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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年前,他曾经在河南洛阳,与流云剑客和千幻剑,为了一些小事起过冲突,几
乎要生死相拼,幸好经劝解而罢手。
双方表面上被此保持风度不再计较,其实心中耿耿,好在以后没有碰头的机会,这
件事不了了之。
狂龙正在全力嫂杀无影刀,千幻剑自然一清二楚。
“哈哈!如果在下所料不左,没走眼不健忘,你老兄一定是无影刀沈广沈老兄。”
千幻剑喜形于色大笑着说,事隔七八年,居然一眼就看出他的面貌。
“难怪飞天夜又一到九江就来找我沈广。”他站在两文外苦笑:“躲了几年,仍然
逃不过有心人的法眼,所以曾几遭杀身之祸。我真该去找千面容商量商量,花些金银请
他施法替我换一张面孔,才能躲灾脱难了。”
“你老兄是武林名人,怎会想到换面改头的?不是在下听错了吧?”千幻剑狞笑:
“怕死鬼才会……”
“姓罗的,你活中所带的刺,好利。”他心中火发:“多年不见,阁下比往昔更阴
险,更会说话了。”
千幻剑气住正冲,正要发作,却被芝兰秀士伸手拦住了,只好乖乖闭嘴。
“在下姓汪。”芝兰秀士笑容可拘抱拳行礼:“汪成武。久闻前辈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前辈丰采,足慰平生。”
“好说好说,无影刀浪得虚名,目下像是丧家之犬,者弟又何必出言讽刺。”
“晚辈决无讥讽的意思,前辈请不要多心。”
“那就算老朽失言好了,诸位是为飞天夜叉搜寻老夫的?”
“晚辈不过问私人的恩怨。”
“真的?那……诸位……”
“早些天,前辈与鬼剑张道,还有一个叫王寄的人。曾经在前辈所开设的剃头店前,
无缘无放行凶,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杀了一个人。”
“哦!如果老夫否认,阁下会相信吗?”
“晚辈是否相信无关宏旨,主要的是。前辈必须计官府相信。”
“老夫明白了……”
“明白就好。那么,委屈前辈随晚辈至府行一行。前辈不会拒绝吧?”
“哦!原来阁下是替官府办案的。”
“不是的,前辈。晚辈系为侠义门人。有意替前辈洗罪嫌,前辈请勿拒绝晚辈的好
意。”
“晤,理直气壮,冠冕堂皇。”他摇头苦笑:“老弟,你说这些话一点都不脸红,
你不觉得你面目可僧吗?你不觉得你对侠义门人四个字有愧于天地?你……”
“你给我闭嘴!”芝兰秀士冒火了:“在下尊你是前辈,所以对你客气,你却给脸
不要脸,用这些无礼的话侮辱在下,岂有此理!”
“昨天你们帮助狂龙。屠杀匡阳村无数老少妇孺。阁下,你大概事前也曾经对那些
被杀的人,说过同样的话吧?或者有另一番说词?”
“老匹夫,你要听?”
“那一定会污我之耳。老夫听不进丧心病狂的话。”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不错。
一声剑鸣,芝兰秀士拔剑出鞘。
玉树芝兰倔起江湖,是最近几年的事,这是说,是在无影刀埋名避仇期间窜升起来
的。
无影刀虽也留心江湖动态,但仅限于闻名而不见其人,当然摸不清这些芝兰秀士的
底细,心理上的压力并不大。
甚至还不大相信这么一位文绉绉的秀士,有些什么惊世绝学唬人。
“一个动不动就拔剑,迷信剑可以代表正义,剑可以解决一切困难的所谓侠义门
人。”他拉开马步,半感慨半讽刺地说:“比一个土豪恶霸更可恶一千倍,可惜一万倍。
遗憾的是,当今世风日下,武林道义荡然,江湖上却有太多这种所谓侠义之士,可真令
我这个早年字内闻名的邪道人物弄糊涂了,到底人世间有没有所谓公道?你主持侠义卫
道,昨天被杀死的那么些老弱妇孺,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
“他们是聚众造反的暴民叛逆,法所不容。”芝兰秀士一面通进一面说:“人人得
而诛之,以免日后祸发,枉死千万无辜生灵。一路哭不如一家哭,这是侠义门人责无穷
贷的事,老匹夫用这点理由来指责,未免太可笑了。
“昨日匡阳村天地会暴民拒捕事件,在下只和一些朋友,负责外围的截击,村中发
生的变故,那是官府的尽职尽责的结果,与在下无关,你颠倒黑白含血喷人,能有人相
信你吗?”
“如果是狂龙说这些话,的确令人心服口服。但出于你芝兰秀士之口,那就狗
屁……”
他正要狠狠地挖苦这位自称侠义门人的刽干手,可怖的剑山已经迎面压倒,电虹疾
射,刺骨的剑气及体,芝兰秀士已发起无情的快攻。
看到如此快速的剑虹,感觉出如此凌厉的剑气,他大吃一惊,毛骨悚然,这才知道
玉树芝兰人间司命的含义。
这一招足以将武林一流高手送人九幽地狱。
他不但无法招架,甚至无法躲闪,剑势完全控制住他,没有丝毫空隙让他钻隙逃命。
总算他经验丰富,断然放弃拒抗的念头,全身放松,任由空前劲烈的剑气排山倒海
般及体。
“砰!”他被剑气震得倒摔文外,胸衣裂了一条缝,鲜血沁出。
是被剑尖斜划而留下的伤口,假使对方用的是点字诀,锋尖必定贯入胸腔了。
他必须争取活命的机会,背部着地意动功发,翻滚半匝手脚齐用,贴地飞窜而出。
这瞬间,他感到右胜一凉。
他知道,又挨了一例。他真不敢相信这一剑是芝兰秀士所发的,一定是千幻剑两个
混帐东西乘机在一旁检便宜,不然哪有那么快的剑术?
但他心中明白,这一剑是芝兰秀士所发的,千幻剑两个帮凶,还远在三丈外作壁上
观呢。
第二剑必定接理而至了,这一剑必定不中腿就中背,不会落空的,他死定了。他拼
全力手脚一拨一蹬,贴着草茎拼命前窜。“铮铮”金鸣震耳,背部剑气硬骨澈肌。
传出一声惊噫声,他感到背领被人抓住,耳听一声“人林”冷叱,身躯便被人扔飞,
飞向三丈外的树林。
人林的前一刹那,他再次听到双剑接触的声浪。
最后,听到芝兰秀士愤怒的叫吼声:
“追这一个,追他上天人地。”
他窜入林中,扭头一着,看到芝兰秀士三个人,以惊人的迅捷轻功,追逐一个黑影,
向北冉冉而逝,隐没在蔽天的山腰秋林内。
“是谁救了我?”他喃喃自问。
惊魂初定,突然感到右肋奇痛难忍。
“这一剑伤得不轻,我得赶快躲起来裹伤。”他向自己说,先解腰带扎住肋后的创
口。
这一生中,他第一次被人第一招便击中了。胸口那道创痕仅伤肌肤,但把他的信心
和胆气几乎击溃了。
近午时分,他出现在溢浦港的一座古老的大宅。光线不足的幽暗密室内。
在九江匿伏多年,对附近情势他有深人的了解。
坐在对面大环椅内的三角眼、年约花甲的主人,一面喝着杯中热腾腾的庐山名产云
雾茶,一面拈须微笑。
“沈老兄,你为何来找我?”主人笑问。
“求助。”他简洁地说。
“有必要吗?”
“有,因为兄弟已经走投无路,呼救无门。”
“你知道我八极瘟神的为人,从不做利人不利己的事,谁也不敢把惹我,所以叫瘟
神。”
“兄弟向你求助,对你有利,就因为你是宇内可怕的凶魔瘟神,所以才向你求助,
因为人世间那些所谓主持正义的人士,已连名利熏心靠不住了。”
“唔!你的要求是什么?”“狂龙的九江肆意屠杀,已经掠夺了无数金银珠宝,已
经……”
“哦!沈老哥,你是不是找错了人,投错了门路?”八极瘟神抢着叫。
“兄弟找错投错了?”
“是呀。”
“真的?”
“怎么不真。我原以为你找我,是要我找飞天夜叉,替你讲情化解,没想到你老兄
却要求对付江龙。这未免太荒唐了。”
“荒唐?为何?”
“沈老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八极瘟神诚恳地说:“你想想看,狂龙父子俩手
下的人,百分之九十九是武林所不容,江湖所共恶的同道。
“飞天夜叉是宇内神秘女魔头,冥河使者是早年大河两岸的悍寇;白无常与神手书
生都是黑道煞星;十神十魔全是十手所指的大坏蛋。
“他们都是世所不容,见不得天日的所谓武林败类,与我八极瘟神同是一丘之貉。
目下他们投效狂龙,不但可以挺起胸膛做人,而且名利双收。”
“哦!你的意思……”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八极温神也穷途末路混不下去了,我同样会去找狂龙投效,
炼魂真君就是榜样。”
“罢了,我无影刀果真是走错了门路。”他沮丧地说:“天下间真的没有能助我的
人了。”
“是的,没有人能帮助你的。”八极瘟神郑重地说:“沈老哥,如果我是你,立即
乘船远离九江,躲得愈远愈好,重新找处隐秘的所在,隐姓埋名躲几年,他们不可能再
浪费精神遍搜天下找你的。”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考虑你老哥的建议。”他喝掉杯中茶站起:“打扰了,告
辞。”
“近午啦!吃顿便饭……”
“谢了,在任何地方,兄弟都不敢耽搁过久,这是逃灾避祸的金科玉律,再见。”
国华同真如姑娘离开临时香闺,连夜偷越城关,从城南出城,先在一座峰脚下的山
神庙。做了一个草窝歇息养神。
姑娘极为自然地,蜷缩在他怀中,片刻便沉沉睡去。可能是这些天来,一直就不曾
好好安睡过。
国华却心潮起伏,难以人眠。毕竟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在险恶江湖中,经历
过大风大浪的男人。
曾经以各种不同面目,在各种五花八门的行业中厮混,心智与体能完全成熟的大男
人,怀中紧抱着一位美丽可爱的小姑娘,他能无动于衷木头人似的安然人睡?
开始,他真的本能胡思乱想,但不久之后,想到姑娘如此喜欢他,如此信任他,他
觉得胡思乱想真是罪过。
立即定下心神,据除杂念暗作打算,不久便梦人华胥。
天快亮了,他悠然醒来,看依在他身旁的真如仍然睡得香甜,一只手还揽在他的虎
腰上,美好的面庞有着天真的笑容。
“这不知人心恶险的丫头、大概以为躺在她娘的身边,无忧无虑地作好梦呢!”他
心中自语。
他突然有亲亲姑娘脸颊的冲动,但却又抑住了,轻轻挪开腰间的温暖小手,将盖在
身上的外祆换至姑娘身上盖妥,这才起身钻出庙门外活动手脚。
他练功练得很勤,有机会就以练内功心法来恢复疲劳,上次无影刀以为他死了要埋
葬他,就是碰上他在练气行功。
行功毕,天已破晓,寒风硬骨,天气奇寒,庙侧的山泉,泉水却是暖的。洗漱毕,
突然发现身后有人。
这时正是他最清明,听觉最锐敏的最佳状况,竟然有人接近身后他近才被他发觉,
令他大吃一惊。
他沉着地转身,怔住了。
“你起来了?”他背后站着微笑的真如姑娘,难怪他发怔:“你像个没有形质的幽
灵,一点声息都没有,不知道你是怎样炼的?”
“娘教给我两种炯然不同的武功。”姑娘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