刺激到才见鬼呢。”单勇也纳闷了,不知道这唱得是那一出。
“那你看,这是……”司慕贤指指,有点担心,本来就等着雷大鹏咆吼一句“华婷、俺爱你”看王华婷的乐子,可不料悄无声息,反倒雷哥成这傻样了。
“邪门了,不像受刺激了呀,这像高兴了,他一高兴就这得性,王华婷给他灌什么迷魂药了。”单勇对这位雷弟了解,说了句。
“不可能吧?王华婷多傲,好话都不会给咱们说一句,何况他?”司慕贤道,话音刚落,眼直了,两人互视,俱是眼珠快挤掉出来了。
王华婷下来了,满面春风,笑意盈然,招手和雷大鹏打着招呼,一手还提着饭盆,不但她一位,身边还跟着好几位,有本系的,也有外系的,粗粗一数一共八位,精肥燕瘦全乎了,这八个妞中了邪似的,簇拥着雷大鹏,雷大鹏前面带着路,胳膊手挥着在大谈什么,那群姑娘没过两句便被逗得笑成一团,这一龙八凤,就在司慕贤和单勇眼前不远,直向餐厅走去。
帅得冒泡的蛋哥失意了,二得掉渣的雷哥却是如愿以偿了,这世事可真是难料哦。
司慕贤同情地看了单勇一眼,惊讶的无以复加的单勇直追上去,两人隔着餐厅的大玻璃门往里瞅,不多的就餐学生,雷大鹏居中而坐,殷勤地给姑娘们打着饭,一会儿坐下来,左边陪俩、右边陪俩,对面陪四个,那吃得真叫一个谈笑风生,不亦乐乎。
“完了,大鹏也中了美人心计了。”
当单勇看到王华婷向门口投来得意的一瞥之后,仿佛知道有人偷窥似的,单勇有点明白了,无奈地说了句。
第16章 辗转反侧难解谜
139×23×8×3×……
单勇右手食指顺着左手手心划过,看着娟秀的数字,苦苦地思索着。
一个晚上过去了,此时的记忆不但没有模糊,反而更清晰了,恍惚中那位美女在写这行数字时促狭地一笑刚刚发生,似乎还能感觉到她轻轻地蜷上自己的手,那种柔软和温润的感觉。她的一颦一笑,仿佛一道耀眼的星辰,在单勇迷茫的心里中划过一道灿烂的轨迹,即便一闪而逝,也是一道无法磨灭的光影。
换了个姿势,手扶着额头,像教室外小广场上的思想者那个姿势,阳光透过窗户洒满了教室,班主任任群正在讲着什么,不过单勇五识已失,眼中浮现的是那个倩影、耳边回荡的是她的声音、近距离看着那行娟秀的数字时,似乎连鼻间也能嗅到她如麝如兰的香气。即便从小出身饭店,遍尝美味无数,单勇也无法准确形容那若有若无香氲对他是何等的诱惑。
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像星辰一样的佳人,对他而言,比离星星的距离还远。
可思维却不受他控制,一直在想,甚至想说服自己相信一见钟情的神话。很多不被人嘲笑的愿望对于单勇而言都不值得去追求。此时心里升腾的这个愿望就是,多想牵着那位尚不知名师姐的手,徜徉在校园的林荫下、漫步在长街的灯影中,如果那个愿望能实现,将是一种多么让人心醉的画面啊……
“单勇……”有人在喊了。
“单勇……”有人在加重语气喊了。
邻座的脚一踩,出神的单勇“哎哟”了声,同桌一示意,单勇听到任群老师在喊了,不迭地站起来应了声,班里不少男女生回头看,任群笑着道:“没事,别紧张,这个学期在课堂上能见到你很荣幸啊。”
全班哄哈一笑,今天也亏得是有实习安排人才到全了,否则平时能来个三分之二就不错了,单勇讪讪一笑,任群又是问道:“这节课我讲的宋词史话里,你最喜欢哪一位作者。”
“这个……”单勇一结巴,全班不少目光笑吟吟盯着看,单勇找了个耳熟能详的:“苏东坡。”
全班又是哄哈一笑,连雷大鹏这货也回头嗤笑比他更不学无术的,可把单勇给搞懵了,任群也笑吟吟地示意着单勇坐下,就着这鲜明的例子解释道:
“大家看到了,单勇同学这就叫神游于物外,也就是说人的心境和处境完全可以是两张皮,否则就不会有浪漫主义华章的出现,比如诗仙太白的梦天姥吟留别、比如白乐天的长恨歌,甚至包括现实主义诗人杜甫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这其中都有夸张渲染的成分,也正是这些貌似不合理、不符现实的瑰丽想像,恰恰成了诗境的灵魂……”
任群讲得很投入,其实单勇倒是上班主任的课最多,很喜欢听这位知性女人讲讲诗词歌赋,今儿出了个大丑,悄然凑上同桌问:“哎,刚才笑什么?”
“蛋哥,任老师讲了一节唐诗,没讲宋词。”同桌眯着眼笑着道。
被不轻不重捉弄了一下子,单勇有点没皮没脸地笑了笑,没介意,刚刚听到任老师讲的这句不错,刚想记几句,一节课已经到头了,到结束的时候,任老师踱步到了讲台上,拿着一摞表格,叫着班长丁一志和团支书王华婷分别分发着,提醒着大家注意到:
“现在给大家发的是实习表格,填错了可以复印一份,不过必须有用人单位的意见和盖章啊,有实习单位的同学本周末可以离校,实习期为两个月,报到时间随后通知,暂时没有找到实习单位的同学,把名字报了王华婷这儿,系里统一安排……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儿,最后几节大家温习一遍,实习结束后咱们再共同探讨,提前预祝大家实习愉快。”
发着表格,人乱哄哄的,一半人说老师再见,一半人在看着表格,厚厚的一摞,坐在后排的雷大鹏乐滋滋拿着表格,知道学校的苦日子就要结束了,感叹地和同桌一位女生说道:“我靠,幸福日子终于来了,又要放羊了啊,豆花妹,你到哪儿实习?”
“你管得着么?”被叫豆花妹地翻着白眼,扭头走了。
全班女生有一多半被雷大鹏冠予各类花的绰号,无非是豆花、菜花、西兰花、葱花之类,这货一般不招人待见。越不招人待见吧,雷哥还越喜欢招人,又瞅着班里叫刘翠云的那位和司慕贤搭讪,雷大鹏悄悄凑上去,从背后猛地喊了声:“喂,翠花,你和我弟嘀咕什么呢?”
这下子像撞破私情一般,司慕贤直瞪眼,刘翠云有点脸红地笑了笑,掩饰着没说什么,也是掉头就走,司慕贤没发作吧,雷大鹏还瞪鼻子上脸了,揪着司慕贤问:“我怎么看着你们俩像有奸情啊?是不是有一阵子了,老实交待。”
“她问我到哪儿实习而已……大鹏,我不应该是你的骚扰对象呀?你不抓紧点,这可没几天了啊。”司慕贤笑着,脑袋示意了下发着表格的王华婷,这招管用,雷大鹏一拍脑门,上心了,老老实实回去坐到座位上,只等着王华婷一起走。
收到表格地讨论着,也有人追着王华婷报名,实习一般不在本市的回老家,市区和郊区的不少学生都报名统一安排实习,王华婷边发着表格,边喊着刘翠云帮忙登记要安排实习的名单,发到左边,接近最后一排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朝着单勇的座位多瞟了几眼。
和班里其他男生不同的是,单勇每每所见都像一位离群索居的另类。此时,头仰着,脸朝天花板,保持着一个苦思冥想的表情,对于这种貌似深沉的姿势王华婷见过很多次,其实在她看来,单勇算得上一位颇有魅力的大男孩,只不过有点太不合群了,经常逃课、集体活动也不怎么参加,四年的印象仍然停留在认识这张脸的阶段,有时候见面话都很少说。
“单勇,你的……”王华婷把最后一份表格递了上来。
“谢谢啊。”单勇懒懒的接到手里,有气无力的样子。
本待要走,王华婷又关切地多了一句嘴:“你到哪儿实习?需要报名系里统一安排吗?”
“还不是形式主义,让用人单位填个表盖个章,将来拿出来是就业率百分之百,有意思吗?”单勇不屑道,免不了对学校这种自欺欺人的作法反感。
“没发现你还有愤青潜质啊……那能告诉我,你到什么地方完成这个形式吗?”王华婷换了一种口吻,不过学生领导当惯了,说话总有一种居高临下和咄咄逼人的意思。单勇一笑道:“我整个萝卜刻个章,自己盖个不就行了,反正都是假的。”
好心换了个驴肝肺,把王华婷气得直咬下嘴唇。鼻子里哼了哼,扭头回到了座位上生着闷气,连刘翠云把表格递回来也没得个好脸色,女孩子家家生气无非被人忽视了,更严重的是单勇的表情几乎是无视,居然也没人来安慰两句,王华婷闷气生了两分钟,回头故意大声喊着:“大鹏……走,吃饭去。”
喊了声,眼光却是有种报复似的意思看着单勇。单勇没什么反应,那边早等不及的雷大鹏屁颠屁颠应声跟着王华婷就出去了,惹得班里女生好一阵有关鲜花和牛粪的猜测。
过了好一会儿,司慕贤轻轻地走到了单勇身边叫着:“老大,走了。”
“你先走吧。”单勇应了声,像是没什么兴致。
看着司慕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