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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冷冷道:“我们当家的是个孤儿,他闯了一辈子才有今天这片基业,他可并不曾说过有你这一远亲呀。”
君不畏道:“我等他回来呀。”
那女的吃的一笑,道:“所以我把你们囚起来。”她再一声笑,又道:“当然,我也不会饿你们,我这就着人送来吃的,你们升火烤衣吧,哈……”
她走了,而且走得真轻松,口中唱着曲子还带笑。
君不畏当然火大了,他忿忿地走到洞口,小刘已升火叫大伙围着烤衣服了。
君不畏他们还不知道,那婆娘有多厉害,他找了几个女人到海边,想上船发财了。
只不过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敢往海浪中跳,近岸的浪比之大海中的浪更危险,万一头撞礁石上非死即伤。
船上面,苗小玉伸头看,她问黑妞儿道:“真奇怪,怎么咱们的人一去不见了?”
黑妞儿张望一阵子,道:“来的全是女人,其中那提刀的女人也来了。”
苗小玉道:“是不是出事了?”
黑妞儿道:“有君先生同往,不会出事的。”
苗小玉道:“怎么他们不回来?”
黑妞儿道:“也许他们在同岛上的人商量着帮咱们把船修好吧。”
两人正自说着话,岸上面传来吼叫声,道:“喂,船上的人听着,快快下船来,我们给你们备好了吃的喝的,下来吃吧!”
苗小玉看看黑妞儿,道:“我们不下去。”
岸上的女人吃吃笑,脸色变了。
“不下来吗?那我们上船去了。”
便在这时候,有个婆娘狠下心道:“田大姐,我们顺着他们这条绳子往船上爬,别叫潮水把船涨跑了。”
姓田的女人点点头,道:“对,咱们先上船,上面只不过两个女人,咱们定打得过。”
五个女人加上一个姓田的,一个个扎紧裤带拴头发,拖鞋甩在沙滩上,顶着大风便往那根绳子上攀去。
姓田的女人第一个,她后面还有五个,眼看着就快爬上船,黑妞儿急得直跳脚,苗小玉很想一刀把绳斩断,又怕君不畏一行回来了难登船。
只这么一犹豫间,姓田的女人已攀上船。
她横刀逼退苗小玉与黑妞儿,一边还吃吃笑,道:“哟,你这位姑娘好美呀,杀了你太可惜了。”
苗小玉见一个个爬上船,心中怒,口中甜,道:“这位大嫂子,别这么开玩笑,我们那些人呢?”
姓田的女人呵呵笑道:“他们好得很,正在岸上烤衣衫,另外还吃着饭,你们怎么不下去呀?”
苗小玉道:“你们上船干甚么?”
姓田的女人一抡手上刀,冷下脸嘿嘿笑,道:“干什么?你以为姑奶奶上船干什么?”
苗小玉道:“想发一笔财了?”
姓田的女人吃吃笑道:“老天爷把你们送了来,我若放过会遭天怒的。”
苗小玉反手抽刀,双尖刀已握在手上了。
黑妞儿早就举起铁棒准备干,她厉声道:“小姐,原来这是藏海盗的地方呀。”
苗小玉想到君不畏他们一行,双尖刀—— 横,道:“说!你把我们的人怎么了?”
姓田的女人笑开怀了:“哟,原来也会用刀呀,这可妙,当家的最喜欢小辣椒,今天我把你拿住,我们当家的一定高兴得睡不着。”
苗小玉道:“你还未告诉我,我们的人呢?”
姓田的女人脸上杀机一现,道:“那些人被我招待在一处山洞里了。”
苗小玉吃惊地道:“你把他们关入山洞了?”
“等我们当家的回来再发落。”
苗小玉道:“你们当家的是哪一个?”
“就是那大大有名的田九旺。”
苗小玉闻言吃一大惊,怎么如此巧,偏就在田九旺的岛上搁浅。
黑妞儿以手掩嘴,道:“大海盗田九旺呀!”
姓田的女人吃吃笑道:“黑丫头,没吓着你吧!”
另外五个女人手上也提了刀,有个四十多岁黑皮肤的大脚婆娘吼声如男音,道:“田姑娘,我看这船上一定有银子。”
姓田的女人道:“你怎么会知道?”
那婆娘道:“我看这船不是打渔的普通船,不相信你们看看上面。”
几个女人抬头看,小桅杆上一面小旗帜。
姓田的女人左右仔细看,她吃吃笑起来了。
“嗨,你们哪个识得字,小旗上绣的可是个‘镖’字?”
五个女人都不识字,也真难为姓田的女人,她还能认得那是个镖字。
有个女人问:“田姑娘,你说那是个镖字?你不是同我们一样不认识字吗?”
姓田的女人得意地道:“当年未来海上讨生活的时候,我同咱们当家的加上我大嫂同伙计,就在道上拦劫镖车,镖车上插有旗,旗上绣了个同上面小旗的字一样的,所以我比你们多识这个字。”
只认得一个“镖”字,也真难为她了。
另一个女人大声道:“既然是镖船,咱们今天发财了,出手吧,田姑娘。”
姓田的女人刀指苗小玉,道:“船上保的什么镖?”
苗小玉冷笑一声,道:“银子。”
“多少?”
“二十万两,就算送给你们也抬不动。”
姓田的女人呵呵笑道:“杀了你们我们慢慢地抬,抬银子是不会累的。”
五个婆娘早已瞪眼了,其中一个短发女人急道:“啊,二十万两呀,咱们把银子弄上岸,当家的回来一定有重赏。”
姓田的女人往苗小玉逼去,她冷冷地道:“看你长得这么美,挨刀可惜呀。”
苗小玉未退,她冷然道:“你很狂!”
姓田的女人道:“老娘是干甚么的?老娘干的就是疯狂的事情。”
苗小玉道:“你也一定常杀人。”
“平常极了,也简单极了,你马上就会知道。”她把刀扬起一半,又道:“你很美,如果你不抵挡,放下手中刀,我保你在岛上过好日子。”
苗小玉道:“那是你想的!”
姓田的女人出手了,那真是狠又准,一刀直劈苗小玉的头,看上去就如同饿虎扑羊。
苗小玉左手刀横架,右手刀快得出奇地扑杀,冷芒一闪,姓田的女人吼叫着往后闪不迭,她的上衣破了,肚皮也破了,只不过伤了皮肉,差那么半点就开膛。
姓田的女人低头看肚子,她抬头,咬牙道:“真是小辣椒,姑奶奶大意了。”
苗小玉道:“你不应大意,拿刀的人如果大意,往往会遗恨终生的。”
姓田的女人咬唇举刀,她一跃两丈高,口中厉吼:“姑奶奶劈死你这烂嘴丫头!”
苗小玉侧身架,双刀忽然旋杀,只不过姓田的女人招式实在,两个人金铁互撞,发出兵刃声音不绝于耳。
姓田的女人边杀边叫:“快!你们围住黑丫头攻,完了再来侍候这野丫头。”
几个婆娘齐动手,果然把黑妞儿围住了。
黑妞儿早就按捺不住了,举起铁棍砸起来。
黑妞儿的铁棍后发先至,一马横扫,两把刀已被她击落海中了。
有个女人大声叫:“冲上去,上前抱住她的腰!”
果然有个女人发了狠,张臂去抱黑妞儿腰,她还发出“唔呀呀”一声叫。
别看黑妞儿粗又高,动作就像大黑熊,见那女人低着头冲过来,暴抬左腿侧踢“嘭”一声,那女人被她踢落海里去了。
另外四人发现自己人落入海里,被浪卷去,其中那个手中握刀的爬到船边叫:“大妹子呀,你在哪里呀?”
海浪中已不见那女人的影子,这时候姓田的女人正和苗小玉杀得凶,已无暇再管落海的人了。
苗小玉也发现,姓田的女人不简单,一路刀法她舞得好,如今已是第三遍,虽然第三遍,一时间苗小玉仍然找不出破解的方法。
苗小玉与姓田的女人拼杀在船中央,船头上又起了变化,当另外三把刀齐往黑妞儿头上照顾的时候,黑妞儿使了一招“悟空闹海”,一阵金铁交鸣,三把刀被她打落两把,可也被扑上来的两个女人抱住腰与脖子。
只有一把刀了,黑妞儿铁棍无法使出来,大伙抱得紧,就在船头摔交似的推推抱抱。
黑妞儿已经发狠了,她搂住两个女人不放手,抛下铁棍和两个女人落人海中了。
“咚!咚!”
海水四溅,海中起了个大漩涡,一时间三个人分开来,拚命地往岸边游。
黑妞儿也落水了,苗小玉这一急立刻双手并举,和姓田的女人拼上了。
“杀!”
“唔!”
姓田的女人右上臂挨一刀,一声尖叫几乎手中刀也握不住了,她的心眼真灵活,立刻就往船头跑,一边跑一边叫:“你两人快去拦住她!”
握刀的女人迎上前,苗小玉挥刀杀得这女人鼻子上开了一道口。
“这女人真厉害,快回去,等当家的回来收拾她。”
这是姓田的女人的话,她跃入海中,抓牢绳子先往岸上逃回去了。
另外两个女人一见形势不妙,也相继往海中跳,苗小玉不跳海,她气得直跺脚。
苗小玉站在船头上瞧,还真的有两个女人爬上岸去了,可是黑妞儿呢?
苗小玉本能地大声喊:“黑妞儿!”
这时候只有海浪声,海水仍然拍到船上来,两边看,大浪比船还高,苗小玉几乎想哭。
她坐在船头往岛上看,除了三个女人往半山上跑,便甚么也看不见。
不料竟有奇迹出现,一团影子从岸边冒出来,苗小玉一看心宽,只见两个女人仍然抓牢了黑妞儿不放手,她三人被大浪冲到岸上去了。
苗小玉知道黑妞儿的水性好,却想不到她还真能在这样的大浪中挣扎上岸。
三个人在岸上又扭成一团,想是力气用尽了,倒了下去,一时也爬不起来。
苗小玉大声喊:“黑妞儿呀,我去杀了她们!”
她还未往岸上去,两个和黑妞儿打的女人不打了。
姓田的女人都上岸跑了,她们当然不会等挨刀。
虽然她们往山坡逃,但黑妞儿也无力气去追杀,坐在岸边直喘气。
苗小玉大声叫:“黑妞儿,回来,你一个人在岸上危险!”
黑妞儿回答的声音很小,她的力气耗尽了。
她在沙滩上斜趴着喘大气,半晌才对船上的苗小玉道: “小姐……我……去……找……君先生……”
苗小玉:“你先回来,商量以后再决定。”
黑妞儿无奈,便拉着那条绳子又回到船上,苗小玉发现黑妞儿更黑了,因为喝了不少海水,憋得脸泛青。
苗小玉拉住黑妞儿,道:“咱们回舱里去,等你歇过来,吃饱了东西再作打算。”
黑妞儿道:“我无力追杀她们,小姐,怕是岛上还有人要来,她们已经知道咱们船上押的是银子。”
苗小玉道:“别想那么多,他们再来,我把绳子砍断,他们若游水上船,咱们就出刀。”
黑妞儿闭上眼睛了。
苗小玉走出破舱往岸上看,她除了看到乌云飞一般地掠岛而过,便什么也看不见。
姓田的女人走得快,她一路奔回山洞中,有几个女人围上来,大伙问她怎么了。
姓田的女人回头看,她带去的五个女人只回来四个,她怒视着洞外面,道:“娘的,船上那女子真厉害,差一点刀砍在我的脖子上。”
她把受伤的臂举起来,有个女人为她敷上药。
有个背娃儿的女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