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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我永远只喜欢你一个人。
可以为你付出所有的所有。
好想和你一起看夜空,可是一直没有。
我们只分开了三个星期,我却痛苦得无泪可流。
想你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可是越想我越痛苦。
我想见你,你还好吗?)
五十
子轩打完了所有的字,然后再把它删掉。
他当然不知道,这条信息该发往哪里去。
有些想念,越想念,越痛苦。
此人痛苦不已。
手机上浮出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
“你是谁?”
“我是方涵的同学。”
“我也是。”
“方涵呢?”
“你找她做什么?”
“我想问一下今天我在街上遇到她她为什么不理我?”
“她不理你关你什么事?”
“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个问题我好像没有必要回答。”
“你叫方涵听电话。”
子轩挂上了电话,这种电话他终于遇到了一个。
他发现没有方涵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做,他的心情糟透了。
他把水龙头微微打开,水一滴一滴地滴在脸盆里。
他看了这个脸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水终于盛满。
他将全部的水倒掉,用这种挥霍来慰藉自己的心情。
这一晚他彻夜未眠。
五十一
子轩走进教室,感觉今天比平常凉了一点。
他困极了,幸好老师还没来,他打算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这一睡就是五十多分钟,第一节课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浑浑噩噩中老师好像说了很多话。
第二节是数学课。
老师一上课就问:“哪位是张子轩同学?”
没有人回答。
老师又问:“哪位是张子轩同学?”
孙香香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同桌,于是老师就看到了正在睡觉的张子轩。
一阵起哄,一阵笑声。
孙香香推了推他,他没反应,他睡得实在太沉。
老师眉头微皱。
孙香香一看不妙,立刻抓起子轩的头发,生生地将他从美梦中揪了回来。
子轩的头悬在空中,眼睛却还是闭着的。
孙香香突然狠下心,把手一松,子轩的头重重的摔了下去。
孙香香再把他揪起来,这次他总算醒了。
哪个男人被女人这般折磨,再困也是会醒的。
子轩一看到老师立刻站了起来,在看了看四周,他确定老师是在问他问题。
黑板上有一道题目,最后一题是选择题,子轩说:“选B。”
又一阵笑声。
子轩抓了抓头。说:“就是选B。”
再有笑。
同学们这才明白,原来前几次子轩都是这样避过老师的,他真高明。
但子轩这次却高明过头了,老师笑道:“我没有问你问题。”
还是有人笑个不停。
子轩恼羞成怒,转过托对孙香香怒道:“她没问我问题那你叫我干嘛?”
惊!惊的是敢情子轩睡觉时还有这么一个帮凶。
孙香香撅着小嘴说:“老师叫你。”
子轩一听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了数学课本,还是被笑。
他看了看,别人桌上放着的都是考卷,只有他桌上是数学考卷,他将课本换成考卷,端端正正的站好。
数学老师摇头走上了讲台。
子轩略有歉意,问孙香香道:“你叫什么名字?”
孙香香一愣,他周围的同学一愣。
孙香香没好气地说:“你到现在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子轩:“我没问过,你也没有说。”
孙香香气急败坏,说:“。。。。。。”她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子轩眼前一亮,说:“韩君君,对,你叫韩君君。”
孙香香一拍桌子,“我不叫韩君君。”
子轩:“是吗?我记得你好像叫做韩君君的。”
班长抬起头来,道:“我才是韩君君。”
同学们已经笑出眼泪来了,子轩连连点头道歉。
他今天才知道,班长叫韩君君。
数学老师说:“子轩,你来给同学们讲一下最后一题。”
子轩走上讲台,先是说:“我叫张子轩。”
所有人都没有回答,所有人都在心里说:“我知道我知道。”
第三节,英语课。
英语老师一进教室就说了同样的三个字,“张子轩。”
孙香香指了指自己的同桌,子轩指了指自己。
英语老师说:“我知道。”
英语老师又说:“我见过你。”
子轩想起了一个画面:
上周,高一四班。
“张子轩,不准提前交卷。”
笑声!
“老师,我想上厕所。”
还是笑声。
那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英语老师双手叉腰看着子轩,子轩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
英语老师说:“你很有种。”
子轩点了点头,他是理智的,他不能说有,他若是这样说一定会死的很难看,他也不能说没有,哪个男人都不会说自己没种的,所以他只点了点头。
英语老师接着说:“Youareverybold。”
子轩:“不敢。”
子轩英语再好,他也决不能用英语回答,他要是用英语回答老师一定会再用英语提问,这是要和老师较劲的表现,子轩不是没有那个胆,他还没有这份闲情。
英语老师没有再追究了。
子轩一向很懂得尊敬老师,他尊敬老师,老师也不会为难他。
五十二
秋意来来走走,终于停在这里,带来了数不尽的凉。
食堂人很多,就连子轩常去的那个角落里也坐满了人。
子轩就做在教室里,教室里就他一个人。
值日生走了,梅若冰也被他支走了。
他这才拿出手机。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日期,时间,电量,信号格还有运营商,然后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这个号码他没有存在手机里,记得住的号码他从来不存。
这个号码他很熟悉,因为他打过很多次,从小就在打。
这就是他家里的号码。
他之所以不直接打林秋风的号码,是因为他希望接电话的人是方涵。
可接电话的人还是林秋风。
子轩还没问,林秋风便说:“小涵还没有回家。”
子轩想挂了电话,林秋风说:“要专心学习。”
子轩说:“会的。”
子轩想让林秋风先挂,林秋风也想让子轩先挂。
电话里沉默了十几秒,子轩挂了。
子轩并不知道是自己先挂的,他把电话拿在手上二十几秒,确定林秋风已经挂了他才挂。
手机只在他手上停留了十几秒,他却以为是二十几秒。
五十三
食堂的人已去大半,子轩胃口全无,却不是因为这个。
角落里已被服务生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个干面包,一瓶牛奶,一个人。
这种吃法的好处是,你可以边吃边想很多事。
子轩想的只有一件事,他要专心地想,专心想才能想得出答案来。
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上次打电话过来的那男的是谁?
“那个男生是方涵的同学,喜欢方涵很久,家也在临溪,好久没有和方涵联系,这天却在临溪见到了方涵。”
不是子轩想太多,每个男人都会这么想。
他拿出手机。
手机一见到空气就像是受了某种感应一样,亮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又不能算是陌生的号码。
子轩刚相到他,他就打来了。
“喂。”子轩这次和气了许多。
“喂。”那个人也和气了许多。
和气总比生气还要好,和气至少不会惹人讨厌。
“我是方涵的同学。”这是那个人的声音。
“哦!什么事吗?”子轩问。
“我前几天好像在大街上见过她。”
“哦!”
“我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是吗?”
子轩本来还想说“哦!”但觉得再“哦”下去就是没有礼貌了。
“你是方涵的。。。。。。?”
“哥哥。”
回答“哥哥”总比回答“老公”好,回答“哥哥”至少可以降低那人的警戒线。
那人的警戒线果然降了,说了一句近乎“惊天动地”的话。
“你好,原来你是他哥,你知道吗?我喜欢方涵。”
子轩的心乱了,但他必须装得很平静,不能让对方听出一点破绽来,他强笑道:“那方涵喜欢你吗?”
那人说:“不知道。”
子轩一听这话感觉好了许多,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毫无保留地说:“王瑜。”
王瑜这本该是一个女人的名字,用在男人身上就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从名字上便可看出其父母的文化程度及远见。
王瑜说:“我怎么称呼你?”
子轩:“我姓张。”
王瑜:“你是他表哥吧!”
子轩:“你怎么知道?”
王瑜笑了,“方涵姓方,你却姓张,你只能是他表哥了。”
子轩确定这人还不算太笨,不容小视,笑道:“是啊!”
王瑜也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子轩觉得自己笑得很虚伪,他知道这人一定还会打过来,于是说:“方涵把手机放在我这里了,我人在东南一中。”
王瑜没打算挂了电话,说:“这么巧,我也有一个同学在东南一中。”
子轩觉得没必要听,就是那人和他同班,他也未必喊得出对方的名字,但出于礼貌,还是问:“谁?”
王瑜:“梅若冰。”
子轩已经乱了阵脚,其实不用王瑜说,他本该自己猜出来的,王瑜是方涵的同学,梅若冰也是方涵的同学,这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问题,连小学生都想得出来,而且子轩却没有想到,因为感情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因为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方涵和王瑜身上,从而忽视了梅若冰。
王瑜说:“你们认识吗?”
子轩已不愿再说谎,他说:“我们同班。”
可以听出电话那头的喜悦,他说:“太好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子轩在心里说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
“不好,一点都不好。”子轩竟在电话里说了一遍。
王瑜:“嗯?”
子轩说:“我也喜欢方涵。”
说出去以后,他感觉又好多了,他不希望以后接到王瑜电话,要让子轩帮他追方涵。
王瑜却在电话那头大笑:“哈,哪个男人不喜欢方涵,我们要互相帮助哦!”
子轩仿佛已经看见了王瑜在电话那头阴险的表情,但是他还是很大度地说:“是啊!”
“再见!”
“再见!”
子轩完全可以说方涵是自己的老婆,让王瑜死心,但是他没有,他想等孩子生下来。他不愿看到方涵受到丝毫压力,他如果说出来的话王瑜一定会跑去质问方涵。
他又说了一句违心话,但是不得不说。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首先他应该堵上梅若冰的嘴,避免真话从梅若冰口中泄露出去。
这片树林在什么季节里看起来都很美。
树林就像是小镇的门,大山把小镇包围了起来,树林是小镇唯一通往海的地方。
这个小镇以洋房居多,其中也掺杂着不少古典建筑。
小镇上的马路四通八达,房屋是红砖绿瓦,鲜花遍地盛开,人们也热情好客。
这是个度假的好地方,也是子轩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
他在田野里偷过地瓜,在树林里爬过树,在海边玩过冰,他在这里交了很多朋友,他的童年过得很精彩。
小时候他不知道别的省市,更别说是国外了。
他以为世界只有小镇这么大,世界上的人只有小镇上的人这么多。
他以为大山的另一端也是海,世界都是海。小镇就是一个小岛,漂浮在海中央。
他的愿望很庞大也很简单,他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