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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刚看看自己兄弟们,发觉伤的还不少,一大半人的身上带着伤,三个伤重的正靠在船边直哎唷。
这时候君不畏已指着镖船对苗刚叫道:“苗兄,镖船上出问题了。”
苗刚回过头,只见钩住的船已往一边斜,就在他一怔间,镖船上发出“轰通”声,几块盖货舱的木板被托起来了,只见十个怒汉已跳到船面上来。
君不畏只一看,便冷笑了。
只见为首的一人不是别人,“闪电刀”任一夺来了。
这老儿曾在石家大宅前面擂台上败在君不畏的手上,如今不知怎么会来到大海上。
跟在“闪电刀”任一夺两边的人都是有来头的人物,苗刚一看便头皮发麻。
他对君不畏低声道:“君兄弟,怎么这些恶人会在我的船上?”
君不畏道:“我只认识一个任老头。”
苗刚道:“你看那个赤发大汉,他的外号叫‘赤发罗汉’拜占山,左面的手持双爪家伙是‘金钱豹’张耀,还有个金笔林老十,都是些令人头痛的人物。”
君不畏道:“不就是玩命吗?苗兄,我以为石家父子两人太可恶了。”
苗刚咬牙道:“我兄妹中了姓石父子两人的偷天换日之计了。”
君不畏道:“大桶有问题。”
苗刚道:“不错,问题出在大桶里。”
两人只说了几句话,镖船上的十个恶汉已奔杀过来了。
这些人一字排开在大海盗船边上,那“闪电刀”任一夺对着君不畏一声冷笑,道:“小子,咱们又遇上了。”
君不畏道:“石家父子真厉害,把你老装在大木桶里面,任老,他父子大概出了不少银子吧。”
任一夺叱道:“别说银子,为你的命担心吧,儿!”
君不畏道:“你们这么辛苦地潜上船,任老,我不会叫你们失望的。”
任一夺对红头发拜占山道:“听听,这小子有多么地狂妄。”
拜占山头一甩,道:“看我劈了他!”
任一夺把手一拦,道:“等等。”
拜占山道:“还等什么,双方已有死伤了。”
他的话几乎令苗刚吃一惊,苗小玉也奔过来了。
苗小玉惊讶地叫道:“哥,他们从哪里来的?”
苗刚道:“大妹呀,咱们上了石家父子两人的当了,这些人是由大木桶中出来的。”
苗小玉道:“大木桶装的是各类贵重货物呀,怎么会是这些人?”
君不畏一边道:“你们没有查看大木桶底部,他们在运来之前,把货又取出来,把人藏里面,你们就不会知道了。”
苗小玉顿足道:“真是可恶!”
那面,任一夺突然大声喊叫:“田当家的,怎么不见来会合,你们二当家也该在吧?”
任一夺这么一吼,镖局的人全都明白了。
原来这些人与大海盗田九旺有配合,准备在海上消灭镖局的人,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杀君不畏。
只可惜双方搏杀的过程太快了,等到任一夺这十个杀手撞破桶板出来,田九旺这边已死伤一大半了。
这样的过程也令任一夺料想不到。
苗刚忽然大笑了。
当他把事情想通之后,嘿然大笑了。
任一夺还在呼叫田九旺,猛孤丁一颗人头往他身上砸过来。
“接住,他就是你要会合的田九旺。”
君不畏抛出人头后,大步迎上任一夺。
任一夺手一拨,好大的人头落到海中了。
他惊怒交加地道:“原来你小子已把田头儿杀了!”
君不畏道:“下一个就是你。”
海盗中有人大声叫:“我们二当家也死了,你们来得太慢了。”
这是对任一夺的抱怨,任一夺当然知道。
那金钱豹张耀举着双爪大吼一声道:“任老,咱们还等什么?杀!”
张耀斜身扑击,正与退守回来的罗世人遭遇,罗世人二话不说,长短刀上劈下扫,与张耀狠干上了。
拜占山要杀君不畏,但是一支长叉拦住他,是苗刚舞叉相迎,二人就在船边杀起来。
“金笔”林老十哧哧笑,他指着苗小玉道:“好美的女娃呀,林爷侍候你了。”
林老十不老实,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出手一招便点向苗小玉的右胸膛,一看就知道他淫邪。
苗小玉的刀左拦右杀,“当”地一声拨开金笔,右手尖刀已扫向林老十的肚皮,林老十“噌”的一声往后闪,他这才知道苗小玉不简单。
“跨海镖局”的四位镖师没闲着,分别迎上扑过来的另外五个汉子,黑妞儿就拦住一个矮汉打起来。
任一夺见双方交上手,他面对君不畏冷冷笑,道:“姓君的,今天在这大海上,你以为还有机会生还?”
君不畏道:“这话应该我问你,莫忘了,在石家门外是你逃走的,你多活这些天,应该珍惜才是,不该再送上门,大概石家父子出了重金吧?”
任一夺道:“小子,咱们别尽磨嘴皮子,你不看他们杀得多热闹,你就不出手吗?”
君不畏道:“任老,对于你的年长,我依然尊敬,对于你的行为,我却不敢苟同,当然我也带着些许地同情,因为你是个被人利用的可怜老人。人呢,谁能不被白花花的银子诱惑,你呀……”
任一夺大吼一声腾身而起,半空中传来他的叱骂:“我宰了你这小畜生!”
未等对方落下来,君不畏后起先到,他的身法就如同他早已等在半空中似的。
于是,那尖刀交叉搓磨声与无数碎陷激射中只听得一声厉嚎:“噢!”
“咚!”
任一夺的颈上在冒血,他落下来打着旋,而君不畏的左上臂一刀连下来过肘才停住,但他却神来一腿踢过去,“叭!”地一声直把任一夺踢落在大海里。
“啊!”
林老十果然厉害,他的金笔直把苗小玉的右手尖刀打落海中,伸手就去活捉苗小玉了。
君不畏的双目泛红,他拔身而起,一个云里翻,落在林老十的背后。
“唔!”
林老十挨的一刀真叫惨,后背处被君不畏切开来,他的手就没有再收回来,便倒下去了。
苗小玉不及开口便往苗刚那里杀去。
苗刚正与“赤发罗汉”拜占山生死之搏,两人就快分出胜负了。
两个人的身上在冒血,这时候苗小玉扑过来。
苗刚的钢叉猛一挥,拜占山的砍刀斜着砍,苗刚就是要拜占山如此回应,他的钢叉猛一收,带动着敌人的钢刀打着旋,一时间拜占山无法把砍刀收回来,于是……
于是苗小玉的尖刀自侧面刺上拜占山的右侧肋下,尖刀深入半尺深,杀得拜占山“噢”地一声打起旋来了。
苗刚一声冷笑,横叉扫打,“叭!”直把拜占山打落到海里面。
兄妹两人联手干,立刻往船中央冲去。
苗刚抖动钢叉哇哇吼叫:“杀!”
苗小玉直往黑妞儿那里去支援,便在这时候,副总镖头罗世人一声尖叫:“唉!”
站在船头的君不畏看到了。
罗世人的后颈带起一片皮肉抛飞一丈多高,敌人的钢爪上还在滴血,那罗世人叫着一刀扫,却又被敌人的另一爪拦住,于是,半空中带血的钢爪就要击中罗世人的头上去了。
君不畏便在这时候出手了。
君不畏如果扑去就来不及了,他把手中尖刀抖手掷去,而且也发出一声吼:“着!”
“叭!”
“啊!”
真准,君不畏的尖刀直贯“金钱豹”张耀的后背,就不知穿透前心没有,不过张耀那半空中的利爪再也无法往罗世人的头上击下了。
罗世人转过身,他的长刀猛一扫,几乎把张耀来一个拦腰斩。
罗世人气急了,他下刀就是一声骂:“你娘的!”
张耀死了,君不畏过来抽出他的尖刀,对罗世人道:“罗兄伤得不轻,快回船包扎。”
罗世人道:“君先生,你也在滴血呀。”
君不畏一笑,道:“我不要紧。”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立刻在船边拾起一根竹篙,只见他左挑右拨,直刺横扫,刹时间被他打落海里的大汉就有五六个,于是尚余的不过六七名海盗,一看势头不对,立刻便往海里跳。
就在这时候,突然大船往一边偏,苗刚一看,原来自己的大船已往水中沉,由于船边被铁链绳索钩得牢,一时间无法解开,便也带动这艘海盗船往一边偏斜,时间一久,这海盗船便也会沉掉。
一场搏杀刚完,另一场危难又到,苗刚急叫大伙快把两船分开来。
有几个汉子带伤干,又是刀又是斧,纷纷往铁链与绳索上砍去。
海盗船被带往一边,偏得几乎船上站不住了,又见镖船上那些大木桶有几只已漂出舱外随波逐浪,这光景大伙全慌了手脚。
君不畏似也无法可想,他惊慌中把胖黑叫到一条系船铁链边,道:“你用力拖住这条链子。”
胖黑立刻双手用力抓牢铁链,君不畏双臂贯力,他大声吼叫:“快把套环松掉!”
原来他与胖黑一样,也用力去拖拉铁链,就在这千钧一发间,两个大汉急忙把套在船边上的铁环拔起来。
“轰!”
“哗!”
两条船便立刻分离了,那镖船已往水下沉去,海盗船却猛地一个大偏,船上的人有一半翻滚在船板上。
于是,海面上又见大木桶漂浮起来。
苗刚一看,自己的船已沉,这分明是任一夺他们在底舱凿了大洞,光景是要把镖局的人加上君不畏全部杀死在海上了。
苗刚想到这,心中愤怒至极,立刻命人把海中的大木桶打捞上船,他要找石家父子两人去理论。
君不畏很愉快地躺在船舱中,苗小玉就坐在他身边。
君不畏虽然杀了田九旺,为他的孪生哥哥报了仇,却也为情所愁,所以他愉快在脸上,心中却有些苦。
苗小玉道:“君兄,咱们转回小风城,你陪我去找石家父子两人理论。”
君不畏道:“那是当然。”
苗小玉缓缓反手按在君不畏的手背上,她半低头地道:“我终于明白一件事了。”
君不畏道:“你明白什么了?”
苗小玉道:“你不是为了官府的赏金才找田九旺的,你是为了报仇。”
君不畏道:“不错。”
苗小玉道:“你为了你哥,你们是孪生兄弟?”
君不畏叹口气,道:“是的,我们虽是孪生兄弟,性格却是大异其趣。”
苗小玉道:“很奇怪,你们应该有相同地方才对。”
君不畏道:“我那孪生哥,他从小比我聪明,你知道吧,这年头,聪明的人习文,我却习武。”
苗小玉道:“大半年前大海上出命案,真的轰动一时,原来死了的巡按大人是令兄。”
君不畏道:“我们志趣不一样,我无法忍受那种官场的礼仪,也不喜欢人五人六的官场生活。”
。
苗小玉道:“你是一头野马。”
她渐渐地低下头去。她的秀发也拂在君不畏的脸上了。
君不畏却仍然枯井无波,他甚至一动也不动。
苗小玉动,她把手移向君不畏的面颊,那么轻柔地抚摸着,也低声地道:“一匹野马,不知我能否骑着它驰聘大江南北。”
君不畏笑笑,道:“骑上我这匹野马,你会后悔的。”
苗小玉道:“那么,就叫我后悔一次吧。”
她说着便把脸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