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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高攀?也许吧。
……
警察张同志也算见过几天世面的人,各色人等也打过不少交道,不过这喝咖啡也能喝得眼圈发红的主儿还真是头一次接触。
几杯咖啡下肚,姓王的红着眼圈接着唠叨。
高攀?有什么可高攀的?就因为我比你级别高多读了两年书会说几句外国话?你以为我愿意啊?
……我这个人吧,从小就一直满顺的,真的,不是吹牛,我干什么都挺顺手。没让人替我操过心,我也没替别人操过心,我一直觉得自己什么都有,过得特舒坦……
上个月有个在天堂大厦顶上失恋要跳楼的小年轻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我心里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我压根儿不是这样的人!我跟别人不一样,我心里头一清二楚!可是我不能说,不能说你知道吗?有什么事我得憋在心里,跟谁都不能说!你以为书读多了是好事?我周围尽是些读书都读成了精的主,没等你说话人家已经把你摸得透透的了。我能说吗?我敢说吗?我活得多憋屈谁知道?谁他妈知道!
……
……一开始我没注意到他,真的,那时候我特狂,谁都没放在我眼里,他一个小编辑,和我八杆子打不着,我注意他干吗?可是……他端着酒杯,冲我那么一乐,问我,我好象喝多了是不是?就那么一下子,一句话,眼睛一眨的工夫,我就知道了,完了,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作孽哦。
后来我想明白了,完了就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豁出去了!我这辈子总得做一件哪怕就一件呢,痛快点让自己痛快点的事,你说是不是?什么面子票子位子房子的那些个东西我要它干吗?只要有他我只要他,他!
张同志的眼圈也有点红了。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说出来了,他说不行他有了你了……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一点没觉得难过,真的,我觉得这样挺好。至少我说出来了,说得还挺痛快,而且我什么都没损失,原来有的都还有,都好好的。我也总算尝到了受挫的滋味,这滋味不好受,不过满新鲜的,哼!
张同志叹了气,以后一定要禁止李笑喝酒,太危险了,好好的一精英差点就毁了。
我唯一想不通的是,我怎么会栽在你手上的?我真不明白,他怎么会看上你的?这些日子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想找出一点哪怕就他妈一点点呢,你哪儿比我强的?没有!我愣就一点没找出来!
冷静,这小子喝多了。
你看你,什么都比我差,当然了,你比我年轻,不过也年轻不了多少嘛,这就不说了,李笑不是那只看外表的人。我就是想不明白,我真想不明白,老天为什么那么不公平,怎么会让你遇见他比我早?为什么!
张同志终于忍不住了。
你错了,不是我比你到得早,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我比你更爱他!
王志文愣住了。
你跟我不一样,你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要最好的。你嘴里说不在乎,其实你很在乎,你绝对不可能为了他把什么都扔了。就算是真的扔了,你也迟早会后悔你信吗?我呢,只要有他就行了,就这么简单。
不客气地喝光面前的咖啡,张同志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失陪了,他还等着我回家做饭呢。
别走!我还没说完呢!
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不客气。张同志没回头,用自我感觉酷毙了的步伐走了出去。
……
一进门就被狠狠咬了一口,你还知道回来啊!
张同志揉揉胳膊没敢说话,低着头找出菜篮子。
别动!我看看……唉,这才刚23天零4个钟头,你怎么又黑了一层?再这么下去,我晚上都不敢开灯了。
嘿嘿,张同志憨笑着扭开脸。
别动!让我再看看……那个王志文说你有点帅,我怎么看不出来?
……
快过年的时候,小编李同志带回来一张大红的请贴,王志文结婚了。
张同志笑得合不上嘴,拿着请贴反反复复研究了个通通彻彻,嘴里还一个劲地念叨:嘿!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好歹我也算跟他出生入死了一把,他怎么那么小气,都不给我发一张?
李同志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姓张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猪脑子,其实啊,你比猪还笨!
警察张同志求婚记
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遇到几件浪漫的事情……
这里所说的‘浪漫’因人而异,对一万个人就有一万个解释,或者叫艳遇,或者叫性骚扰。
对大多数的人来讲,遭遇求婚,绝对是件让人兴奋和激动的、所谓‘浪漫’的事——除非求婚的人太过自不量力。
不过,向人求婚,就是一个很困难、很吃力、很不讨好、需要十二万分的决心和勇气——还不一定能成功的问题了。
……
该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警察张同志忿忿地丢下手中的书,走到窗户跟前看风景,阳光很温暖,路边有几个老头在下棋。
那本所谓乱七八糟的书无辜地躺在张同志身后的地板上,封面上几个花里胡哨的大字:《男士求婚技巧大全》。
没错,张同志正打算解决他一生中最困难、最吃力、最需要决心和勇气的问题——求婚。而不幸被张同志看成解决该问题最佳盟友的,就是那个倒了血霉的小编李同志。
这会儿李同志正坐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大街上、最高档的那家酒店里喝着咖啡,对面是一个温柔婉约、我见犹怜的娉婷女子,旁边是一个梳着油亮大分头的中年知识分子。
没错,这三个人正在进行一项古老的、具有相当悠久历史的、渗透了中国五千年文化的仪式——相亲。
落地式的大窗户外边是来来往往的人潮,几乎每一位路过的人都会好奇地向里面张望几眼,李同志感觉自己就像免费展出的某种动物。
坐在对面的娉婷女子红着脸抛过来一个火辣辣的媚眼,李同志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把头扭向旁边:“主编,喝咖啡。”
好。分头主编一仰脖喝干了面前的咖啡,喊一声,服务员,再来一杯!
娉婷女子轻轻掩嘴,一个很淑女的微笑。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暖和曛地照耀着三个人,娉婷女子的媚眼又上升了几个温度,李同志开始流汗了。
分头主编喝下了又一杯咖啡,拿起纸巾擦擦嘴角:我失陪一下,你们聊。
警察张同志又捡起了那本书。
……
一刻钟后,张同志出了门,打算实践书上所记载的第一种技巧。
二十分钟以后,张同志已经站在了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大街上、最高档的那家酒店里的值班经理面前:“我要在今晚上八点包一个单间,请给我准备99根蜡烛,99朵玫瑰,还要请一个拉小提琴的……”张同志的眼睛直了。
没错,很巧,的确很巧,那边的落地窗前,坐着一个和李同志一模一样的家伙,正和一娉婷女子相谈甚欢。
值班经理很热情地服务:“先生打算求婚?真是很欢迎啊,我们这里天天都有人搞这一套,很有效果哦……”
张同志咬牙切齿打断了经理的演说:“不!我要抢婚!”
……
两分钟以后,张同志已经隐蔽在凤尾竹的后面,两眼赤红地监视着落地窗前的一对狗男……呃,孤男寡女。
值班经理小声叮嘱服务生:“倒霉!又是一个捉奸的。你赶快想办法去通知那边那两位,叫他们赶快走。”
张同志一把揪住了经理的脖子:“我是警察!正在执行任务,那俩人是重大嫌疑人,谁敢通风报信,我敲了他脑袋!”
经理脸红脖子粗地喘气:“是!是!我们一定配合!”
那一边,小编李同志打了个寒战。
通常一男一女单独相处的时候,气氛就会变得很微妙。这种氛围的微妙程度是和环境分不开的,在某些环境下我们称之为浪漫,比方说伸手不见五指的电影院,五星级饭店的蜜月套房,或者……泰坦尼克号上那根差点被踩断了的桅杆。
而在另外一些环境下,我们称之为浪费,比方说……俩俊男美女衣冠楚楚地坐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大街上、最高档的那家酒店里,喝着120元一杯的高级咖啡,欣赏着斯特劳斯的圆舞曲,郎有情妹有意——偏偏面前有一大扇擦得透亮的落地窗,让人想干点什么都下不了手。
所以李同志很沮丧。
当然了,我们有必要声明的是,李同志沮丧的原因和环境的关系不大,他这会正在计算亲爱的分头主编到底喝了多少杯咖啡——要知道李同志的钱包里算上硬币一共也不超过5张四人头。
更让李同志沮丧的是,自己的信用卡早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就被某个天杀的警察收缴了,估计在共产主义实现以前是要不回来了。
其实李同志在这以前也没觉得不方便,毕竟警察叔叔比ATM有效率得多,问题是——机器不会管你提款去干什么,警察叔叔却绝对不可能为某人的相亲仪式提供资金赞助。
这样李同志的心情当然就很糟糕,心情糟糕的结果必然会通过语言反映出来——于是本来很浪漫的环境就产生了很浪费的对话。
在想什么呢?娉婷女子轻启樱唇。
我在想……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我们主编了?
啊?娉婷女子很是错愕。
该死的硬把我拉来相亲也就罢了,他居然一连喝了7杯咖啡,明摆着是要我的命嘛!
如果说在这之前娉婷女子的媚眼还有120度的话,现在最多也就是90度了。
不行!说什么我也不当冤大头,他喝的那份让他自己掏钱,别以为我好欺负!
60度。
恩?你的咖啡杯也空了?怎么喝这么快啊?还要吗?再让服务生上一杯?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是你自己说不要的哦,那就好……
30度。
主编怎么还不回来?上个厕所还这么磨蹭真是不象话!不行我得看看去,别回头他跑了!你等我一会儿啊,放心我不会跑,我才不会像他那么没风度呢……
0度。
喂!你干吗?说了不用你付钱啊,喂别走啊!喂!喂!你怎么就付你自己的啊?好歹也应该平摊嘛!……
这样的情景在凤尾竹后面的警察叔叔看来却另有一番滋味,要知道小编李同志对张同志从来就没这么依依不舍过!看着李同志忘形地对着娉婷女子的背影流连,张同志真的很庆幸自己没把手枪带出来,否则……爱情喜剧片将有80%的可能性变成‘喋血双雄’,20%的可能性变成‘人鬼情未了’。
张同志体内的PH值呈直线下降趋势……
剧情的发展高潮迭起,娉婷女子走了,中年知识分子来了——在警察张同志看来,这一位危险性更大,因为小编李同志的态度比起刚才热络万分,那双老远就伸出去的手直接就把张同志的眼珠子掏了去!
可怜张同志的耳朵竖得像天线,却怎么也接收不到落地窗前两位男士的对话,否则张同志这会儿也不至于紧张过度搞得值班经理战战兢兢了。
警察张同志喃喃诅咒:“混帐所长怎么搞的!我要求配备窃听器的报告都交上去半年了!”
而小编李同志这会儿说的是……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