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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游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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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放了心,准备晚间暗搜佛堂和番寨的可疑藏人处所,因此也乘机早早歇息。 
  岂知八爪苍龙早向伊实商妥,借了三条獒犬,悄然出了番寨。二十位神秘客人埋头大 
睡,毫无所知。 
  江淮暴客与九现云龙十三个人中,有四个伤势仍未痊愈,他们并不关心其他的事,睡得 
像猪一般熟。 
  只有无为居士六个人是清醒的,八瓜苍龙的人离开番寨,无为居士和八方风雨也悄然出 
寨,两个人在后跟踪。直至发现柴哲并未被擒,高兴地先一步返回番寨。 
  八爪苍龙押着俘虏,兴高采列地向番寨赶,走了五六里,断后的虎卫邢志超突然向前面 
的人低叫道:“陶兄,后面像是有人跟踪。” 
  八爪苍龙举手一挥,从人两面一分。 
  “真的?”他问。 
  “小弟似乎看到一两个白影,但定神看时,却又一无所见。” 
  “会不会是邢兄连日劳累,眼花了?” 
  “不会的,似乎确是有人。” 
  “放狗,咱们带几个人往回搜。”八爪苍龙低叫。 
  三条獒犬的圈绳一解,獒犬便狂嗅着往来路急窜。 
  八爪苍龙、虎卫、千手修罗、金眼雕,四个人衔尾急追,去势奇疾。 
  奔了二十余丈,蓦地獒犬同时向上一窜,“砰砰砰”三声怪响三条獒犬全部掷倒在地, 
狗爪子猛烈地抽搐,叫不出声音。 
  八爪苍龙首先奔到,伸手一摸,摸了一手血,犬脑袋全部破裂,似被钝物所击碎。 
  “怎么回事?”从后跃上的虎卫急问。 
  他们的右首不过处,有一座不冻的大泉,泉旁的积雪中突然升起两个白色的人影,笑声 
震耳欲聋。 
  白影一高一矮,高的白影笑完说:“你们把贫道的警告当作耳边风,居然追到星宿海来 
了。贫道如果不大开杀戒,昆仑双圣岂不成了浪得虚名之徒?你们既然不将贫道放在眼下, 
贫道只好慈悲你们了。” 
  八爪苍龙大吃一惊,深深吸入一口气,定下心神说:“不是在下敢于和两位仙长作对, 
只是公务在身,不得不追赶人犯……” 
  “人犯?你是什么人?” 
  “在下陶金山,曾任成都府巡捕……” 
  “哦!贫道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敢问两位仙长,与古灵六位杀人犯有何渊源?” 
  “你们是追捕古灵来的?” 
  “正是,已经擒住了,只逃了一个叫柴哲的青年人。” 
  “你们只为了这几个人么?” 
  “另一批奸杀要犯已经伏法,目下这几个人已经就擒,在下明晨即将他们押返成都受 
审。” 
  “那位柴哲呢?” 
  “柴哲不是主犯,逃走了也就算了。在下不能为了他一个人,再在西番耽搁。” 
  “好,你们可以走了。姓柴的孽障如果落在贫道手中,贫道会交给你的。” 
  “谢谢两位仙长成全。” 
  双圣突然向西退走,冉冉而去。 
  八爪苍龙吁出一口长气,苦笑道:“怪事,这两位老道是怎么回事?费解,费解。” 
  怀着满腹疑云,他带着同伴走了。 
  双圣向西退,退出半里外,太玄突然哈哈狂笑,倏然转身怪叫道:“岂有此理,你敢跟 
踪贫道……咦!你……” 
  身后五丈余站着两个白袍人,不是番装的八爪苍龙。 
  白袍人身材相等,徐徐走近。 
  太虚猛地拔剑怒吼道:“又是他们。师兄,这次决不让他们走脱。” 
  “他们走不了的,这一带是平阳,水泉多树木少,走不了的。”太玄沉声说。 
  右首的白袍人呵呵笑说:“老夫并不打算走,不劳你们费心替咱们打算。” 
  “你阁下可以通名了。”太玄冷冷地问。 
  “呵呵!你叫老夫为阁下,不像玄门弟子哩!老夫草野狂人、老得快进棺材了,又不想 
窃博时誉,何必通名现世?免啦!” 
  “哈哈哈哈!”另一名白袍人长笑,笑完说:“咱们是你两位老道的影子,也像是冤魂 
不散,缠定了你们,你们道术通玄,剑术超凡入圣,咱们可不敢跟你们较量,所以想跟你们 
商量商量。” 
  太玄徐徐逼进,手按剑冷冷地说:“先分个胜负,方有商量。” 
  “真的?” 
  “贫道从不戏言。” 
  “那么,我这老不死的只好舍命陪君子了。你们既然要先兵后礼,咱们不敢不奉陪。道 
长请赐教。” 
  太玄拔剑出鞘,剑虹一闪,便已攻出一剑。 
  白袍人向左一闪,叫声“厉害”,若无其事地徐徐撤剑。 
  太玄一剑横拂,轻灵飘逸,似在舞剑。 
  白袍人抬剑虚架,向右移走,笑道:“老道,何不双剑合壁,把你们的乾坤双绝剑阵亮 
出来,让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开开眼界?” 
  太虚大踏步而上,哈哈大笑道:“有何不可?师兄,乾坤双绝,乾三连,坤六断……” 
  剑阵正要发动,蓦地南面传来震耳的喝声:“两位师弟,不可无礼。”声落,青影乍 
现,冉冉而至。 
  双圣火速收剑,行礼同声叫:“咦!师兄怎么也来了!” 
  青影走近笑道:“一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你们,听到此地有笑声,一时好奇前来看看 
究竟,想不到却是你们两人。怎么?动了嗔念了?” 
  “这两个人欺人太甚,太玄不得不教训他们。”太玄恭敬地说。 
  “师弟,不可以,怎么还不放下你们的剑?我问问那两位施主,你们在一旁不许插 
嘴。” 
  左面的白袍人呵呵笑说:“毕竟是得道之士,说得委实令人心服。太昊道友,久违 
了。” 
  太昊一惊,讶然道:“咦!施主是…” 
  “道友是真健忘?还是假健忘?呵呵!二十年一别,彼此都老了,难怪你忘啦!还记得 
故友闵天虹么?” 
  太昊狂笑,上前稽首道:“哈哈,你居然还健在人间,不死于兵解,异数异数。二十年 
了。老天!多快的日子啊!那位施主是…·” 
  “是小徒的父亲,我的好朋友斐岳阳。” 
  斐岳阳过来行礼,笑道:“在下斐岳阳,曾听天虹兄一再提及仙长的……” 
  “哈哈!施主可不能听信这闵施主的胡说,贫道方外人,在昆仑苦修……” 
  “呵呵!谁不知你是三逸隐中的神箫容许元戎?你的太昊道号,当然可以掩住天下人的 
耳目?说真的,这次我西行,一是为了一件小事,二是想专程到贵山来找你这位富翁叙叙旧 
哩!”闵天虹笑着说。 
  “见鬼!你认为我还是富翁?富贵山的风雪,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炼惨了。” 
  巴颜喀喇山,巴颜,蒙语意指富贵,喀喇,意思是黑,因为山上的石头大多是黑色的。 
  “道业精进,超凡入圣,不算富翁么?金银财宝阿堵物,算得了甚么?”闵天虹笑着 
说。 
  “你说的小事,是指……” 
  “且坐下谈谈,我得先向令师弟道歉……” 
  太宝太虚已经走近,太玄笑道:“如果问施主通名,贫道岂敢无礼?道歉不敢当,倒是 
贫道多有得罪,两位施主海涵。施主所说的小事,是指柴哲么?” 
  “正是他……” 
  “先得请教施主,施主可知道他所追杀的人是谁么?” 
  “呵呵!老朽当然知道。” 
  “知道了你竟然还护着他?” 
  “但他并不知道。” 
  “那人……” 
  “不满二位道友说,我是怀有私心而来的。” 
  “老友,你把我弄糊涂了。”太昊摸着白髯说。 
  “呵呵!简要地说,我试试他的心地,看他是不是个真正有血性的英雄,看他是否值得 
爱惜。咱们坐下谈,不说明你们仍会糊涂的……” 
  □□  □□  □□ 
  番寨中,形势紧张。首先,是柴哲侵入了牲口厩。 
  当他从番寨西南角攀山崖向下降时,虽说极为辛苦,也暗自庆幸。这座番塞没建有防兽 
棚,南面入口垒石为护墙,其他三方倚山为险,有一段三二十丈高极为峻陡的山壁,野兽难 
下。他发觉入口处戒备森严,其他三方却无人把守,便宜他行事。 
  人,他不怕,却怕獒犬。好在番人的獒犬皆在寨西内外,接近后寨的厩房附近,仍未发 
现犬踪,他大为放心。 
  数排以草木搭成的厩房,分别拴着马、牛、羊,宽阔的露天牲口拦空荡荡地。如不是严 
冬时节,番人的牲口是放野的,只有番寨或冬窝子,方设有让牲口过冬的设备。 
  他是找食物来的,嗅到牲口的腥臭味,便知何处是圈羊地方,便向羊栏摸去。 
  饥不择食,到了西番,便得适应茹毛饮血的环境。用藏锋录弄开了羊栏的木门,闪身入 
内,腥膻味中人欲呕。 
  他摸到一头十来斤重的羊羔子,扼着羊颈子在羊耳后刺上一匕。真是饿了,三不管喝下 
一肚子温暖的羊血,不由精神一震。接着,他割下一些羊肉大吃。 
  他无暇清理,熟练地割下四条腿拴在腰带上,再闷死另一头二十来斤重的小羊,放在背 
上摘好,做得干净利落。 
  他该立即撤走的,降下山崖已花去不少时光,向上爬必定更为费时,必须早走。但他胆 
量够大,心中一动,付道:“我何不去探出两个白莲教余孽的下落?既然来了,岂可身入宝 
山空手而回?” 
  在他心目中,白莲教的确不是好东西。尤其是那些匪首,都是些为选一己私欲,不惜裹 
协那些无知乡愚,无纪无律,结果反没有造成,却枉死了不少无辜。这种人如果不杀,世间 
哪还有天理在? 
  他不顾利害,将上了弦的弓绰在手中,悄然向寨左摸去。 
  番寨中虽建有木屋,但真正住人的地方,仍然是黑羊皮帐。北面是佛堂的木屋,和左面 
的客室,前面的广场,有十座皮帐,高灶的烟囱口不时冒出火星,灶内的火是经冬不灭的。 
地近山林,不需烧牛马粪或恶劣的羊粪,烧木柴便会有火星冒出。有些番族的居住地贫瘠万 
分,马粪亦稀少,只好烧牛粪饼,其臭味可远熏半里外,不习惯的人,连走近都感到困难。 
  他必须先接近木屋,方可沿皮帐的排水沟接近皮帐,抓一个人来问问。他并不知道那是 
佛堂和客室,首先便到了佛堂的西北屋角,隐入室角下,蛇行鹭伏沿壁前移,移向西南的墙 
角。 
  刚藏身在壁角,贴着壁角探视,便发觉另一面的木壁下,伏着一个穿白衣的人影,正贴 
着壁缝向里面窥探。壁缝不会有空隙的,这人必定在利用壁缝另开缝隙探看里面的动静。 
  “有人抢了先,是谁?”他想。 
  他向下一蹲,心说:“且看看他有何图谋。极可能是八爪苍龙的人,番人不会穿白 
衣。” 
  在西番,衣料不管是布或皮,决不会有白色的,穿白的人,决不是番人。 
  他无意惊动白衣人,但白衣人却找上了他,突然离开了偷窥的壁缝,向他藏匿的屋角移 
动。 
  “老兄,除非你想倒霉,下然就别过来。”他心中暗叫。 
  白衣人急步到了,刚到屋角,柴哲已别无选择,先下手为强,猛地站起就是一掌, 
“噗”一束劈中白衣人的左耳门,力这沉重。 
  不等对方倒下,他已勒住了对方的颈子向下掀。直至掀到对方的反抗力完全消失,他方 
行放手。他先将人塞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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