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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一听,立刻在君不畏怀中忸怩着娇媚道:“你说,你说我们怎么愚弄你了?”
君不畏道:“你与另一位姑娘,今天过午侍候我们一场牌局,我问你,与我赌的那三位人物,他们是谁?”
翡翠一笑,道:“噢,你问他们三位呀,少东家不是对你作了介绍?”
君不畏沉声道:“他们是谁?”
翡翠道:“李克发掌管绸缎庄,莫文中掌管的是钱庄,还有那尤不白掌管的乃是最大一家骡马栈。”
君不畏道:“三家均是小风城最大的?”
“是呀。”
君不畏叱道:“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
翡翠道:“我说的是实话呀。”
君不畏道:“你知道刚才我去哪里了?”
“不知道。”
“我去骡马栈房与绸缎庄了。”
“哈……”翡翠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一定失望了,嘻……”
“我不但失望,也火大了。”
翡翠道:“你问出来,真正的掌柜老板不是他们,对不对?”
君不畏咬牙道:“中发白,哼……”
翡翠笑道:“那么,我可以告诉你真话了。”
“快说!”
翡翠道:“我对你仔细说,我们少东家听说你想赌牌九,而且最喜欢输几个,你想想,谁愿意把银子往外送的?少东家本来还不太相信,但当包老爷子说你真有那毛病之后,少东家便为你安排这场赌局了。”
君不畏道:“中发白三人都是你们少东家的人?”
翡翠道:“认真的话,他三位乃是石老爷子身边的人,而且……”
君不畏道:“而且他们也是老爷子身边的杀手?”
翡翠道:“算你猜对了。”她一顿,又道:“其实,少东家也并未愚弄你呀。”
“怎么说?”
“因为他们三人分别负责那三家的生意,尤其在安全上更是他们的责任。”
君不畏吃惊地道:“难道那绸缎庄、钱庄、骡马栈,也都是石老爷子的?”
翡翠吃地一笑,道:“只是赌馆一个,岂不太小觑石老爷子了?”
君不畏怔住了。
原来石不全还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只不过君不畏才刚知道情况,如果他知道石不全与太平天国的渊源,他会吓一大跳。
如果他再明白太平军正在相互斗争,尔虞我诈地暗中在彼此坑陷,君不畏就不知道什么表情了。
半晌,君不畏抱着翡翠坐起来了。
“我想通了一件事,心情也好多了,来,侍候我喝几杯。”
翡翠忙起身披衣,扶着君不畏坐下来。
君不畏心中可在想:“南京城中李秀成、杨秀清,再有个北王韦昌辉,加上翼王石达开,这些人物闹内讧,这其中会是何人在起疑心?”
君不畏以为天王洪秀全的疑心太大了。
他到南方来,无意中查知黑道中人暗中还在支助太平军,实在大出意料。
君不畏正自思忖,翡翠已手捧酒杯送到君不畏的唇边笑道:“喝呀!”
君不畏一笑,张口几乎连酒杯也吞入口中。
翡翠一连喂了君不畏三杯酒,她笑吃吃地道:“君先生,少东家这样安排,煞是费了一番苦心也。”
君不畏笑笑,道:“如果真把你们少东家的银子赢走,他就不愉快了。”
翡翠道:“但你却真的喜欢输呀。”
“也不见得。”
“你那种玩牌作风,不正是找输吗?”
君不畏一笑,道:“你很快知道,我也并不讨厌赢几个的。”
此时,石小开来了,他甚至还有些疲惫。
石小开笑着拍拍君不畏,道:“真有你的,君兄不但武功高,应付女人也有一套,哈……”
君不畏道:“石兄,你……”
石小开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人便是苗小玉。
苗小玉对君不畏不错,这对石小开而言,令他的心中不愉快。难得如今有个翡翠,她……
石小开心念间,立刻对君不畏道:“这样也好,我把翡翠姑娘送你了,哈哈……你可别拒绝呀。”
君不畏怎么会知道石小开是有目的的,他笑笑道:“我不配,石兄,以后再说吧。”
石小开道:“一句话,我叫她跟定你了。”
君不畏道:“石兄,我的嗜好是赌牌九,我现在就想再赌几把。”
石小开拍拍胸脯,道:“没问题。”他对身后石壮吩咐道:“叫他们立刻来伺候场子,我去请人。”
君不畏道:“又要劳动你费神了。”
他心中打定主意,自己被愚弄,非报复不可。
石小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样的安排竟然会被君不畏识破。
石小开为君不畏拿来的五千两银子筹码,牌局结束没多久,便被石小开全部又收回去了。
石小开一纹银子也没有损失,如今……
如今君不畏要石小开损失些银子了,他拉过石小开,笑道:“石兄,我想今日稍稍改一改如何?”
石小开道:“改?改什么?”
君不畏道:“你借我五千两银子的银票,大张的三千,小数目的两千整。”
石小开道:“这……”
君不畏道:“有困难?”
石小开道:“君兄,是这样的,君兄输了,我可以担保,开票子,欠他们三五个月也没问题,昨日那五千两银子我就欠他们的。”
君不畏心想:“你一文也不欠他们。”
石小开又道:“我看还是用筹码吧。”
君不畏道:“如果我赢,他们也会欠我的?”
石小开道:“他们付你现的。”
君不畏笑了。
真快,耳房中的牌九赌局又开始了,侍候的姑娘仍然是两位,只不过又换了一位近三十的女人。这女人也真会侍候人,君不畏就多看这女人几眼,觉得这女人非凡,她必定会武功。
又是昨日的三位,君不畏叫他们中发白。
三个人围在桌边哈哈笑,等着君不畏出牌了。
三个人一副笃定的样子,下注也与昨日一模样。
君不畏便也与昨日的样子完全相同,一连统吃六次,他心中可也在冷冷笑,因为对面三人绝对不会明白,他是个过目不忘的奇人。
他的双手在洗牌,其实他的双手在安排。
他当然是安排如何做牌,因为他要中发白三人大吃一惊,输个精光。
果然,只见出门的李克发加大赌注,他一次下了银子一百两。
另外两门一样学,也各下一百两。
末门的尤不白哈哈笑,道:“运气不能你一人占尽,君先生,也应该是我们的天下了。”
君不畏叹口气,道:“我说过,我喜欢输几个,赢了实在不痛快。”
尤不白笑笑,道:“你这话昨日我们不相信,今日我们相信。”
君不畏道:“你怎么今天才相信?”
尤不白道:“一个输了五千两银子的人,这个人三天日子不好过,而你不一样,你今天精神更佳。”
君不畏点头道:“你们相信我的话,我十分愉快,今天就再送各位五千两。”
“得”,他把骰子掷出手,点数是个二,出门先取牌,出门牌到手,好漂亮的天罡亮出来。
天门的也不赖,长三一对,末门的牌一对金红。
三家就等君不畏的牌了。
君不畏看看牌,他再叹口气,道: “唉,怎么办,我的一共四个点。”
尤不白怔了一下,因为四点那只有地牌一对呀。
果然,君不畏来了个统吃。
尤不白三人相互望,立刻各下两百两。
君不畏的骰子又掷出来了,骰子又是两个点。
这一回他又来个统吃,李克发便也愣了。
李克发对那年纪稍大的女子使眼色,君不畏只装没看到,他的脸上微微笑。
于是,君不畏的牌又推出去了。
莫文中首先押筹码,他一共押了五百两。
另外两家一样,每人的门前五百两。
君不畏笑笑,道:“这一回我希望统赔。”
尤不白道:“这一回你一定赔。”
君不畏的骰子再一次地掷出去,他只掷了一只,另一只他仍然捏在指头上。
这光景看的人一瞪眼,桌面上的骰子是两点,他为什么不掷另一只骰子?
尤不白道:“快掷呀!”
君不畏摇摇头,道:“三位,我见三位押这么多银子,一时紧张,我把这颗骰子捏烂了。”
他摊开手,那骰子变成粉状落在桌面上。
尤不白三人吃一惊,这些都是象牙雕制的,何其坚硬,姓君的两根指头能捏碎,不可思议。
君不畏道:“就用一颗骰子吧,拿牌!”
这一回又是出门先拿牌。
这一回君不畏又是统吃。
尤不白三人看看面前筹码,一个个面面相觑。
莫文中直视那颗骰子,君不畏在洗着牌,便在这时候,门外面走进石小开。
石小开看看台面哈哈笑,道:“君兄,你赢了,也痛苦啦。”
君不畏摇头苦笑,道:“我真的痛苦,我想输,可是这骰子在闹敝扭,我刚才一气之下捏碎一个,石兄,你看,这怎么办?”
“当”地一声响,石小开把一个四四方方的银块放在桌面上,笑道:“君兄,你就用一颗骰子吧,骰子掷在这银块上,骰子便也弹得高,你看可好?”
君不畏心中一怔,心想:“果然是开赌馆的,小动作还真不少,怕我动手脚呀,那么我就在牌上多留意了。”
他把牌洗好推出,手指头十分灵活,叫人看了还以为他是个标准老手。
君不畏大方地道:“这一回由你们的人掷骰子,我希望输。”
莫文中拾起那只骰子猛一掷,他站的是天门,也巧妙地掷了个四点,啊,算一算又是出门先拿牌。
出门李克发不拿牌,对君不畏道:“君先生,莫兄掷四点,那是替庄家掷,这牌应该末门先拿。”
君不畏手一摊,道:“好呀。”
四副牌分别各自取在手中,只不过莫文中三人仔细一看手中牌,一个个红了脸。
君不畏一声怪笑道:“哈哈,我输了,这一把我输给你们了,我憋十呀。”他把牌摊在桌上,又笑道:“谢谢你掷的骰子,真是太好了,我输得好过瘾,这一回你们各押一千两呀。”他叫着,就要赔了,不料出门的李克发亮出的牌却是板登四点配了个铜锤六,末门的与李克发的完全一样,这二人如果换一换,便是两个对子了。
对门的莫文中也愣了,他拿的同庄家的憋十一模样,梅花大十配红头大十,这光景君不畏一看张大了嘴巴,他跺脚捶胸又叹气,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又赢了?我要输呀!”
石小开不笑了,开赌场的人物,这种情况是少有的,他心中犯了嘀咕:“好小子,你的武功高,想不到还会来这一套,赢了银子还会说风凉话呀!”
石小开见莫文中三人面前每人只不过三十两筹码,他准备再去拿,总不能真叫君不畏把银子赢走吧。
“三位东家,你们昨日赢,今日输,正应了那句俏皮话了。”
李克发道:“什么俏皮话?”
石小开道:“一口蜜糖一口屎,哈……”
“哈……”君不畏也笑了。
便在这时候,忽然跑来一个汉子道:“少东家,老爷子请君先生过去一谈。”
石小开一怔,道:“这时候?”
“是的,镖局里总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