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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要……”
“欠债还钱,我的要求简单吧?”
“上次我打了你一掌,不能全怪我。”老人哭丧着脸说:“连紫灵丹土那群混蛋,
也被你鬼神愁整得昏天黑地,我不得不用心机,突下毒手用绝学对付你……”
“你用的掌功好狠毒霸道,是什么掌功?”
“老夫拒绝透露所学秘技。”老人顽强地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天雷掌,没错,哼!你是风云会的客卿,客卿全是身怀奇技异
能的高手名宿,为了一些金银替风云会卖命,通名号,看你的名号到底值几两金银,快
说!”
“老夫从不通名,你把老夫看成野草隐士……”
“狗屁!说!”
老人大喝一声,拍出一掌,由于歇息了片刻,恢复了部分元气,这一掌真力凌厉涌
发,果然像是响起一声轻雷,威力惊人。
姜步虚巨掌一伸,神功默运硬接一掌,他一直对天雷掌的底细怀有神秘感,算是第
一次正式承受雷霆一击,以便揣摩天雷掌的奥秘。
手臂一震,撼动了马步,但他失望了,对方元气末复,这掌力道有限,无法发掘天
雷掌的奥秘。
这瞬间,老人已逃出三丈外。
砰一声大震,他赶上飞端,双脚端在老人的背部的双琵琶骨上,老人重重地仆倒。
一顿拳掌,把揪起的老人打得天昏地黑,他手下有分寸,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害。
“哎……哎唷唷……”老人发疯似的狂叫。
“我要口供。”他将老人丢下一脚踏住腰肋,语气凶狠:“那怕把你一身两百多根
老骨头,—根根拆散打碎,也在所不惜,招名号!”
“哎……老……夫……”
“招!”
“老夫是过气的……的名宿,那有脸丢人现眼?你……杀了我吧!我……”
俯身抽了老人两耳光,他不甘心罢手。
“你那位同伴的名号,你得招。”他揪住老人的衣襟猛摇:“不招就让你快活。”
“他……他是……”
“是谁?”
“毒心秀士刘……刘兴邦。”老人不敢不招:“往……往昔的江……江湖四毒之一,
躲在山东避……避仇廿年,不……不甘寂寞重行出山,他与极乐天君早年小……小有交
情,所……所以受聘替……替风云会办事……”
“毒心秀士?晤,听说过这个人,他也会天雷掌?他真姓刘?”
“他当然姓刘,老一辈的高手名宿,有许多仍然记得他毒心秀士,他练的掌功,叫
裂石崩云掌,简称崩云掌,在武林掌功中,排名不上不下,还不算是绝技,不是传闻中
的天雷掌。”
“你呢?你的是天雷掌?”
“老夫绝……绝不露名号,只能告诉你,我不会天雷掌,也没见识过天雷掌。”
“你是不打算招了?好,我要你哭爷叫娘,用重手法好好整治你,我不信你的老骨
头能挨得起拆。”
“不……不要……”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草梢拂动,人影乍现,声出人到速度惊人。
“别折磨他了,要不就毙了他。”九天飞魔怒气冲冲欺近:“我要找你。”共来了
三个人,九天飞魔夫妇、另一位是天涯怪乞,三个人都汗光闪闪。
飘渺仙子与天涯怪乞退在老魔身后,脸上有怪怪的笑意,与老魔盛怒的神情相反,
似乎有意看热闹。
“我要他招供。”姜步虚放了老人,但并不想逃跑:“老伯。请不要管……”
“你要他招什么供?”
“他的名号、他的掌功。”姜步虚大声说:“他和另一个什么毒心秀士刘兴邦,冒
充紫灵丹土的人,出其不意打了我一记天雷掌、几乎震毁了我的心脉,我有权回报他,
他非招供不可。”
“我替他回答你的问题,用不着逼他丢人现眼。”
“这……”
“他是早年颇有名气的泰山逸客洪钟灵,算起来还是相当受人尊敬的侠义英雄,只
是不保晚节,十二年前谋害了老友擒龙客谢幕天,从此偷偷摸摸干些见不得人的事苟活。
他的掌功不错,是威力惊人的大排山掌,修为精纯所以掌出风雷发,如此而已,他
这辈子那曾见过天雷掌?别抬举他了。”
“呸!白费工夫。”姜步虚泄气地说。
“你说什么?”九天飞魔没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他一把揪起泰山逸客:“你给我听清了,下次别让我碰见你,碰上了
本利一起还,绝不宽贷,给我滚!”
砰一声响,泰山逸客被摔飞两丈外。
“小子,我找你……”九天飞魔一‘跃而上,伸手便抓。
“我怕你,省些劲吧!老伯。”姜步虚一面叫一面飞掠而走,去势如电火流光。
“你走得了?我要剥你的皮……”九天飞魔怒叫如雷,急起狂追。
人是不能不服老的,至少,世间谁也没真正看到长生不老的活神仙,神仙都是死了
的,所以才供在寺庙里吃冷猪肉。
人一定要死的,生与死之间的周期有长有短,也必定有生理上的强弱限制。
练武人的生理,比不练的人的确要强健些,同样有限制,有规律。
勤于练武的人,生理颠峰状态是一世——三十岁。
勤于练先天内(气)功的人,生理颠峰状态是一甲子——六十岁。
除了那些生具异秉,或者大白痴之外,绝大多数的人,都逃不过这先天的生理限制
和规律。
越过了颠峰,能保持现状已经难能可贵了,有些人夸夸其谈,说什么武学深如渤海,
永无止境,要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就是自欺欺人。
所谓欺人,指的是欺外行人。
九天飞魔练先天真气练得很勤,而且持之有恒,所以一直就在江湖游荡,以为自己
了不起。
他的轻功的确值得夸耀,敢吹牛说武林无出其右。
论年纪,他还没满六十花甲,理论上说,他刚到达生理上的颠峰状态。
但他忘了,姜步虚也练的是先天气功,廿余岁的小伙子如日之升.距生理期颠峰期
遥远得很,每天都在成长、进步,而且属于生具异秉,获明师真传的年轻人。
先半里,他落后了廿步以上,差了一大段距离。
一阵狂追,各展所学全力飞掠,有如电火流光,快得令人目眩。
之后,他乖乖地放弃追逐。
站在旷野中,目送姜步虚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远处的野草杂林中,似乎眨眼间背影
就消失隐没了。
“我这一辈子,不可能追上他了。”老魔禁不住失声长叹,真有老之已至的感慨。
有则卜余步外高及肩部的草丛中,突然传出一声悦耳的轻笑,随即微风过处,幽香
隐隐。
“你把鬼神愁追得像漏网之鱼,九天飞魔果然不愧称当代魔中之魔,威灵显赫,足
以自豪了,何必感慨?”辛夫人率领两位明艳照人的侍女,一面说一面排草而出:“那
小子的确快,很难追上,丘老,你是怎么一回事,大家都知道,令嫒与他曾经一而再走
在一起,把正邪双方的人闹得鸡犬不宁,你为何追得他望影而逃?”
“你是……”九天飞魔老眉深锁,警觉地问。
“十几年少在江湖走动,丘老大概不知道我这号人物了,丘老,你还没有答覆我的
疑问呢!”
“那小子可恶,带坏了我的女儿。”九天飞魔恨恨地说:“一个浪人色鬼,老夫绝
不容许他引诱我的女儿,老夫最恨这种好色之徒。”
“哦?他是个浪人色鬼?”
“一点没错。”九天飞魔冒火地说:“他和四海游龙那个混蛋,在开封大街上争风
吃醋,公然争夺孟家的大闺女,至今死缠不休,不久前有人看到风云会的人,擒住孟姑
娘押送至卢庄拓林,他就赶来抢人了,我料定他会来,所以赶来看究竟,果然不出所料,
他真来了,哼!”
“哦!原来如此。”辛夫人微笑颔首:“我听说过这件事,在开封已成为茶余酒后
的丑闻,看来,家中有闺女的人都得担心提防了,丘老,我帮你设法毙了他。”
姜步虚与四海游龙为了争风吃醋,在大庭广众公然大打出手的事,在开封早已成为
笑料,两人都成为挨骂的好色之徒。
“毙了他未免过份。”九天飞魔老脸发赤:“老夫不……不能恩将仇报,只要他远
离我的女儿于愿已足。”
姜步虚一而再救了小魔女,向紫灵丹士那群人强索大闹柏家大院,轰动江湖,众所
周知。
为了这件事,中州漂局的熊局主,在东京酒楼大宴友朋庆把姜步虚受到侠义群雄迫
害,以及中州镖局仗义讨公道受辱的经过,加油添醋向外宣扬。
九天飞魔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当然不能恩将仇报毙了姜步虚。
“令嫒怎么说?”辛夫人笑问:“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结冤仅仅把这小伙子痛惩,
解决得了问题吗?丘老,我一个局外人施惩,是不是要容易方便些?”
“别提了,当然也该怪我家教不严,烦人。”九天飞魔显得心事重重:“我自己的
事,我处理得了。”
“丘老……”
九天飞魔扭头就走,健步如飞显得心神不宁。
“夫人,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一位侍女说。
“什么事奇怪?”辛夫人问。
“似乎一些闺女们,对那些花花子弟特别注目呢!小姐早道鬼神愁的臭事大起反感,
所以第一次见面就用奇毒对他,可是,第二次就……”
“别说了。”辛夫人也显得不胜烦恼:“丘老魔的问题不难解决,大不了一走了之,
没有任何牵连,而我们……真烦人,有孔老的事梗在中间,早晚会成为生死仇放,实在
令我忧心忡忡。”
“夫人,依小婢之见……”
“你的意思是……”
“釜底抽薪。”
“这……”
“把孔老弄走。”侍女的口气异常坚定。
“可是……”
“夫人,不是小婢多话。”侍女郑重地说:“老爷只是同情孔老是个残废,因同情
而结交,这份交情谈不上深厚,道义基础也薄弱得很,老实说,孔老替风云会卖命,并
非完全冲同道的情义而投靠,骨子里的原因却是贪图丰富的礼金。
这次本宫的人途经开封,凑巧碰上正邪结算这档子事,发现孔老也来了,因而冲孔
老与老爷的交情份上暗中相助,替孔老挡灾已是情至义尽。
如果因孔老而与人结怨成为生死仇敌,太不值得了,风云会的作为本来就令人侧日,
把孔老悄悄弄走脱出是非,不但可以保全孔老的性命,也可以保全万毒宫的声誉。”
“我会考虑你的办法。”辛夫人意动。
“人世间,谁又没有朋友呢?”侍女继续陈明利害:“朋友有许多种,不可能一视
间仁,如果把每一个朋友都当成生死之交,一生一世担负朋友的恩怨是非,人活在世间
未免太苦了,一辈子都得为朋友的恩怨是非而奔忙,弄不好,很可能赔上了身家性命呢!
老实说,孔老如果发现小姐在暗中相助,向风云会透露消息,那他就有陷友于不义
的不义行为。”
“走,我们去找云卿丫头。”辛夫人匆匆地说。
姜步虚无意中击溃了风云会三位赶来柘林,策应拓林秘窟的三个高手客卿,减少了
四海游龙的压力,也等于帮助入侵的侠义群雄一臂之力。
摆脱了九天飞魔,他绕至柘林的东北角飞越。
已经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