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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人见人厌永远熬不出头。”
“胡说!如果你走一趟宁府……”
“走一百趟也是枉然。宁王同上人宰,才是天命。听说缘。命是有定数的,天生丑八
怪,不可能在淑女名媛中,风流自命。
缘是感性的,没有定数,没有理性。我与你在诡变的境遇中邂逅,你没有任何牵引我的
因素存在,我对你的翻天覆地雄心。却有排拒的作用,这就是所谓无缘。
比方说,俞柔柔。我们相逢,我们离别,但内心深处,我对她却有一份牵挂,所以我一
听她被你们赶入西山,那一份牵挂便突然增加十倍,这就是缘。而你,即使你在我面前被人
杀死了,我也会无动于衷……”
“别说了!”文心兰尖叫。
“你可以走了。”周凌云站起抬手送客,脸上一片宁静漠然:“请转告贵副统领,双方
到此为止,贵方如果再有进一步的血腥举动,我百了刀必将全力以赴,不死不休。你请
吧!”
“周兄,我委曲求全……”文心兰近乎哀求:“用意是为了你,我对你也有一份牵
挂……”
“缘是双方面的。小女孩子,你我的人生方向是南辕北辙,其中没有任何牵连,你应该
懂。”
“我懂,所以我愿放下京都的事,和你返回江南……”
“如果不是百变金刚示意你这么做,你能愿吗?”
“周兄……”
“你走吧!你的人等得不耐烦了呢!”
“我走,你……你会后悔……”
“人生有许多无奈,后悔就是其中之一。小女孩子,后会有期。”
文心兰依依不舍地走了,至于是否把那一份牵挂也带走,只有她自己心中明白。
远出二十步外,她回头怅望。堂屋灯光朦胧,她看到俞柔柔与周凌云相拥在一起。
“我哪一点不如她?”
文心兰有向苍穹天叫的冲动,但叫声却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到。
四更将尽,是行动时候了。
双方的耐性都十分惊人,但注定了非动不可的人必须动,耐性虽佳,却受时间所限制,
非动不可。
第一个灰影启门外出,踏入屋前的方场,场四周有光秃秃的榆树,有两座已用掉大半的
麦秸堆。_
麦秸堆中踱出一个灰影,也踏入方场。。
这是农家的晒麦场,占地颇广,积雪已化,冰冻的大地坚硬且滑,不是交手可以尽情施
展的好地方。
但不是比武印证,没有选定场所的必要。
“算算你们也该出来了。”灰影阴森的语音带有三分鬼气:“为何不一起出来?”
“该出来时,我的人自会出来的。”出来的周凌云语气铿锵沉着,似乎早就料到有人伺
伏在屋外:“当然我非出来不可,不必费神计算。无一亮,兵马出城,咱们想走也走不了
啦!所以必须早一步迁地为是。我,百了刀周凌云,你配拦阻我吗?”
“喊贤。”灰影徐徐拔剑出鞘:“那天晚上,在下因房中窄小施展不开,被你把我的梨
园大院搞得天翻地覆,这笔债你必须偿付。”
“千面玉郎,你说起大话来了,哈哈!”周凌云大笑:“看样子,你似乎真有与我单打
独斗的勇气呢!”
“我面对着你,没错吧!”
“没错,我总算有点佩服你。”
“佩服?”
“是呀!你锦衣肉食五六年,爪牙众多,比任何人都惜命,实在没有单打独斗玩命的必
要,但你居然玩,所以我大感意外之余,不得不佩服你啦!好!你的毒玩意来了!”
人影一晃,剑出鞘龙吟隐隐。
三枚毒针从左面电掠而过,三枚夺命维则从右面飞越,暗器过后方传出慑人的啸风声。
周凌云仅身形晃动,脚下虚移并没离开原位,六枚暗器分射他左右,他向左右移位难逃
大劫。不移位暗器自然落空。
站在一个暗器高手面前丈余左右,本来就是用生命作赌注。生的机会不超过一成的豪
赌。
闪避是武林朋友的本能反应。有时,行动不需经过思考,有如眼皮的眨动,以避免伤
害。
他动了,但身形却仍在原地。
也许,千面玉郎即使所看到的动,是视觉上出了偏差,或者只看到刀光在晃动,而发射
暗器。
刀光横天,人影真的动了。
千面玉郎已来不及掏取暗器,机警地向下一仆,剑不但不挥出自保,反而将剑技巧地斜
向抛出。
这才是千面玉郎的保命绝技,人仆地蓦尔化为一缕轻烟,迅疾地流泻出两丈外,然后飞
跃而起。
一声狂震,剑碎裂成十余段散飞。
千面玉郎心胆俱寒,毫不迟疑地斜飞掠走。
一声长啸,周凌云以快一倍的骇人奇速衔尾狂追。
“小心他以神御刀……”千面玉郎厉叫,人已进抵晒麦场边缘的一株大榆树下。
三个潜伏在树两侧地面的人影暴起,三种暗器先发射,两剑一刀风雷骤发,随在暗器之
后,猛扑射来的如烟刀光,行致命一击,掩护被刀光衔尾追逐的千面玉郎。
刀光掠地而至,看不清人影。
刀光也如虎似幻,三种暗器的高度皆在三尺以上,但人影却从三尺以下流泻而入,刀光
却在三尺以上。
暗器射不中刀光,刀光模入,蓦地如怒涛涌发,满天闪烁慑人心魄的弧光。
“啊……”惨号声,打破夜空的沉寂。
千面玉郎脚下不曾放慢,反而加快掠出,并没配合同伴反击,径直向前逃逸。
远出三丈外,百忙中扭头一看,只感心底生寒,三位同伴正连续摔倒。熠熠刀光刚从同
伴的胁下掠过,破空疾射而来。
“毙了他……”千面玉郎惊怒交加,全力大叫。
原来的计划是八面埋伏,将人引出逐一除歼。
假使屋内的八个人,分八方突围,正好受到八方埋伏的人先用暗器袭击,再一拥而上,
保证一个也跑不了。
千面玉郎如愿地引出周凌云,改变计划乱了章法——
人影暴起,四五十名高手同时现身向屋前奔来。
“刀刀斩绝,决不留情……”夜空中,传出周凌云震心撼魄的怒吼声。
八方围攻,血雨纷飞。
俞柔柔七男女,及时从右邻的另一座牲口栏暗影中杀出,反从外围锲入、分割,席
卷……
血肉横飞,好一场惨烈的大屠杀——
远出十余里,打开了一座农庄的粮仓,点燃了菜油灯,堆了木柴生火取暖。
八个人,除了申三娘之外,多少都受了点轻伤,立即相互裹伤包扎。
面对大批穿了锁子甲的高手,想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事。
连周凌云的左后肩与右胯,也挨了一刀一剑,护体神功也因对方也是内家高手,而减少
了保护功能,伤虽不重,也够他受了。
两个俘虏被倒捆了双手,吊上了屋横梁。这种吊法相当残忍,肩关节反扭,吊久些即使
及时抢救,双臂不成残,但也得痛上一月半月。
狂风剑客右大腿被剑割裂了一条血缝,深有三分,长度近尺,裹罢伤口,怒火冲天,
剥了一名俘虏的棉裤穿上。
他那条裤子报销了,裂了缝,沾了血,若继续穿必定会被冻僵,右腿可能报废。
“我来问口供。”狂风剑客揪住没穿裤子的俘虏发结,另一手捏住了俘虏的右耳轮:
“老兄,得不到实供,在下要逐一卸掉你身上的零碎,直至你老兄成为一堆烂肉。我再问另
一位仁兄。”
“让我来割他。”发结被砍断。短发披散像个鬼的季小龙,挥动着刀怪叫:“我要把他
全身两百多根骨头,一根根拆散开用来喂狗。”
“不,我的手比你的更可怕,”狂风剑客断然拒绝:“刀太快太利。不会痫的,用手撕
那才够味。”
“不要虐待我。”俘虏哀叫:“杀人不过头点地,冲武林一脉,给我个痛快。”
“我要口供,不然,哼!要不要先撕下一只耳朵?你说!”狂风剑客咬牙问。
“不,不要。”
“你肯招?”
“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你要我招……招什么?我……我知无不言。”
“你们的眼线,皆布在城北城西郊,而你们却在城门关闭之后,越城找到咱们歇息的所
在,毫无困难地一发即至,消息是从何而来的。”
“这……”
“你最好老实些,免得身上少了些什么零碎,日后见不得人,老兄,明白吗?”
“有……有人带路。”俘虏虚脱地说。
“什么人?”
“我……我也不知道,只知有人找到千面玉郎通风报信兼带路,很……很可能是……是
城里的蛇鼠……”
“胡说八道!”季小龙怒叫:“城内城外的蛇鼠,没有人愿意做你们这些害民赋的走
狗。你们的眼线绝大多数,皆在城内城外蛇鼠的监视下,你们事先已得到假消息,都把眼线
派往北郊和西郊去了,瞒不了我这条小龙。”
“老天爷!我只是胡猜而已,怎知道是些什么人?除非你们能向千面玉郎查问。由于事
出仓促,所以来不及派人把已带入潜往白云观埋伏,候机突袭的林副统领召回,只好等天亮
之后,希望林副统领带人赶到再动手。
不料迄今仍不见他们赶来,却被你们……罢了!咱们是流年不利,认了命,你就送我上
路吧!”
“放我一马!”另一各俘虏嘎声叫:“两个带路的人中,有一个人我不陌生,虽则他们
都掩藏了本来面日,但我确知他的来路。”
“放他下来。”周凌云欣然说。
唯我公子上前帮忙,将俘虏解下,松梆。
“那人是谁?”唯我公子沉声问。
“掌出无心胡伟。”俘虏说:“他的嗓音瞒不了我这与他在一起混世经年的朋友。”
“黛园的人?”周凌云一怔。
那天在西山拍卖文心兰,掌出无心与穿心剑曾经现身,后来厉魄高明出面,两个家伙藉
机逃走。
当时,厉魄曾经向两人说明利害,指出他们两人“如果”是黛园的人,将会遭受各方面
的问罪打击。
两人未加分辩便匆匆逃走,因此周凌云还真以为两个家伙是黛园的人。
“如果真是掌出无心胡伟,那他不可能是黛园的人。”仍被吊着的俘虏急急地说:“咱
们有可靠的消息,证实那家伙在月前,曾经与江湖朋友闻名丧胆的毒阎罗走在一起。黛园的
中州双霸不明不白中毒死亡,就是被毒阎罗巧安排之下谋杀的。”
…
旧雨楼 扫描,anxious man OCR 旧雨楼·云中岳《龙虎风云榜》——第三十二章 牡丹喜擒冤家
云中岳《龙虎风云榜》 第三十二章 牡丹喜擒冤家 周凌云心中疑云大起,想起了自己所中的毒针。鬼神愁也是被毒针杀死的,虽则毒药与
针型不同。
那次在街上行刺。对方也把他算计在内。
毒阎罗为何也向黛园挑衅,而且与黛园结怨在先?
他与黛团结怨,掌出无心既然与毒阎罗结伙,就没有纠合穿心剑向他挑衅的理由,除非
为了钱而向神龙出卖消息。
“你老兄台有毒阎罗的线索?”周凌云追问。
“我们的人都不知道,都奉有指示严防老毒魔行凶,发现了格杀勿论。上级似乎断定这
老毒魔隐身在京都附近,可惜没有确证。”
推测又进入死胡同,神龙的人严防老毒魔,发现了格杀勿论,而老毒魔的同伙,却又向
神龙出卖消息,未�