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摺�
我想起几天前也是在这样的夜晚,和欣欣一起走在街头的情景。那是一个在我心目中如荷花一样的女子,清沌而高洁,我远远地欣赏却不敢靠近。
然而,和小水在一起,却又是不同的感觉。虽然目前,小水的身上还有许多令我感到神秘和不解的东西,但是和她并肩这样走路,我的心里却不由地生出了许多的亲近和温柔之情,总想揽过她柔弱的肩膀,拥她入怀,给她无限的怜爱。我不明白我的这种心情是基于什么而产生,似乎很是复杂,有对她的喜爱,有对她的遭遇的同情与怜悯,也有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的愧疚和忏悔。
我又想起了阿桐,那是个热情大方敢说敢做的女孩,和她在一起,令我也可以享受到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生活。那种亲近和不拘束,就好像我们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
不过,阿桐最近不大理我了,是还在生我的气吗?不会吧,她可是个什么烦恼都会很快忘记的人。那么,该是我冷落她了,是的,连我自己也能清楚地感觉到我最近这段时间的心思几乎都用在了小水身上了。
自从那晚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在我脑海中始终占据主要位置并挥之不去的就只有小水了,就算我不愿去想到她,也无济于事,她还是会影子一样紧随我的意识和思想,并强烈地激起我的某种欲望------让我急切地想去接近和探究这个曾在我的恶梦中频频出现、又终于走到我的现实生活里来的神秘、美丽而又令人怜爱的女孩。这种欲望已经渐渐盖过了一切,成为了我目前生活的几乎主要内容。
而这个女孩------小水,现在就正走在我的身旁。
她领着我从松谷路走上江西路,又拐到春城路,然后上了飞云路,一直走到尽头,再左转弯,跨过一座人行天桥,又回到了松谷路。我一直没有看表,也不记得走了多少站路程,粗略回忆一下估计有十几站了吧,总之是一直走啊走啊,走得我背上冒汗,双腿酸软。可小水还是精神足得很,似乎并不疲倦。这个女孩子,真的是有点令人奇怪。
下了人行天桥,又往前走了一段,她才发现不大对劲,停下脚步问我:“这是哪儿?”
“松谷路啊,”我说,“我们兜了个大圈子,又回来了,你看前面,那不是我们吃饭的鱼菜馆吗?”
“怎么又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你这么走着,我也就这么跟着。”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没什么,”我说,“其实,能和你一起这么走走路,挺开心的,不过好像有很久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了。”
“是吗?我好像也是,对了,现在几点啦?我是不是该回学校了,要不进不去了。”她从挎包里掏手机。
我抬腕看看表:“已过了十二点了。”
她也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确定已过了午夜:“都快十二点半了。”她低着头,默不作声。似乎在想该怎么办。
我也不好说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邀请她去我那里吗?可是她能放心我吗?或者送她去旅馆?可让她一个人住在旅馆我又不放心。送她去学校?万一那门卫无法通融不让进又该怎么办?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
这时,小水抬起脸,忽然像是观察一件她此刻必须仔细观察的物品一样,凝眸注视着我的眼睛,那双如清澈湖水般好看的双眸,让我不免沉醉,不免在心里荡漾起无限温柔。说实话,我喜欢她这样看着我的这种感觉,可是,每当面对她如此澄澈明亮的双眸,我又会有些胆怯,生怕被她看出我藏在心底里的那些东西。
“你不用回学校吗?”她问。
“我在外租了房子啊,好像好像跟你说过的吧。”我说。
“你一个人住吗?”小水又问。
“不是啊。”
“还有谁?”
“还有小雪啊!”我笑道。
她微微一笑:“那,我,我想说的是,我今晚,可以去你那儿吗?”
“可以啊,如果你不嫌弃。”我说。
我的心里忽然闪出一个画面:小水、小雪还有我,我们共居一室,其乐融融。这似乎正是我所向往的理想生活场景。
“那,我们现在怎么去?”她问。
我看了看马路上:“这儿好像没有夜间公交车,看来只好打车了。”
我们走到路边准备拦车,小水突然高兴地指给我看:“你看,那月亮正好挂在那栋楼的楼顶,好漂亮!”
我循她所指,果然见是半个月亮,正清盈盈地悬在一栋耸立而起的高楼顶端,从我们这个视角看去,恰好与楼顶那刺向天空的避雷针针尖重合,乍一看上去,倒像是镶嵌在那针尖上的一盏半月灯,煞是好看。
“我喜欢看月亮,”小水说,“只是不知道,这是上弦月还是下弦月?若是上弦月就好了,过几天就可以看到一轮满月了。”
我的心里忽然一阵震颤:我想起了我曾经的女朋友楚月------那个也特别喜欢看月亮的女孩。
我呆呆地望着小水,若有所思,心里冒出一个个疑问:这个女孩子,她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她为何先在我的梦中出现?而且是恶梦?然后,又让我对她做了那样的龌龊之事?又让我们再次很快地相遇,并且、、、、、、?还有,她竟然和我一样爱吃鱼?竟然和楚月一样爱看月亮?还有,她清澈纯净如湖水般美丽的眼睛、她的忧郁和哀伤、她好看的笑容,还有,那只灵性而奇怪的猫------小雪?、、、、、、、
小水身上,有太多让我感到神秘和不解的东西,这个女孩子,让我有点喜欢,有点好奇,有许多心痛,又有点惊惧、、、、、、
小水见我这么呆呆地望着她,就问:“哎,你在想什么啊?”
“噢,没、没什么。”我支吾道,“我,我在想,小雪在家里,恐怕已经饿坏了吧。”
她点点头:“是啊,都这么晚了,小雪一定又饿又着急,怎么还没有车过来啊?”
“来了来了!”我终于看到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过来,连忙过去冲它挥手。
第三章 突兀的什么(8)
出租车在我们身边停下来,我拉开车门,让小水先上了车,然后我也坐进去,跟司机师傅说了地名,车子启动向前驶去。
走到半路上,小水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按理说,我好像不该去你那里。”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她却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咬着嘴唇,似乎在想着什么,老半天,低下头,叹了口气,才又说道:“唉,很多事,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这么说话,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静静地看着她。
又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不过,能够认识你,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说完,她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似地微微一笑。
“我也是。”我说。
她抬起脸,看着车窗外,似乎在跟我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可能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吧,人有时候,有所失,也会有所得。”
“或许吧。”我附和道。其实她的话,我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明白。
她又说:“我这个人,你还不了解,有时候挺奇怪的,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像是由两个人组成,一个想这么说来着,另一个却想那么说,就连我自己也给弄糊涂了,而这又好像不仅仅是表达能力不足的问题,就是觉得脑子里常常会有两个人在打架,互不相让,也分不出个输赢,闹哄哄的,让我无所适从。呃,我的意思你听懂了吗?”她看着我。
我点点头:“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吗?”
“没那么严重,”我想宽慰她,“其实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情况,有些东西我们之所以难以一时表达清楚,是因为我们对它的认识还比较模糊。“
“也许吧,可是,我好像又不完全是这样。”
“没什么的,”我说,“别往心里去,人有时候得学会自我放松,有些话越着急越说不好,有些事越着急越做不好。“
“这倒也是,”她表示赞同,“我在想,要是、要是以后,我可以跟你经常见面就好了。”
“可以啊,”我求之不得,“你可以随时给我电话,只要是我没事的时候,我们随时可以见面啊。”
“真的吗?”她的脸上漾起笑意。
“嗯!”我重重地答应她。
她开心地一笑:“谢谢你!”微暗的灯影里,她的笑容异常美丽、分外动人。
她将双手抱在胸前,抿了抿嘴唇,眼睛望向窗外,久久地注视着什么,似乎是在探寻着什么。
而我,则借着车灯的光亮,久久地注视着她。这个女孩子,已经越来越在我的心里漾起波澜。
来到我的住处,已是深夜凌晨一点。
我用钥匙打开门,小雪高兴地扑上来,见到小水,它更加高兴,一会儿在我的腿上蹭来蹭去,一会儿又朝小水“喵呜喵呜”地叫。小水弯腰将它抱在怀中,用手轻抚它,它便立刻眯上眼睛,显露出温顺和享受的样子。
我将从鱼菜馆带回来的鱼取出来,打开,放在地上,唤它:“嗨,小雪,饿坏了吧?给你带好吃的啦,快来吃吧!”
小水放下它,它跑过来,先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似乎觉得挺对胃口挺满意地大嚼起来。
我对小水说:“这么晚了,你也困了吧?早点休息吧!这样,你睡床,小雪睡沙发,我打地铺。”
“你打地铺?那地下会不会很凉?”
“没事的,我自有办法。”我说着,走过去打开大衣柜,将冬天的羊毛衫羊毛裤羽绒衣羽绒被子统统地搬出来,铺在了地上,“你看,这样不就很暖和了吗?”
“可是,这太委屈你了。”小水有些不过意地说。
我笑笑:“这有什么好委屈的,在哪里睡还不都是一样,能睡个好觉才是真的,快睡吧。”
“小雪还在吃饭哩。”她说。
“它没事的,吃饱了它抹抹嘴就会自己跳到沙发上呼呼大睡了,要不,”我意识到什么,“我到阳台上去一会儿?”
“不用,”小水有点羞涩,“没关系的。”
“那好,你快睡吧。”我走到小雪身旁,蹲下来,看它津津有味地吃鱼。
小水脱去外面的运动衣和鞋子,穿着一套紫红色的羊绒内衣,那内衣很合身,衬托出她娇美的身段。她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张脸。
小雪这时也吃好了,抹了抹嘴,跳上沙发,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眯上了眼睛。
小水看着它,轻轻一笑:“它很会享受嘛。”
“那是当然,”我说,“可以关灯吗?”
“可以啊。”
我走到开关处关上了灯,然后和衣躺到我的地铺里,闭上了双眼,却一时半会儿没有一点睡意。
过了一会儿,忽听小水说:“我想问一下,你,夜里,会不会打呼噜?”
“这个啊,我不知道哎,我自己也听不见,要不,你问问小雪吧。”我说。
小水忍不住“哧”地一声笑出来:“它就是告诉我我也听不懂。”
然后是一片宁静。小水不再说话。我听到她在床上翻了个身。
我紧闭双眼。也许是因为走了太多的路太累的缘故,不多时,我就开始迷迷糊糊地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也不知是夜里几点了,隐约中,听到小水在床上不停地翻动身体,然后是啜泣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我一下子惊醒过来,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没错,凝神细听,声音就是从小水那边发出来的!我撑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