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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他们坐在一起讨论关于强化和下一个恐怖片的问题。采撷饶有兴味地听着,偶尔在他们讨论中途休息的时候插一句嘴:“这么说师父也有点数?能拿来做什麽用?”他也翻过主神空间那些东西,当然是强迫的,却翻了个仔细,实在没看出来有哪个适合她师父用,或者说能让她师父看在眼里。
“我的点数现在也有几万了,再进一个恐怖片,只怕都能凑够五万。”眉纱笑了笑:“用来返回上个世界什麽的,也都是零碎。”她这话出口,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詹岚问道:“眉纱,你难道要走吗?”
“当然不走,我挂着队长的职务呢,我若是走了你们怎么办?”
“他们又不能靠师父一辈子,若是师父放心不下,让主神看顾点他们就是了。”采撷笑语嫣然地说风凉话,反正他是不待见这帮家伙。
“你对主神做了什麽?”
“也没什么,和他深入交流了一下……”采撷朝那边瞟了一眼,主神的那个圆球似乎打了一个哆嗦。众人齐齐黑线,很显然这也不是个善茬。
“你就知道淘气,怎么说他也是‘神’。”
采撷露出嘲讽的神色:“师父真的这么想?”
眉纱也看向主神:“嗯,你的想法好像也不错……”
主神这次真的瑟瑟发抖了,他容易嘛他,辛辛苦苦艰难万分就爲了这么点儿筛选的任务,哪儿跑来两座大山?把他压得都透不过气来。
眉纱看向楚轩,楚轩瞟了眼主神,对她摇了摇头。眉纱会意地微笑,战斗用意换来生存的更强能力,这是主神引导下的进化,却也是对于他们而言重要的成长,若非如此,只怕要居安不知思危,怠惰下来,最后连累了一身性命。
采撷却没那么容易放弃:“师父,你留在这里有什麽想做的?我帮你。”
“然后好尽快让我离开?你以前可没这么鸡婆。”眉纱捏了捏他的脸蛋,毫不在意道:“我是爲了潘多拉。”
采撷神色一紧:“潘多拉已经死了。”
“是吗?可我总觉得她没有死,一直在我身边纠纠缠缠,总让我脱不出她的言语之网。”眉纱悠然道:“虽说当初她的禁忌颇多,但是现在想想我还是那种看法,她的言灵无疑是我所见过最可怕的一种力量。”
“可怕与否原在于心,师父的心中从来不曾畏惧她,又何来的可怕?”
“这话……说得真不错。”安静片刻,眉纱突然笑道:“下个世界下来了,是星河舰队,至于具体的还是要问楚轩,我可没他那么爱看电影。”
采撷安安心心在旁边听着,挂着轻柔的笑容,把惑儿拉到他膝盖上,轻轻摩挲着它小小的脑袋。不过那只是一只手而已,他是侧坐的,另外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随意垂下,有什麽小动作其他人都看不到。
他就那么伸着一根手指头,对准了眉纱的方向,一圈、一圈、再一圈……慢腾腾地旋转。
九界的王都是平等的,如今采撷的本事长进了,想在眉纱没发现的时候做点手脚自然可以。随着那一圈圈划动,眉纱的身后开始泛起涟漪。这是旁人看不见的涟漪,它小心翼翼震荡着空间,融入四周的空气。
采撷的力量压制在前,其他人无法感知,至于眉纱……也许她是真的没想到采撷会这么做?
涟漪逐渐平静,采撷顿了一下之后,终于轻轻弹动食指。
“咚…………”一声水滴从高处入湖的动静打断了楚轩的话,让他不解地看向眉纱。这一声太过清晰明朗,就响在眉纱身上。到底是什麽?
而在这一声响起的时候,眉纱却看向采撷:“唉……我是不是真的太宠你,才会一直由着你胡来?”
没有回答的时间也没有别人询问的时间,眉纱身后突然张开一张纯然黑色的布幕,一瞬间而已,布幕消失,眉纱也消失了。
第一个炸毛的是惑儿,它向后跃去,黑色火焰腾起,却还是没有哈迪斯的威压来得快。
没有眉纱在身边,采撷立刻变得冷酷至极,对惑儿也绝对没有半分客气。这是阶位的压力,死神的至高无上,就算惑儿再不愿意,也只能越来越小地缩紧身体,匍匐在地。
“乖,只要你老实一点,我倒是也不舍得这么对你。”采撷伸手搔了搔它的耳朵,才冷漠地看向其他人。怒目而视,杀气凛然,就算最冷静的那个楚轩也是如此杀机沸腾。
“一群蠢货。”采撷这句话的声音都不大,对于这些不了解眉纱也不了解事态的人,他根本没有多说的必要。
“去找吧,惑儿,我只是把师父弹进了某个空间,绝对不会有半分危险,不过如果你敢再撺掇着师父回来这里,我就把你扔进地狱,就算师父发火,你这辈子也休想回来!明白吗?”
“你这吃的是哪门子飞醋?你和眉纱就那个样子了,还打算怎么着?竟然这么做,你也不怕眉纱——”
采撷把它拎了起来,惑儿立刻闭上嘴巴,它真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如此清晰地对自己表现出杀意。
“猫儿,你是猫不是猪,不要让自己长猪的大脑。吃醋?你以为我会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忤逆师父?还是说你忘了我的身份?告诉你,潘多拉魔盒是个陷阱,那的确是着了魔的东西而不是宝物,一旦它把师父掌控在手心里,会有什麽后果无法想象。最了解潘多拉的就是我,我的话绝对不会有假!我知道让师父听话不可能,所以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惑儿有些木然地、反应不过来地、傻傻地点了头。
看了它半晌,采撷松手,真是没对它抱有任何希望。他要走,却被人挡住。是赵樱空,神色冷凝。
“我不需要和你解释,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你,少女。”采撷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长得挺好看,这种冰冰冷冷的性子,也难怪师父会喜欢,不过你要记住,因为对你的喜爱而让师父陷入危险,我就把你剁成肉泥再拼起来,让你永远在地地狱的最底层蠕动。”
惑儿跳上采撷的肩膀:“喵呜,你们别急,眉纱早晚会回来,哈迪斯陛下,你是不是应该和主神说一声,选一个人来当做队长,然后照顾一点。”
采撷指了一下那个叫楚轩的男人,虽然稍稍有点不爽,但的确他最适合托付。
“主神你听着,师父在意的人不能死,明白吗?”
主神听着,他听到了,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世界是它规定的,任务是他规定的,但是这些人死不死是这些人自己的事儿,它怎么做数啊?
“该吩咐的我已经吩咐了,主神是不是会照做与我无关,如果你们真的死了……那就与我无关。等到师父回来以后你们也最好不要拿这个去打扰她,免得让人更为心烦。”
“你的名字。”楚轩问。
“不是叫哈迪斯吗?那你们就叫我哈迪斯好了。”
“我听到眉纱叫你采撷。”
“哼,那是师父的叫法,可不是属于你们的名字……”采撷拎着惑儿,划破空间,径自走进那黑洞洞的时空中。
“他们到底是谁?”郑咤忍不住问,此时再看不出眉纱的不同就是白痴了,绝对不会是像他们一样被一个yes or no的框框硬拖进来的。
“这点不要问我,我没说我知道得一清二楚。等眉纱下次回来的时候,直接问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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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撷没做别的,做得太过火的话他就等不来下次的原谅了。纵然对惑儿如此声色俱厉,他也只是把眉纱送到了其他世界,没有任何禁制,如果她想回来,便很快就可以回来。
眉纱落地后不过片刻就想通了这一点,实在觉得很好笑。仿佛见到采撷在自己面前撒娇说:“师父,您就应允我一回,离危险远一点嘛~”只是他没有用说的,而是用做的,只把选择的权利摆在她面前。
真是可爱,可爱到如果现在在她眼前,她绝对会好好捏上两把。
既然采撷的举动并没有惹火她,她自然也不在乎就这样顺着自己徒弟的意思一次,在新世界盘亘一段时间。于是左顾右盼,想看看有没有点熟悉的,能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属于谁。
熟悉的人没看到,也没看到熟悉的地方。淡黄色的沙子让人看着舒服,海风,海上的植物,很明显这里是个海岛,而且还不大。眉纱看到了附近有浓烟冒起,不是自然形成,这样一个岛上还有人吗?
她立刻转过去,看到了一男一女。
女的很漂亮,衣衫有点单薄,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男人,他穿着水手的衣服,拖长的上衣下摆是零碎的,也不知道是衣服本来的款式还是他自己剪的,一直盖到膝盖,随着他的动作晃晃悠悠。那张脸细看还不错,就是太不修边幅了一点。
看着眼熟,很眼熟,非常非常眼熟。
“啊!”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想起来了。
没想到那男人耳朵还挺尖,立刻看向她的方向。
被发现就要先发制人,于是眉纱不紧不慢往旁边一靠,悠然自在不紧不慢地说:“你们是什麽人?这是我的岛,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上来的。”
“喔!没想到这里还有人。相信你能看出我们是遭遇海难才流落这里,既然我们已经点了这么一大堆火甚至连朗姆酒都烧了……”男子有节奏地摇摆着身体向这边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停住:“我以前也来过这个岛,我见过你吗?”
“我近几年才占据这个小岛,也没见过你。若你说的是以前那些酒贩子,那很可惜,你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在这个世界。”
“那的确是很可惜,他们的朗姆酒很好喝。”男子看了两眼眉纱,然后又仔细而快速地盯了两眼。明明是正大光明在看,却偏要做出偷看的姿态,就像一个刚和大人赌气的小孩,想凑过来却又不愿低头。
就算明知到是故作的姿态,眉纱还是觉得相当可爱,面上的笑容也柔和了不少。
“既然你住在这里,那你一定知道这个地方要怎么到外界去!要怎么离开这里?”那女人几乎是扑过来的。
眉纱挑眉:“大小姐,或许你是被人娇惯着养大的,也要注意求人帮忙时的礼节。”
那女孩显然不太高兴,不过似乎想起了什麽,还是低了头:“抱歉,你能借我们一艘船吗?”
眉纱想了想,笑道:“你们想做的事情好像很有趣,如果肯带我去看热闹的话,我就同意借你们一艘船,如何?”
女子一愣,看向身边的男人。这是个什麽条件,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该不会有什麽阴谋吧?
男子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说你要跟着——”手指转了一圈,还是指向那个女人:“她?”
很有趋吉避凶的本能,眉纱更加愉悦:“不,显然你比她有趣多了。”
他们想活而不想就这样干死在岛上,毕竟连唯一能喝的朗姆酒都彻底消失。于是在那个男人把自己暂时卖了之后,他们跟随眉纱绕过半个小岛,看到了她打算借给他的船。
惊呆是第一个反应,很长时间也跳不到第二个。这船不是他们想的什麽小船,而是一艘完全足够乘风破浪的海船,足够长年累月在海上烧杀抢掠了。
“你们两个的名字。”眉纱突然问。
这是走走程序的问话,她不希望因为自己吐出某个不该知道的名字,而引起这个聪明男人的戒备。
“杰克·斯派洛船长。”
“……伊丽莎白·斯旺。”
眉纱没有理会女人的稍稍犹豫,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杰克:“我听过你的名字,在很久很久之前……你的黑珍珠号呢?”
“……你一定有一个很特别的身份。”杰克第一时间凑了过来:“海盗?海上漂泊的少女?不管是哪一个,既然你希望看戏,而下场戏又和黑珍珠号有关,不如你就站在我这边如何?我保证,这绝对不会是一个让你后悔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